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沒有付出，就先得到了回報，這種感覺很爽，當然也很可怕。
這里的東西現在都不需要自己支付任何東西，但是失敗了呢？失敗了之后會發生什么?
大海這邊在物色員工，因為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樣的人，但凡有些天賦的，就會用打印機打印出來整理成冊遞給我。
“部長，這些人都挺不錯的，你看看要不要喊來面試實習？”大海講檔案放在了我的面前。
大家都是平級的，而且每個員工都有股份，所以我和大海都坐在大廳里，沒有人事搞特殊的，我和大海的工位也跟普通員工一視同仁，同等大小。
我看著抵賴的面試資料，確實完全沒有想法。
“我先看著，別急。”我解釋道。
確實我這些年都干過什么？都會什么？
我將我會的東西寫在了嶄新的筆記本上，涂涂改改，都寫不滿一頁紙。
除了會查知乎編寫校長喜歡的段子，除了會安全地檢測電梯，我的人生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電梯這個行業，有陳總和師傅的時候，我可能還沒勉強去觸碰，但現在完全放棄了，因為這也是大海公司不熟悉的業務。
該干什么？總不能再成立一個科技部吧？
一個沒有學校庇佑的，轉而被大海的家族企業庇佑的科技部？
這是自己擅長的東西，而且是只有自己擅長的東西。但這東西有什么用？如果不造成價值的話，不是什么用都沒有嘛？
把天馬行空販賣出去?
理想確實不是現實，如何販賣？難不成靠蒙靠騙嗎？
腦海里的想法到了這里，此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我看著門口，大海百無忌憚的過去開門。
打開了大門，門口是一位老師帶著三位學生。
老師跟大海寒暄了幾句，門都沒進則塞進來三個學生。
剛進門的學生中的一位望向我激動地開口道：“真的是你！部長！~”
又一個認識我的，我有些無奈，但抬頭看見不是別人，居然是小美？
這個小美，我欽定的部長。
我下意識地開口道：“你怎么來了？”
大海此時送走了老師指著公司墻上掛的牌子解釋道：“產學雙贏！學校提供人才，我們提供論文。我不知道我們公司干嘛的，我就掛了個科技公司的名字。”
小美立刻解釋道：“我大三了，是時候找工作了。你們這個很合適啊，再加上是你開的公司。我就想過來實習，只要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另外兩位學生遞上了自己的資料，一個是學計算機的韓東，一個是學的是市場營銷立夏。
都算是人才，都沒多說，說校長讓他們來的。
路橋思索著，估計是校長給的幫助。
雖然說不上好，但顯然校長居然還記得自己這個學生。
大海給兩位安排了工位，兩位自然打算向大海要求工作。
第一天大海還可以用熟悉工位打掩護，第二天一早九點來上班的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大海也急了，但還是想了辦法。
三個人三個事情。
小美被安排撰寫公司規章制度，另外兩位學電腦的韓東被要求建立公司官網，國際貿易的立夏則被要求制作宣傳冊，中英文雙本版，配合公章制度修正訂裝成冊。
總算是有活干了，雖然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活，但大家也算是有東西可以浪費時間了。
事情顯然不是這么做的，一家完全重新成立的公司，走到第一步就開始受到阻礙了。
公司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功績？
新人直場子，雖然是校長委派而來的，但也是有話就說，大海只能咿咿呀呀的想辦法解釋。
但有的內容，確實需要統一一個答案出來。
大海看向我，我只是擺了擺手：“你來就成了。”
大海無奈，解釋道：“就叫路海科技吧！至于公司的背景，你按照這個給我寫。”
男生看著大海展示的手機開口道：“安康集團有限公司，旗下豬飼料、豬疫苗、催產針等項目。”
大海有點兒不好意思的笑著：“這就是家族產業，沒什么丟人的。這里的一磚一瓦，未來沒有賺錢之前的每一筆支出，都是賣跟豬有關的產品轉來的錢。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過來的。勞動最光榮，而我們服務那幫勞動者！”
大海確實不覺得丟人，我這寄人籬下的也沒覺得如何。
一家豬飼料公司的科技子公司，就這樣被搭建而出。
大家書寫著內容，有事情做了，但一個個都覺得不靠譜。
他們干的越好，做的事情越多，且真的井井有條，那么就證明我越廢。
一天的時間，到了下午快下班。
電子版和網頁版就交了出來，打印版的初版也已經上交了。
大海看了之后，想找漏洞也屬實找不出來。
水平都是差不多的，更何況校長給的都是尖子生，而大海和路橋都算是玩了四年畢業的主。
無奈下班，不加班到點就走。
打發完眾人大海都看出了不對勁開口：“部長，你到底打算開一個什么公司吧？總不可能真是什么都沒有想好，就打算辭職不干安全員的吧？”
“明天告訴你答案，你也先回去吧。”我解釋道。
大海將信將疑的離開，之留下我看著眼前的一切。
鹿港大學城的最高層，俯瞰整個夜市。
我清楚小美和另外兩個同學韓東和立夏，不是在宿舍就是在夜市。
大海早回了自己家的別墅，唯獨我現在在這里感覺到了隔閡。
這里根本不屬于我，我沒有實力去匹配眼前的一切。
我心里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也就是欺騙。
我知道騙人的下場，我也確定我做不到騙人一輩子。
最近的兩個新聞，魔都的一個男孩，用假的訂購波音飛機的訂購單，沒付款的那一種，做抵押，要到了一個好區域建設了辦公室，并且用辦公室和飛機訂單，買了游艇，靠著游艇買汽車。用著幾乎糟糕和愚蠢的話術，一身的耐克就騙的大家團團轉。
另一個比較遠，是國外的，有一個外國的女孩子，冒充喬布斯的打扮，賣血液檢測儀器。
說是一滴血就可以檢查出身體里有什么疾病，很快就被很多大人物待見了，股票蹭蹭的上漲。最貴的時候三四百美金一股，都快趕上蘋果的股價了。
但后來被知道是假的，一滴血不可能檢查出那么多疾病，整個公司從頭到尾就是皮包公司，最新的產品只是一般的血液檢測儀器包裝出來的。所有的指標都是花錢，用員工的血湊數大批量檢測出來的。
這些東西我連模仿都模仿不了，首先我不確定有對方哪一張張口就來騙人的嘴。其次我也沒辦法找到類似的，小門道能裝大門道的技術，讓自己看起來很科技。
當然也不是不能，我將大學四年所思所想的資料都翻了出來，靠著公司的打印機一一打印而出，擺在了面前的桌上。
都是學校的簡報，大學四年時間，除了偶爾的休息外，整整六十三篇內容出現在眼前。
我清楚一個事情，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個都能糊弄人，但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小美也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甚至大海也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很容易在自己內部就被發現有問題。
除非開除小美和大海，但這里就是大海提供的，開除他怎么可能？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可能，我指的不是開除這個事情。
而是眼前所有的簡報本身！
這些內容小妹自然都認識，但這些點子不是我搜集尋找而出的嗎？雖然他們有這別人的影子，但點子確實都是真真實實書寫出來的。而尋找和挖掘書寫這些點子的能力是我自己的。這就是我會的東西啊！
當然我清楚一個事情，我現在懂得東西，我要讓大海和小妹，甚至另外兩位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一大早眾人到了公司，而我一夜沒睡頂著黑眼圈，將六十篇文章攤開在桌面上，看著陸續到來的眾人笑著，而大家也看出了什么，今天的我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