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畫外音:這篇文字是離婚當天寫的,也就是7月19號。
一氣呵成,沒有停頓,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一個故事出現在腦海里。
就當時念想吧,也借著這一片,道個別。
也請各位讀者擦了眼睛,再愛你的女人也是會出軌的,有時間多愛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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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本市新聞,昨日晚間十點一男子穿著婚紗騎機車在市區狂飆疑似炒作。
我騎著機車穿著婚紗,紅燈我被迫停下。
路邊有嘲笑聲傳來,當然也有人指指點點。
“小伙,別看人家怎么說,做你自己!”街頭喝多了的大漢怒吼。
我腦海里沒什么想法,只有完成小紗的心愿。
(一)
“我叫路橋,這家店婚紗店的銷售,很高興為您服務。”我笑著迎上前。
一對男女此時在我面前,男的刷著手機一臉不耐煩。
但女的卻躍躍欲試,不斷地看著現場展示的一套又一套風格各異的婚紗。
“這套我能試試嗎?”女人指了指大廳中央,單獨陳列的一套滿鉆的白色婚紗。
“這是我們店鋪的鎮店款,叫伊麗莎白,您眼光真高,但是這個只是展示品,您要是就要這個的話,您先加我個微信吧,我得跟老板請示。”我笑著打開了手機,展示微信遞了上去。
“店長都做不了主嗎?還需要老板?”女人看向一旁忙活的不得了的店長。
“是的,因為這套是意大利進口,是大師最后的絕唱,我也得問過老板才行,不好意思。”我一臉尷尬,不斷鞠躬點頭。
“好,我就喜歡這一款了,你看如何?”女人轉頭看著正在玩手機的男人。
男人抬頭看了一眼,敷衍的點著腦袋:“你說行就行,都聽你的。”
“那成,我姓王,你備注一下吧,具體的我們微信聯系。我要帶我老公去看看訂制西裝了。”女人掃碼加了好友,看著我胸口工牌上的名字記錄:婚紗銷售路橋。
我笑著點頭:“我們這里也有男士西裝,在樓上二層。”
男人此時聽到了我的話語開口:“隨便吧,不用訂制了,就在這家都搞定吧,不搞那么麻煩了。”
女人此時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有些不太開心。
我自然看見了這個局面笑著:“王女士,我們這邊有跟伊麗莎白配套的西裝叫永夜君王,如果可以的話,這邊確定下來,喊你們來一起試衣服可以嗎?”
女人點著腦袋,怒氣稍減幾分笑著:“現在能看看你說的那個君王什么樣嗎?”
“當然,您跟我上二樓吧。”我走到右側的樓梯,恭敬的伸手示意兩人上樓。
……
送走了這一對準備結婚的情侶,我長出了一口氣。
店長在前臺比了個大拇指:“今天學的都記住了呀,干的漂亮。隨機應變也很合適,什么君王來著,編的真好,我差點就信了,才第二天,我感覺你蠻適合干這一行的。”
我尷尬的笑著摸摸頭,就算有現貨也要說申請,讓顧客的期待感拉滿,女人都是視覺動物,這些都是店長教導自己的,而這是我干這行的第二天,大學實習剛畢業,這是我找到的第一份工作。
大學我學的市場營銷,找了半個月沒有合適的工作。昨天路過家門口這家新開的婚紗店,看見門口貼著招工的牌子,寫著六千元招銷售(可當學徒),被這六千元的底薪吸引,我邁開了步子走入店鋪。
我壯著膽子詢問學徒的事情,店長當時正在服務一對新人,直接讓我上手幫忙照顧顧客,我則有一套沒一套的跟客人說說笑笑,店長自己去倉庫取貨。
見我跟客人聊的很開心,忙活完之后又知道我是來找工作的,打量了一眼也就認可了我。
因為我的親和力,雖然稍顯靦腆,但白凈的面龐,確實能吸引挑選婚紗的顧客,更何況店長剛開了這家店,此時確實缺少人手。實習工資三千五,能獨立開張下個月就轉正的口頭協議,我欣然接受。
店長更是要求我今天就開始上班,算作一天工資。
我欣然接受,一天的溝通下來,我知道了店長的一些事情。
