白姬少有的正經起來。
“世有正和邪，不過是生存方式不同，誰占統治地位，誰便是正，反之便是邪！”
“所謂天道法則不就是修士登天，建立自己的規則么？”
“那你說，若世上人，十之七八是魔，十之二三是人，誰是正，誰是邪呢？”
“法則奴役眾生，眾生便是芻狗！”
李長卿皺了皺眉頭，是刺耳了些，雖有狡辯之嫌，卻也有幾分道理。
“你說正邪的時候，已經有了分別心，我是問你如何芻狗反天！”
他可不想爭論什么正邪。
隨心而為，管他是正，還是邪呢。
他沒主動害人，從來是被壓迫后的反抗。
人壓著他，就把人殺了，規則壓著他，就把規則給推翻了。
就這么簡單！
白姬是上古狐尊，不就是被所謂的正道人士殺得肉身破碎，不得已跟李長卿穿越而來么。
滿肚子的牢騷。
李長卿聽了幾耳朵就煩了。
白姬瞪了他一眼，自己可是很少跟他傾訴衷腸，太不解風情了。
沒好氣跟他說道。
“你的噬天魔功、反五行功，不都是芻狗反天的功法么！”
“以反五行功，洞察規則中對立面的力量并將其吞噬，進而反擊不就行了！”
“這軒轅天盤蘊含軒轅山之力，可謂與天地相連，自然從它的漏洞攻擊！”
李長卿拍掌笑道，“狐尊不虧是狐尊！”
“就像一塊巨石頭攔路，我砸不碎它，但石頭所處的地面是松軟的，將石頭撬開即可！”
白姬略微震驚。
這么深奧的道理，這么簡單的例子就能說明白了？
“額，善！”
白姬含糊的表示肯定和贊揚。
李長卿既知如何破解，當即將反五行功運了起來，氣勢橫飛，地宮出現微微搖晃。
陳乾驚的趕緊回到神龍王鼎。
這一下沒準石破天驚，她這具魂魄，可是消受不起。
反五行功的氣勢，融入軒轅天盤，出現了正反兩個漩渦，對峙，撕扯。
李長卿的身體被動懸浮而起，對抗的力量朝他的胸口襲來，如被大錘在砸。
臟腑也跟著震動，有股針扎的疼痛。
他慌忙將噬天魔功施展，不斷吞噬和消解這股力量。
白姬在旁看著。
軒轅天盤她哪知道怎么破解！
剛才的話，發泄是真，建議只是聽聽而已。
不知歪打正著，還是說李長卿真的信了，心情不禁忐忑起來。
李長卿在不斷吞噬軒轅天盤對抗的力量，也意識到了。
怒道，“白姬，你是胡謅的吧？”
白姬臉上慚愧，“我只是推斷，誰知道你竟真用反五行功破解軒轅天盤！”
李長卿氣急，真想用打魂鞭抽她。
如今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上，在他字典里，還沒有退縮二字。
隨著噬天魔功被軒轅天盤的力量漲滿，李長卿的身體開始不斷鼓脹。
堪稱銅墻鐵壁的九陽金身，都在這股力量之下，抵達承受的極限。
隨時面臨著被脹破！
丹田氣海的靈力，海嘯般狂漲，在渾身經脈游走，魔功隨之水漲船高。
心頭猛地涌出一股魔氣和煞氣，李長卿的眸子蒙上了一層血霧。
看起來真像入魔了一般。
“這天地間，誰能殺我！”
李長卿睚眥欲裂，兩道血跡從眼眶劃下。
嗤嗤的，忽無數劍勢，從湖面扎入水底，刺向李長卿時，被噬天魔功吞噬。
白姬大袖一揮，碎掉些許。
“湖面有大圣在斗？”
“哈哈，這是天不亡李長卿！”
這劍勢，正是柴望的天仙劍府，被姜行舟引入了湖水之中。
無意竟幫了自己外孫的忙。
地宮在李長卿狂暴的氣勢中，開始劇烈的搖晃，似有坍塌的前兆。
白姬臉色煞白。
“他該不會真要毀了軒轅湖的地宮吧？”
李長卿似乎與魔道傳承相互連，吞噬之力更狂暴了起來。
當地宮的頂部開始出現裂縫。
他頭腦中似閃過一道驚雷，隨即翻掌，腰間的碎空鈴飛出。
李長卿一掌拍出，將它打向軒轅天空中心那個小孔。
“不破不立，我看這軒轅天盤毀了，到底會是誰亡！”
白姬驚的毛發直立。
“李長卿，你這是要玉石俱焚么？”
李長卿狂笑，“在我眼里，只有不停的往前走，生和死，只是結果而已！”
“玉石俱焚，又如何！”
他猛地將擁有天罡道傳承的天罡拳，一拳四勢傾盡修為的轟出去。
砰一聲巨響。
砸破了軒轅天盤中心，縈繞出的氣勢。
在碎空鈴即將落入圓孔的剎那，李長卿大聲喊道，“狐尊，進碎空鈴！”
白姬聞聲，身形一閃，趕緊回到碎空鈴。
此時，地宮坍塌，巨石滾落。
李長卿飛身朝著軒轅天盤而去，神王龍鼎中龍吟化影，騰空而出。
在他急速飛向軒轅天盤時，龍影將他周身纏繞，碎掉無數落下的巨石。
炸裂聲引發一陣海嘯，沖天而起。
軒轅天盤破碎，地宮毀滅，李長卿的身體被軒轅天盤炸裂的碎片掩埋。
……
軒轅湖之上，沖天巨浪涌出。
波濤將姜行舟和柴望推得更高，那漫天的飛劍仍舊如滿天星辰一般。
姜行舟臉色微變，“這臭小子，難不成真把軒轅天盤給毀了？”
柴望仔洶涌的潮頭，沉聲，“姜圣，天仙劍府，還請賜教！”
姜行舟哈哈一聲，“柴望，你這天仙劍府一出，咱倆非有一人重傷不可！”
“我老姜來軒轅湖可不是跟你打架，是幫我外孫的！”
“這招我不接了，改日再打！”
柴望冷肅道，“姜行舟，你這未免也太過兒戲了吧，你說不打，便能不打？”
姜行舟索性耍起了無賴，戲謔道，“反正我不出手，你殺了便好。”
說著，就將渾身的氣勢撤掉。
“你……\"
柴望氣的臉色發白。
可他如何能進攻撤掉氣勢的姜行舟。
眼中浮現出諸多情緒，最后只得長嘆，“改日再戰，必分生死，姜圣，別過！”
隨后大潮往后翻涌。
柴望以及青云門弟子，隨著潮水退去。
軒轅老祖見湖面的巨浪，大驚失色，“誰潛入軒轅湖底，將軒轅天盤給毀了！”
軒轅天盤一毀，他苦心孤詣二十年的愿望便落空了。
軒轅信誠眼中動情，“六殿下，你做到了哈哈哈，我軒轅信誠，心中再無牽掛！”
抱拳，沉聲，“軒轅信誠，請老祖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