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瞬間激起炸裂浪花。
“這水底下有東西!”劉明只覺得側方籠下一陣陰影。
連帶著空氣濕度都一下增高。
下意識的轉頭看去,只見一巨大黑影在海面之下伺機而動。
胡勁原本坐在船帆旁的桅桿上。
聽了這話,徑直順著劉明的視線看去。
他這個俯視角度能更好的看清全貌。
胡勁挑了挑眉,“大師兄!海底下的這玩意兒被你震出來了,看著比咱們這船還要大呢!”
而且這東西速度很快,聽見胡勁的喊話聲,立刻變換方向。
迅速繞到了船的左后方。
蘇陽起身,玄袍之下的精壯身軀挺拔頎長,墨色衣襟被海風吹的呼呼作響。
“今天就在船上吃烤海鮮。”蘇陽唇角倏爾一勾,掌心中玄氣瞬時涌動。
洶涌澎湃的力量竟將海面狂風都壓下一頭!
水面深處的海怪察覺到蘇陽實力的強橫,迅速鉆入海底。
但卻并沒有離開,而是在找這艘船的弱點。
不遠處,起了滔天巨浪。
掀起的滾滾巨浪高達數米,平靜的海面瞬間蕩起波瀾。
船只不停的晃動,影響劇烈。
朱開陽與劉明齊齊負責穩(wěn)住船只。
一人死死把住舵盤,另一人則是迅速在逐漸卷起的漩渦中找準方向。
胡勁在上方迅速收帆。
狂風驟起,海面顏色幽暗如同深淵。
幾人不敢小覷,提起十二分精神。
否則這海底怪物還沒斬殺,船就先被拍翻了。
這里空中妖獸橫行,海底巨獸又虎視眈眈。
若要棄船,御劍飛行更是斷不可取。
蘇陽站在船頭,負手而立。
一雙漆黑墨眸盯著水下迅速移動的巨大虛影。
依稀可見這是個龐然大物。
在這寬廣流動的海域長至如此身形,倒也正常。
魏青衣纖細的雙手在胸前迅速結印,她周身都籠罩著一層玄光。
清冷的嗓音脆悅婉轉,“鎮(zhèn)!”
深諳壓抑的這一片海域頓時被金光所籠罩,一層符紋陣法迅速向海底壓下!
然而海下那怪物卻早有戒心。
強烈的光暈刺痛海怪的眼睛,它在海底發(fā)出陣陣憤怒的嘶吼。
顯然,已經被激怒了。
船只晃動的更加劇烈,巨大粗壯的觸手直接從海底拍上船甲板。
蘇陽穩(wěn)如泰山,偉岸的身姿絲毫不動。
唇角勾著一絲冷笑,就這點本事?
看樣子是個巨型多角怪。
在海域中也算常見。
嘩啦!
這怪物的數條觸手徑直伸出水面,巨大的吸盤格外猙獰恐怖。
打在海面濺起滔天浪花。
水霧瞬間炸開,模糊了人的視線。
整片區(qū)域都如同下雨一般。
但它本體被魏青衣壓制著,也只能擴散出觸角,無能狂怒一下。
“大師兄!這畜生反抗的厲害。”魏青衣神色不改,可黛眉卻是輕微蹙起。
在海上,他們的戰(zhàn)斗力會被削減。
遠不如這畜牲如魚得水。
“不急,幾條爪子有什么可吃的。”蘇陽懶懶的站在船頭。
即便前頭是呼嘯而來的巨浪,他也面不改色。
周圍呼嘯卷起的狂風將海域帶出一道道漩渦,呼嘯的海風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穩(wěn)坐在桅桿上的胡勁看向蘇陽時,不由得瞇起了雙眼。
他甚至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怎么所有的風雨水珠都避著蘇陽走?
一刻鐘的功夫,他身上愣是一滴水珠都沒沾。
反觀他們幾個倒是狼狽得不成樣子。
到底是誰他媽能在打斗的時候,能有閑心給自己掐一個訣啊!
胡勁氣笑了。
抬手揮出一道弶紫靈息就狠狠擊上了拍來的觸角!
吼——
這巨獸吃痛嘶吼一聲,對船身的攻擊愈發(fā)猛烈。
“大師兄,你再玩下去,船就散架了!”站在船頭的劉明瘋狂運轉著體內靈氣,拼命控制著船只方向。
天知道海底這只怪物攪動得多厲害!
海水帶來的巨大慣性和絞殺力,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抵抗!
而且這片海……不是普通的海。
這里的水帶有微毒性,人一旦掉入海中,必將溺斃。
再加上海中妖獸,即便是他們這種結爐境,也難有生還的余地。
蘇陽看著海底處那道被魏青衣壓制動彈不得,處處受限的巨獸影子,墨眸中劃過一絲興味。
這只妖獸修為不淺,應已形成內丹。
它無能狂怒,不停嘶吼震出的聲波足矣媲美結爐境音修。
蘇陽抬手間風云變色,船只正上方赫然出現一道金劍虛影!
此巨劍徑直覆蓋方圓海里,金光彌漫之處驅散黑暗。
就連狂嘯席卷的海風都為之避開鋒芒。
“劍來!”蘇陽肆意的勾起唇角,飛身騰空。
周身氣息瞬間炸開!
錚——
幾乎就在他話音剛落,懸在眾人頭頂的那方巨劍猛然一震!
劍身震動帶出的嗡鳴猶如遠古兇器!
殺氣涌動,激蕩的劍氣與海浪騰騰碰撞。
神紋旋身的劍柄頃刻間握在蘇陽手中。
漆黑深邃的眸色剎那犀利,以萬軍不可擋之勢出劍!
充滿暴戾氣息的玄氣覆蓋在劍身,赫赫破空聲乍起。
海底巨獸似乎感受到生命威脅,本能的迅速向海底撤去。
碩大肥壯的觸角也以極快的速度回縮。
“想跑?晚了。”蘇陽星眸瞇起,殺意擴出。
巨劍向下傾斜,猛地刺進海中!
滔天巨浪與巨大的沖擊力將漆黑的海水濺呈白色。
毀天滅地的氣息直砍巨獸。
今天這頓海鮮宴,他吃定了!
轟!
其余四人應對不妨,直接被炸開的海水澆了個透。
渾身上下都在滴著水。
胡勁和朱開陽最是倒霉。
他們倆一個在船的最高處,一個在船舵正方。
承受的水量最多。
魏青衣則是修為更高,及時掐了個避水訣。
劉明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
面不改色,風輕云淡地用靈氣給自己將衣服烤干。
大師兄出招一直這么簡單粗暴。
他已經麻了。
“好濃的血腥味兒。”
周圍風暴逐漸平息,就連海面漩渦都被海水填平,胡勁揚開船帆,一躍而下。
聞著空氣中彌漫的鐵銹血味,不由得捏緊了鼻子,滿臉厭惡。
“這邊海水漆黑幽深,都看不見血了。”劉明朝著周圍兩側張望。
不見血水,卻已聞到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