這一家店,是店長的心血。
花了七十萬租下的店面重新裝修成了這家婚紗店,如今開業第五天。
難怪我就住在后面的小區,但今天才看見這家店。
一天的教學下來,要給顧客期待感,明明店長就是老板,但還要假裝有一個幕后老板。
微信建立聯系,然后下班的時候,編造類似于因為今天給老板發了消息,老板今天來店視察,看了監控看見了您,覺得您跟這套婚紗十分契合,老板特地叮囑一定要讓您穿上這套婚紗的內容,編寫好發出去,吸引顧客上門的這些套路就是這個店長的必殺技。
我雖然市場營銷畢業,但第一次聽見也是眼前一亮。
店長看著發呆的我,清楚我在擔心什么開口:“你記住啊,男的看起來不耐煩,說價格的時候,就只跟女的聊,千萬不要有給男的說折扣的機會,什么一生就一次,這是意大利設計師最后的絕唱什么的,如果你拿捏不住,人推給我,這一點也算你。”
“謝謝店長。”我笑著。
“跟我說這些,你掃個地吧,沒事就準備下班吧,馬上下班高峰期了,今天應該不會再來人了。”店長說完蹲坐在前臺的小板凳,拿出手機刷起了短視頻,看起來很忙的店長,其實也就是忙著刷短視頻。
我點頭,走向倉庫拿出拖把開始打掃。
婚紗店最重要的就是燈光還有地面,燈要打的锃光瓦亮的同時,地面一定要能夠反光。
只有這樣才能讓婚紗在店里看起來光彩奪目,我腦海里浮現著店長的教誨。
我將地面拖到一半,店長起身伸了個懶腰:“路橋,晚上一起吃飯嗎?我想吃火鍋了,請你?”
“不了,我媽喊我回家吃飯。”我解釋道。
“看不出來,還是個媽寶男,成,拖完地你關門吧,我出去吃飯了。展示柜里這一套你提前取下來放倉庫吧,然后找一條新的掛上,之后你就下班,門鎖了鑰匙你帶走,明天早上九點你來開門就行了。”店長哼著小曲轉身離開。
我看著店長遠去,沒人管的我粗略的拖了一遍地面。立刻去取了展示臺的婚紗,還有二樓的西裝一同放入倉庫,并且打算拿一套新的滿鉆婚紗擺放在展示臺。
我將伊麗莎白連同展示架搬入倉庫,想起了什么去往前臺。
衣服出入是要登記的,打開抽屜我看見了出賬本。
也看見了一個可愛的粉色錢包,想不到店長那么干練的人會有這樣一個可愛的錢包。
我下意識的拿起,剛想打開看看,才反應過來,亂拿別人的東西不太合適。
放下錢包的我簡簡單單做了個登記,合上了抽屜。
(二)
將伊麗莎白納入倉庫,整個二層的下方都是倉庫,里面陳設著不少婚紗和西裝。
我也能明白,其他的婚紗都是網上常見的基本款,但展示臺上的就會特別漂亮。
不是因為沒有漂亮的婚紗,而就是為了讓這些基礎款去襯托這一件。
這樣能讓顧客一眼看見的同時,會將期待感拉滿,也好讓后續租賃的費用拉到極致。
這就是店長開店之前的小巧思了,應該都是長年累月下來的經驗。
我吃力的拿上一套不一樣款式的滿鉆婚紗打算擺上展示柜。
這一套婚紗重是真重,我自己搬著都稍顯吃力。
“喂,你那套能給我看看嗎?”女聲從身后傳來。
我嚇一跳,拍著胸口心跳直接上了一百八直逼兩百。
緩過勁的我轉身不知道什么時候一個女生出現在身后。
我只開了一盞燈,燈光照射下,女孩子一套休閑裝打扮。
“你什么時候進來的?倉庫客人不允許進來的。”我解釋道。
我思考著,應該是自己上二樓取西裝的時候,對方開門進來的,自己拖地的時候開了倉庫的門,對方應該是這個時候趁虛而入。
女孩緩步上前,打量著我手里捧著的婚紗:“你這一套好漂亮。”
我思考著,因為店長的套路,外面都是尋常款式,進來看了一圈之后,自然會對我手里這一套覺得漂亮。
我拿到了大廳,放上展示柜之后開口:“這套是意大利大師的手筆,當然漂亮。”
女孩此時站在了我的身后,我轉身跟女孩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我嚇得又后退一步:“客人,你靠的太近了。”
“你這個角度看它最漂亮。”女孩雙眼此時死死盯著展示柜里的婚紗。
“您一個人來嗎?您未婚夫呢?一般看婚紗都是一對對的,您未婚夫在忙對吧。如果您看上這套衣服的話,我建議你跟我加個微信。我得像老板詢問這個衣服能不能試穿,到時候您可以跟您未婚夫一起來。”我說著才發現女孩完全沒在聽自己說話,又覺得女孩的年紀似乎太小了。
