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他!”魏青衣緊咬牙關(guān)。
她分出一縷心神,血靈真身已被找到,大師兄那邊決不能出岔子!
誅妖陣一旦崩解,血靈身上的桎梏將不復(fù)存在!
胡勁一張俊臉都快被風吹歪了,眼睛根本睜不開啊。
只能憑借身體感應(yīng),迅速抓住了朱開陽的一只胳膊。
結(jié)果還沒抓穩(wěn),就被他一把甩開!
“殺光你們!”
朱開陽接近暴走,渾身氣勢全開。
鼓脹的肌肉下是血管里瘋狂流竄的靈氣。
他上來就是一套無差別攻擊。
因著朱開陽狀態(tài)不對,魏青衣等人只能加倍靈氣輸出,以此維持陣法。
“離他遠些,他在血靈的幻境里!”蘇陽的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
一道人影正從遠處疾速趕來。
胡勁等人再也堅持不住,連忙從陣里散開。
與此同時,朱開陽罡風牛拳已然轟了過來!
可以說是毫不留情,半點力道也沒收斂。
“這死倔牛,等他出了幻境,看小爺怎么收拾他!”胡勁被搞得分外狼狽。
風流倜儻的發(fā)冠都散了。
除了魏青衣,他們兩人都沒好到哪去。
頭發(fā)被這刀子似的罡風打散,空氣比刀子還割人。
每有所動作,皮膚都如刀割。
血珠頃刻涌出。
空氣中的腥味越發(fā)濃厚。
“不好,那血靈的目標是我們。”魏青衣來不及喘氣,猛然發(fā)覺了不對勁的地方。
話落,幾人臉上皆是一陣凝重。
赤焰頓成圓圈將幾人全部都包圍在其中。
然而這看似火焰的旋燼卻讓人感受不到半點溫度。
魏青衣眸中劃過一絲猜測。
這不是血靈的技能。
然而不等她思緒再繼續(xù)下去,被圈起來的地帶飛沙走石,大地崩裂!
空地瞬間裂開巨大縫隙,一眼望不到底。
猶如深淵巨獸張開了大嘴。
魏青衣等人被裂縫沖散。
然而,他們凌身半空時,就是血靈最佳攻擊點!
暗紅的光芒帶著黑氣,匯聚成陰森鬼魅的玄氣團。
血靈殺招,幻境祭月!
中招的人會迷失在幻境里永受折磨,喪失心智,自相殘殺。
直到身死道消。
蘇陽鷹隼般的黑眸中迸射出一陣冷光,“大成劍道之下,爾等皆為飛灰!”
揮出的劍氣浩蕩平川,黑壓壓的厚重云層瞬間被劈出一道斬痕!
日光瞬間滲透出來,原本昏暗壓抑的森林瞬間亮如白晝。
血靈本能的感受到了威脅感,從蘇陽身上傳來的,是生命深處傳來的壓迫!
已經(jīng)近乎狂暴的血氣虛影不停地劇烈扭曲,翻轉(zhuǎn)。
它誓死也要拿個墊背的!
那雙赤紅布滿殺氣的獸眸迅速繞過蘇陽。
強得惹不起,那幾個弱的還不行?
它爆發(fā)發(fā)出前所未有的速度,身形猛地長至五米高!
它鎖定的,正是已經(jīng)被拉入幻境的朱開陽。
在妖獸的認知中,他被擊殺程度很高。
“妄想。”
蘇陽冷冷吐出兩字。
一身黑袍負手而立,劍氣披斬而下。
周圍密林都為之撼動!
娑娑響動應(yīng)和劍氣嗡鳴。
一劍,誅邪!
吼——
血靈眼看著爪子就要穿透朱開陽的胸腔,后背卻猛然劈上來一道縱橫劍氣。
凄厲的慘叫出聲。
蘇陽的劍氣并非尋常。
激烈浩蕩的劍氣鋒銳凌厲,在血靈身上的傷口處不斷攪動。
內(nèi)丹瞬間破裂!
它在這道力量前,猶如螻蟻。
隨之等待它的,便是死亡,消散于世間。
密林中狂風平息,一切都歸為塵埃。
蘇陽平穩(wěn)落地,恢復(fù)著體內(nèi)靈氣。
“我嘞個乖乖,累死我了。”
胡勁累得滿頭大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他本來就不擅長正面作戰(zhàn)。
這把真是要給他干虛脫了。
“師兄那一劍雷霆萬鈞,精湛融意,師妹拜服。”魏青衣給自己服下歸靈丹,瑩瑩水眸中充斥著火熱。
蘇陽的強悍,有目共睹!
被稱作天驕的很多,但像他這般天縱奇才的,當真少有。
這樣的男人,如何不令人心動?
魏青衣只覺得自己血液流速加快,心跳劇烈。
“大師兄,開陽他……”劉明扶著左肩,抬手就把還在暴走的朱開陽捆了,秀氣的臉上滿是無奈。
“血靈都死了,他怎么還在幻境里?”魏青衣皺了皺細眉。
“他啊,心有執(zhí)念,必定行事悖亂。”蘇陽氣定神閑地撇去一眼。
隨后胡勁心領(lǐng)神會,一記手刀就劈上了他后脖頸。
誰曾想,朱開陽根本沒暈。
轉(zhuǎn)過頭來就要開打。
嚇了胡勁一跳。
蘇陽眉頭沉了沉,抬手間,一絲金光沒入朱開陽額頭天山穴。
幾乎是剎那,朱開陽猶如被定身一般。
眼神逐漸從狂躁轉(zhuǎn)為混沌,再到最后的清明。
還沒回過神來,就察覺身上陣陣鈍痛。
“我……我這是怎么了?”朱開陽齜牙咧嘴地想看看怎么回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被捆著。
胡勁那小子更是恨不得上來生撕了自己。
“沒怎么,也就是被血靈幻境拉進去,無法自拔了而已。”蘇陽眉眼戲謔。
說話不算毒舌,卻讓朱開陽鬧了個大紅臉。
這事兒他確實理虧。
心智不堅,雜念頗多。
難怪中了血靈的套。
見幾人都沒受到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蘇陽轉(zhuǎn)身,踱步過去。
盯著血靈尸體若有所思。
魏青衣也跟上,發(fā)問道:“血靈怎么會在撘莽外圍出現(xiàn)?而且和咱們抵達的時間差不多,這也太巧合了。”
“幾乎是剛到,咱們就被埋伏了。”劉明面色陰沉的補充道。
對,就是埋伏。
這個詞用的非常恰當。
蘇陽蹲下身子,在旁邊兩人充滿詫異的目光下,直接生撕了血靈的尸體。
場面之血腥殘暴,哪里是言語可述?
魏青衣感覺胃里在翻滾。
實在看不下去了,連忙背過身去。
蘇陽則是面無表情的伸手在血靈腹中攪動。
一刻鐘后,蘇陽滿是鮮血內(nèi)臟的手上,握著一顆珠子。
原本的光芒已經(jīng)隨著血靈滅亡而散去,現(xiàn)在只是再普通不過的灰褐色。
“這是?”劉明湊近了些,隱約覺得熟悉。
魏青衣聽到聲音,連忙轉(zhuǎn)過來。
看見珠子的剎那,清傲的臉蛋上浮現(xiàn)怒色,“這是紫陽宗的控魂珠!”
“我絕對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