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假裝自己來了很久的我,望著門口。
九點半店長才姍姍來遲,我此時有些緊張害怕發現不敢開口。
店長倒是拿著一杯咖啡笑著:“早啊,路橋。”
“早,劉店長。”我開口。
“沒人的時候叫劉姐就成了,昨天消息發了嗎?如果今天來,你記得在最開心的時候,把敬酒服也推一下。隨便找條高調一點的紅色禮服,就說是同個大師的作品。”店長坐上了柜臺。
“糟了!”我連忙掏出手機。
店長搖著頭:“忘了發嗎?生意跑了,你可轉不正,就別怪我了。這一行雖然暴力,但你要是不開張,我也養不起你啊。”
我翻完等待了兩分鐘,立刻收到了消息:我下午一點來成嗎?
我拿著手機跑向店長:“人下午來!”
“別嘚瑟,成交才算。”店長似乎看得很開。
我點頭,才想起之前店長的話反應過來:“店長,我是說劉姐,這店你一個人開的?你是老板?我是唯一的員工。那么大一個店,您不打算多請幾個人嗎?”
“我可發不出錢啊,養你一個夠辛苦了,我不是說了嗎?我的所有錢都在這里了。”店長指了指眼前的店和店里所有的衣服。
“劉姐你之前是干什么的?”我詢問道。
“還用問嗎?之前在滬上開婚紗店的,跟你一樣是員工,存了五年的錢,就想著回老家開店了,本以為小城市開業不會花多少錢,會有點預算,誰知道開業了之后,手頭會緊成這樣。我到現在第六天,才開了一單。”店長無奈的說。
“我之前幫忙的單,所以你才留我的?”我反應過來。
“是啊,不然我情愿高價要個懂行的,看你現在干的事情,要是讓這個跑了,我就不會那么客氣和你說話了。”店長此時沒好氣的瞟了我一眼。
我低下了頭,此時的我思考著想要用店長妹妹當話題支開店長此時的怒氣。
只感覺后脖子一涼,我下意識的測過了頭。
測過腦袋的我看向倉庫的位置,此時的倉庫門居然半開著,小紗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倉庫的位置,做了個噓聲并且招了招手。
“我去看一下衣服準備好沒有,為下午做準備。”我說著小跑向倉庫。
我幾乎是剛到倉庫,小紗一把抓住捂住了我的嘴:“噓,我偷偷來的。我姐不讓我來這里,怕我搗亂,你不要把我說出去,好不好?”
我無奈的點頭,老板得罪不起,眼前的老板的妹妹顯然也得罪不起。
“額,你來又是為了啥?又要試婚紗?”我無奈的詢問道。
“不不,我今天是特地為了你來的。”小紗笑著。
“我?捉弄我來的?”我瞬間反應過來。
“不不不,我昨天回去想了很久,你說的有道理。”小紗笑了笑,臉上帶著一絲詭異。
“啊?我說了啥?”我詢問道。
“可以再大幾歲,然后談了男朋友之后。問他愿不愿意跟你來試試婚紗,我想過了,大幾歲是等不及了,但可以談男朋友啊!你當我男朋友,你拿婚紗給我穿!路橋哥,如何?”小紗湊了上來。
“我有跟你說過我名字嗎?”我不解的說。
“這不是我姐說了嘛,你答應嗎?當我男朋友?”小雅說著湊得更近了。
少女臉對臉的鼻息,讓我的耳根開始發燙。
我嚇得連忙向后退著爬了幾步:“額……等等。你說到底就是想穿婚紗對吧?”
小紗點了點頭,一臉無辜的望著我。
說不心動是不可能,小紗稚嫩的鵝蛋臉,微不可查的雀斑代表了對方的稚嫩,太小了,不可能答應的。
一雙忽閃的大眼睛直直的看著我,睫毛長長此時不斷的呼扇著。
“你目的不單純,我不可能答應你的!”我無奈的回答道,說完才發現自己喊出了聲。
“哼,小氣鬼!”小紗冷哼一聲,但下一秒看向了倉庫的大門,隨后立刻朝著一旁躲去。
我也反應過來是自己說話太大聲了,倉庫的門打開。
我嚇了一跳掏出了手機,放到了耳邊。
“什么不可能答應你的?”店長看向倉庫坐在地上的我。
我假裝拿著手機打電話放下:“姐,人家想打折我激動了。”
“嗯,底線一定要遵守住。什么都能談,唯獨打折不能談。”店長說完轉身回了大廳看店。
我長出了一口氣:“好了別躲了,你姐走了。”
“小紗?”
