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地盤,被這般羞辱,龔絕命身上戾氣與殺氣同時席卷。
“即便斷絕了我與冰火谷氣息相連,我的境界在你之上,你如何殺我?”
李長卿笑他嘴硬,不過困獸猶斗,“我能隔絕你與冰火谷氣息的聯系,你還認為你的境界能壓住我么?”
龔絕命臉色愈加陰沉,方才的自信,早被李長卿寥寥數語給擊碎了。
既然冰火谷的氣息被李長卿隔絕,他真能靠境界取勝?
李長卿厲聲道,“區區亂魂山,殺我勇武侯府小侯爺,不知誰給你們的膽子!”
“勇武后乃三朝元老,你們真以為能做到天衣無縫?”
“殺陳乾來給二皇子納投名狀,天行殿愚蠢到這種程度,我看就沒必要存在了!”
龔絕命面無表情,殺意在一層層堆積,今日沒有機會了,唯有殺了李長卿才能突圍。
當下不再跟李長卿做口舌之爭,若再爭論下去,恐怕僅剩的一點信心都會被粉碎。
李長卿這張嘴,太善于攻擊人的軟肋。
火灼之術撲出,燃燒出一股烈焰,但威力顯然不能跟之前同日而語。
“來的好!”
李長卿長笑一陣。
此時才算是真正的公平對決。
在龍焰鑄造的空間,天罡神拳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李長卿一拳四勢,不斷擊打!
同時暗暗施展噬天魔功來化掉龔絕命的火灼之術。
僅是兩炷香香的時間,對天罡蛇拳這門功法的領悟越加順暢。
他似乎摸到了力道帝階傳承的門檻,施展起來愈加猛烈。
龔絕命在對決中身上陣陣發涼,“為何他在廝殺中,境界在不斷提升,難道靈力的消耗于他而言,根本不足為慮!”
心中膽怯了,出手自然弱了。
再片刻時間,天罡神拳轟碎了龔絕命的火灼之術,“這,怎么可能!”他滿臉挫敗。
反觀李長卿,攝入大量的灼火,身上散發出陣陣金光,融入體內的天罡神盾再次釋放它仙階法器的力量。
一股難以遏制的力量,從李長卿虛胸口沖了出來,他厲聲長嘯,“哈哈,你不是還有寒冰綿掌么,一塊施展出來吧!”
龔絕命此時陷入了絕境,生出孤注一擲甚至玉石俱焚的想法。
“受死!”
他暴喝一聲,渾身燃燒起炙熱的火焰,竟不是紅色,亦不是青色,而是黑色。
李長卿眉頭一緊,“不愧是冰火神尊,竟還有這種手段!”
他一眼就窺到了其中奧妙。
“你是以火灼之術,施展寒冰綿掌,烈焰炙熱到極處,便會化冰!”
龔絕命眼神陰沉,掠過一絲難以置信,沉聲道,“你竟能看出來?”
“你以為我敢闖冰火谷,僅僅是依靠一腔孤勇么?”
李長卿冷笑一聲。
若無十分本事,自神都一路橫推,抵達亂魂山,進入冰火谷,早就粉身碎骨了。
“看出來又能如何,你雖能破了我的火灼之術,且看看看,你能否將火灼之術施展的寒冰綿掌一同破了!”
龔絕命此時不敢有何人保留,傾盡修為。
話音落下,一道極寒的掌勢虛空而來,在龍焰包裹中,竟卻無消融的跡象。
李長卿看掌勢兇猛,忙一道劍勢,凌鋒破甲落了下來,想擊穿這道掌勢。
剛剛觸及,他驟然發現。
極寒中竟然蘊含著極熱,剛次開寒冰綿掌些許氣勢,便有極熱之氣撲來。
砰的!劍勢被碎!
李長卿胸口如被重捶,對龔絕命的輕視之心收斂起來。
能被稱呼冰火神尊,豈會是泛泛之輩,剛才隔絕了冰火谷氣息,他有些托大了。
寒冰綿掌的殺招,是用火灼之術施展,若無法破開寒冰綿掌,便死于極寒。
若是將寒冰綿掌破開,便會同時釋放火灼之術,在瞬間冷熱交鋒。
任是誰,都無法同時抵擋冷熱兩個股氣勢的交鋒。
龔絕命見狀,縱聲長笑,“李長卿,你的本事不小,可惜還是差了一籌!”
“能逼出我寒冰綿掌最頂級殺招,在你這個年紀,算是當世第一!”
李長卿眸中射出兩道寒光,“殺人不分年紀,對敵之時,會因為年齡小,對手便會心慈手軟么?”
“這個年紀的當世第一,不過虛名,要當就當之真正的當世第一人!”
“口氣倒是不小!”
龔絕命找回了自信,說話的語氣,比剛才雄壯了許多。
龍焰球之外的夜靈兒等人,無法看清李長卿對敵的實況面露焦急。
白姬冷哼,“你不是說,李長卿死了你就追尋自己新的人生么,何必要焦急!”
夜靈兒聽她說話難聽,怒目而視,現在他們是在同一戰線,李長卿死了對她有何好處。
于是反辱相譏,“你也曾說過,李長卿若是死了,你大不了重新找個人護道,我看你抵擋冰火谷之力傾盡修為!”
“這是為何?好像神魂都弱了不少,你真不在意李長卿?”
白姬被她說得神色一愣,辯解道,“論歲數我比大周的祖宗都大,我在意李長卿?”
夜靈兒鼻子一抽,“修行界的修士,有歲數的區別么?就算真如你所說,你是個上古妖孽,便不能戀上李長卿這個后輩?”
白姬聽她言語中,頗有酸味,“圣女該不會是吃醋了吧,你跟李長卿尚有分別之時,我卻與她朝夕相處!”
夜靈兒啐她一口,“才不是吃醋,李長卿的才貌,就算天下絕色都鐘情于他,我都不會吃醋的!”
“我夜靈兒還不是那種抱著李長卿,只愿獨享的人,只是不喜歡你而已!”
白姬攤手,“喜不喜歡我,不重要,先讓他活下來再說,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明明是你先挑起話題的!”
夜靈兒不忿,“為何現在怪罪起我來!”
白姬氣了夜靈兒一通,便不理她了,接著抵抗冰火谷之力。
夜靈兒火氣更深,若不是被冰火谷之力牽制住了,保不齊跟白姬打一場。
憤憤之余,還是緊張地看向龍焰球。
李長卿置身其中,在冰火兩重天的陰陽交匯之下,分外難受。
龔絕命確實有越戰越勇的勢頭,對著李長卿大笑,”哈哈哈,來受死!“
他渾身的氣勢,一般火焰,一般寒冰,兩相交融之下,再次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