我下意識的在女孩子面前晃了晃手。
“啊?”女孩看著我。
“您要是喜歡的話……”我開口。
“喜歡的話,加個微信,我去找老板聊聊對吧。”女孩回答道。
“您聽到了啊?”我有些尷尬。
“不,店長是我姐,你這一套很熟練啊,比我姐說的都好。”女孩笑著說道。
“啊?您是?”我這才反應過來,難怪女孩如此松弛。
“你可以叫我小紗,我來找我姐的。”女孩再度解釋道。
“她去吃火鍋了,您是她妹妹,應該有聯系方式吧?您現在去的話應該還趕得上。我是說你,對客人說多了您,一下子改不過來,不好意思。”我回答道,這客氣的話語對眼前的這個女孩確實不太合適。
“嗯,好。這一套婚紗真的很漂亮,有機會真想試試。”女孩小紗望著婚紗。
“是啊,你姐的套路無敵了,這樣一看確實漂亮。”我轉化語氣詞,盡量不用敬語。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穿上這個婚紗的話,你能穿一套西服跟我拍張婚紗照嗎?”小紗詢問道。
“啊?你沒男朋友嗎?”我思索著反問。
思考著女孩子應該都有一套穿婚紗的夢吧?所以會這樣想無可厚非。
“當然沒有,你當我男朋友,和我拍婚紗好嘛?”小紗笑著。
“額。”我此時才反應過來,仔細的打量了一眼小紗。
之前確實沒仔細看過,小女孩年紀不大,長得白白凈凈,確實會讓男生產生保護欲。很像鄰家小女孩的樣子,不說跟店長有關系,我還以為隔壁店家的女兒來串門呢。
“你可以再大幾歲,然后談了男朋友之后。問他愿不愿意跟你來試試婚紗,如果還干下去,到時候我應該也是店長了,老板應該也退居幕后了,我答應你,我還干這行的話,免費讓你拍照如何?”路橋看著小紗。
“嗯,我不小了。真的不小了,你當我男朋友吧?”小紗眼里泛著燈光反射而下婚紗的珠光。
我愣了一秒,心里是竊喜的,但總覺得不對勁,現在小孩子都那么主動?那么隨便的嗎?
“你這話說的我都被你干沉默了,你找別人吧。實在不行你可以一個人拍啊?你姐就是店長,穿上拍照而已,她會同意的。”我解釋道。
“和我結婚,然后拍照。我姐是店長,你是她小弟,你得聽我的。”小紗命令的口吻。
“誒,我……你……,你是我祖宗!你姐答應,我就干成吧?”我無奈的長嘆一口。
此時的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你說的,我就要穿著一套。”小紗指著櫥窗。
我順著展示臺,看見了自己時摁搬運的手印沒有擦掉。
這要是讓店長看見會罵的,本來就是要帶白手套操作。顯得專業,而且拿取都要戴,女孩打亂了我的節奏,害我當時忘記了。
此時的我著急的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擦拭著自己留下的手印。
一聲貓叫從店外傳來。
小紗的聲音開口:“它們來了,我走一下。”
擦拭干凈的我轉頭,卻發現身后空無一物。
它們?指貓嗎?誰?喂貓嘛?我思考著。
這一片小區有很多野貓,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很喜歡跟小貓玩。
但這走的也太快了,怕不是跑出去。
這叫小紗走了?我記得店長姓劉,劉紗?這名字總覺得怪怪的。
但我沒有多想,走向柜臺拿出了鑰匙,打量了一眼整個店鋪,確定自己都搞好了。
關掉招牌上的燈,關上玻璃門鎖上U形鎖,我走向了店門口的摩托車。
這是大學四年實習和零工攢下的,一輛鈴木的GSX250。
騎上摩托帶上頭盔的我,故意多繞了兩三圈,這才心滿意足的回了婚紗店后方的小區。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應該騎車騎的,背后酸痛無比。
躺在床上的我換昏沉沉的睡去,第二天兩眼無神的睜開眼,時間九點零五,想起要去開門。
我著急的起身,換了一套衣服連洗漱都來不及下了樓。
我到了婚紗店門口,此時九點十分。
店長沒來,我松了一口氣連忙上前打開了門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