我似乎又聽見了貓叫聲,附近的野貓確實有些多。
看著昏暗的倉庫內,我沒有進去長嘆了一口氣:“成,你躲著,我幫你引開你姐。”
我打開了倉庫的門:“店長,我新放在展示臺的婚紗,你覺得適合配哪套西裝?我拿不準主意,你和我二樓男裝看看?”
“好吧,我陪你上去看看,順帶教教你怎么看版型。”店長說著走向二樓。
我一步三回頭,但沒看見小紗從從倉庫出來。
直到店長大喊道:“你看大廳干嘛?”
“沒什么,以為有客人,沒有,店長,我來了。”我連忙追上店長上了二樓。
下午昨日來的情侶提著兩個行李箱離開了店鋪。
“真想不到啊?這一單還讓你談成了。最關鍵,你堅持了不砍價!”店長笑著,看著手上八千的收款。
“那個,發票我忘了給,我去送一下。”我連忙跟上,不敢多跟店長多說一句。
因為上午的不能答應說的是小紗,而非昨天定下伊麗莎白的這對結婚夫妻。
店長此時理解錯了,我可不想露出任何馬腳。
“剛出門,你去吧,你記得讓女方有結婚的姐妹,也多往我們這里介紹一下。”店長擺著手。
我點頭走出了房間,連忙跟上了剛送出去的顧客。
“您的發票。”我追趕而上。
走的是真快啊,我不停的追趕,轉到巷子口才碰見了顧客。
再次送走顧客,我一步三鞠躬,看著兩位遠去之后回頭。
我轉身,一下撞上了對方的胸膛。
我嚇了一跳后退兩步,才看去是個和尚。
和尚很胖,肥頭大耳。
和尚穿著袈裟,似乎是路過,年紀不大,上下打量著我后喃喃道:“阿彌陀佛”
(四)
我尷尬的笑著:“不好意思,大師,撞到你了。”
說完的我轉頭想走。
和尚一把拉過我的胳膊:“施主,我感覺你印堂發黑,怕是最近沾染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啊?”我轉身看著和尚,但下一秒也明白了什么。這怕不是個假大師,然后說要幫忙消災解難,然后隨隨便便要個七八百的那種騙子吧?
我苦笑著:“不用了大師,我不需要算命。”
“施主,莫急莫慌,我叫大海,法號匯源,我這有一道平安福。施主拿著,不要錢。也就當我們有緣一場。”大海說著,從懷里拿出一個黃色寫著紅字的三角布包遞給我。
我幾乎是完全被動的拿到了手里,看著眼前的大海轉頭就走,似乎真的沒有跟自己要錢的意思。
“對了施主,符印寺怎么走,我是個游方僧人,迷路了。”大海轉頭笑了笑詢問。
我拿出了手機,打開地圖搜了搜伸手:“前面大道走到底,右拐就到了。”
大海鞠了一躬,隨后遠去。
我看著大海走去了下個路口,一轉彎沒了影子。
無奈的我拿起了平安福,這東西我不是沒見過,寺廟里求一個都要幾十塊,就這樣給了?
我思考著,難不成是大海也沒看路,把自己撞了,怕自己有個什么磕碰找他麻煩,所以給了這樣一個東西?
