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將自然是不想死的,沒有人比它更想活。
在寂靜的封印空間里,獨孤的度過萬年,如果不是求生的意念支撐著,它早就將自己結果了。
想當初,在這個戰場上,它算是廝殺到最后的厲害存在。
只是可惜,人族仗著人多,還有集體的智慧,給它設了陷阱,這才受到重創,成功被封印住。
如今,這命盤就像被風化的石頭,隨時都會碎裂開來。
所以,無視李墨的話,其冷酷無情地把目標放到那些無辜的村民之上。
萬物生靈,都是天地間的靈物,尤其以人族為最佳,對妖魔鬼怪而言,是極佳的補品。
人能取妖魔煉丹,妖魔食人而強健已身,不過是天道循環而已。
眼下,這些柔弱的村民,都將是魔將的大補丹,只要夠狠,這一個村子的人命,就能給它續上至少三個月的命。
命盤壞了如何,它怕個錘子。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要先把李墨這個臭蚊子弄死。
嘰嘰歪歪地想要拿捏住它,呵……狡猾的人族,通通殺光才是正經。
李墨接收到魔將的殺氣,知道自己敷衍不了這大家伙。
既然如此,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將封印解除一個。
這一次,他解除的,是一只五千年的大妖。
長得和豬剛鬣一般兇惡,看著就令人惡寒。
此妖和這個魔將是生死大敵。
當初在戰場上,一妖一魔也是勢均力敵的存在。
眼下放出來,自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感受到這股不同尋常的氣息,魔將加快了想要殺死李墨的速度。
李墨不惜一切代價地施展了轟雷神通。
一切妖魔都有效。
神通現世,效果看著驚人,傷害力著實低微,最多就是讓對方擦破點皮而已。
沒關系,李墨現在香火值多如牛毛,一口氣就施展了十次。
一根筷子的確是殺不掉對方,但一百根筷子組合在一起,還是夠對方喝一壺的。
李墨也沒想讓這個家伙付出多大代價,就只是想要阻一下,然后自己好逃命罷了。
而也就是這么一點時間,他已經遠離魔將三尺遠。
但還不夠,這家伙塊頭太大,手臂一揮就能產生強大的罡氣,波及到他的安危。
于是,李墨繼續下本錢,一口氣花光了兩萬香火值。
無數雷鳴之聲,在這寂靜的小山村里面響起,就如同天道崩塌了一般,將那些躲在地窖里面的村民,都給震暈了過去。
作為一個魔,面對這天地之威,雷霆之力讓它們本能地恐懼。
所以,魔將躊躇了,只眼睜睜地看著李墨逃到了小廟里面。
但它已經顧不上去教訓對方了,因為它的死對頭,已經看到它,帶著沖氣的怒焰,向著它殺了過來。
“鱉犢子,敢害老妖,我要崩了你!”
豬妖的咆哮聲,震耳欲聾,可見其心頭有多火。
此時,它的記憶力還停留在被封印之前。
原本,豬妖是能逃脫掉被人族封印的命運的。
當時,它還有個保命的技能沒有施展出來。
哪里想到,在關鍵時刻,預感到自己逃不了的魔將,竟然邪惡地對它做了全力一擊。
這一下打斷了它妖術的施展,使其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而也就是這么一點時間,再醒來已經是萬年之后,自然是恨不能生啃了魔將,以泄心頭之恨。
豬妖一上來就是大殺招,屁股對著魔將,噴出一股子屎黃色的煙霧來。
這應該是這世間最污穢的東西了吧,即使隔著現場還有十多丈遠,樹妖也被熏的瞬間變了顏色。
原本是帶著一點灰皮的原木色古檀樹身,此時變成了屎黃色。
那向著四周伸展的枝丫等,也被熏得失去了活力,瞬間耷拉了下來,像是個軟面條。
李墨待在自身的神像里,正好能看到樹妖的變化。
其生命力只一個屁,就喪失了6成。
不愧是五千年的大妖,傷害力絕了。
樹妖扛不住,但李墨的小廟是死物,自然能行。
而且,他本人還只是一個靈魂體,這世間除了香火的味道,他能吸食到,對于這驚天惡臭,是沒有任何感覺的。
但魔將不一樣,作為萬物生靈中的一員,五谷輪回,吃喝拉撒也是它需要經歷的。
這惡臭直接將其熏得暈乎乎的,如同醉了酒。
“桀桀……攢了萬年的,讓你一次性享受個夠!呸,你個丑鱉,也有今天!”
看到死對頭的下場,豬妖的小眼睛里面,盡是得意之色。
魔將也真是個能人,意識到不對之后,竟然直接打了自己一巴掌,發現沒用后,接著又打斷了一只手。
劇痛讓它仰天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如此自殘,讓豬妖都不得不暗嘆一下對方是條漢子,竟然強行用這種痛苦的方式,打破了毒氣的影響。
但也就僅即于此了,豬妖是不可能讓魔將再活著的。
屎黃色的屁只是個開胃小菜而已,真正的大殺招,已經被它醞釀出來。
“丑鱉,繼續啊,老妖的第二招,有本事來接啊!”
豬妖的尾巴一甩,已經崩射出無數豬毛,如密集的鋼針,鋪天蓋地的向著魔將扎去。
魔將瞬間消失在原地,整個人化作一團濃煙,與這黑夜融為一體,讓人分辨不清它的真身在哪里。
那些豬鬃毛,最后都射了一個空,只倒霉的樹妖,不小心被幾根漏網之針扎在樹干上,如同羊癲瘋發作一般,抖了幾下。
還好豬妖忙著尋找魔將的蹤影,根本無暇關注它這弱小的毫無存在感的小妖。
李墨對此嘆息一聲,這真是讓人始料不及的事,只能為樹妖默一下哀了。
這邊,魔將突然現身在豬妖的身后,潤物無聲地將其包裹在森森魔氣里面。
豬妖發現后,則拼命地和它扭打在一起。
一團魔氣里時不時竄出來豬妖的身形,二者打得難舍難分,一時間也分不清誰能堅持到最后。
兩大巨頭所產生的動靜可不小,這周圍的山石土木都帶著遭殃,被直接干成齏粉。
就算是小廟,也被震得瓦礫撲簌作響,隨時都有塌陷的可能。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這廟宇竟然比那些堅硬的山石還能扛,不管外面的風雨有多大,始終堅挺。
就是李墨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不好過,對兩大巨頭恨得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