我本來就是個無神論者,走向下一個路口扔入垃圾桶內。
三角平安福出手的最后一刻,我還是覺得扔了可惜。
無奈的我四下張望,將平安福塞在了拐角歪脖子樹的樹杈上。
幾乎是剛塞完,一陣風從腦袋門吹過,我瞇了一下眼,感覺有什么東西,再度看去看見婚紗店二樓。
小紗在婚紗店的二樓落地窗前半蹲著,向著我招了招手。
休閑衣配短裙,一抹倒三角的白色,此時的角度算得上是春光乍泄。
周遭有路人,順著我的視角抬頭,
我連忙擺手讓其進去,但小紗完全沒有動一下的意思。
我連忙跑進了店里,心想著趕快讓小紗挪開才是。
“進門怎么火急火燎的?”店長刷著抖音詢問道。
“沒,我看見樓上男裝有一套掉出來了,我去整理一下。”我回答道。
“也好,可別臟了,干洗可貴了!”店長低著頭繼續刷著抖音。
我一路向上猛沖,剛想大喊收了聲激動的開口:“你干嘛啊,不知道內褲露出來了,傻站著!都讓人看光了。”
“啊?有嗎?”小紗看著我。
“能沒有嘛!全讓人家看光了。”我小聲的呵斥,半蹲下身子。
小紗思索著:“那你不是也看見了?那你要負責,要當我男朋友。”
“不不不,等等,你小丫頭騙子在這里等我呢?”我瞬間反應過來。
“你就說你當不當嘛?”小紗詢問道。
“誒,算我服了你了。當還不成嗎!”我無奈的開口。
“那好,我們拉鉤上吊!”小紗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我自然伸手過去,勾住之后點了一下大拇指。
小紗開口:“那你是我男朋友了,啥時候幫我偷婚紗?我要穿上婚紗,然后跟你拜堂。”
“秀禾服才是拜堂,婚紗是結婚。一個是一拜天地,一個是主持人問能不能富貴與共,相濡以沫。”我解釋道。
“我知道,我能不知道嗎。結婚要第三個人問,拜堂不用,所以我要和你拜堂!”小紗解釋道。
“怎么?你小丫頭騙子還怕羞啊。結婚要第三個人問,拜堂就我們兩個是吧。”我反應過來,那么小的孩子,結婚估計也就是家家酒,所以怕羞也很正常。根本不是真的結婚,當然了,就當是陪著鬧一次吧。
“才不怕羞,反正你得聽我的,你是我男朋友。”小紗理直氣壯的起身。
“好好!”我一時語塞,羞紅著臉。
“你聽我的,就今天晚上!九點你過來,準備一張正方形的桌子,要平平穩穩,象征天地,桌上必須鋪設紅布,以示吉利。具體貢品你擺點蘋果吧,我最喜歡吃蘋果,其他特定要求,再準備兩條紅燭。”小紗開口道。
“不是,你真懂啊!”我反應過來。
“聽我的去做,我就想穿個婚紗或者結一次婚,這是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小紗回答道。
“什么今生不今生的,你才多大一點?”我無奈的苦笑。
一聲貓叫再度傳來,小紗似乎嚇了一跳。
“說好了,今天晚上十一點,就在這,我偷我姐的鑰匙,給你留門。”小紗轉身走向窗戶,從打開的側窗鉆了過去。
“誒,危險!”我從地上爬起踉蹌沖向窗戶。
才發現這里的氣窗側面居然有個消防通道,一直連著后巷。
但此時的我已經看不見小莎了,我思考著真快啊,這就下去了?
“路橋,有話好說,別做傻事。”店長的咆哮聲從樓下傳來。
我不知所措,隨后聽到飛奔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顯然我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的,就看店長上前直接一撲,死死的抓住了我的雙腳:“別跳。”
我這才反應過來,無奈的開口:“沒有店長,我關個窗戶。”
但說完的我也有些心虛,思考著看向了天花板。
果不其然角落有個監控,這意味著,自己跟小紗說的話聊的天,店長很有可能都知道了。
我關上了窗戶,店長松開了手。
我支支吾吾的開口:“店長,你妹……”
“你沒什么,我不會亂說的,但你這個狀態很不對!先不說這些事情,路橋,你要不要去看心理醫生?”店長有些激動,而臉上帶著驚慌失措的眼神。
“啊?心理醫生?為啥?”我不解的看著店長,能感覺到店長的害怕。
“你下來吧,給你看個東西。”店長走向樓下。
我點頭跟著下了樓。
前臺的電腦,店長輸入了密碼打開了監控,
店長開口道:“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最近我都有偷偷看監控,開始是怕你偷東西,后來發現不是的,開始懷疑你壓力太大,但你剛剛在上面的舉動,我感覺真的很不對勁。”
監控的畫面,兩分鐘的視頻。
我能看見畫面內,自己跑到二樓蹲下。一個人有說有笑,之后激動的看向窗戶,隨后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