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紀塵忽然顯露真容相認,無疑是讓得肖胤等人吃驚到了極點。
一年前,紀塵遠遁于圣隕山的深處,那里的禁力可吞噬所有人的修為,凡踏入者,必死無疑。
縱然是攜帶有圣兵護體的圣主級強者,也很難能夠在里面待得上太長的時間。
顯然,在所有人看來,紀塵絕對已經(jīng)死在了里面。
又有誰能夠想得到。
而今,他竟安然無恙的,回到了這里,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面前。
“紀兄,真的是你?”
梁勝云滿臉的震驚,忍不住靠近了過來,目光上上下下對紀塵打量了個遍。
“難道還有人會冒充我這個舉世皆敵的人不成?這么想不開?”
紀塵一笑,對于這個守口如瓶的家伙,而今他早已是給足了認可。
昔年臭名昭著的紈绔,現(xiàn)在居然真的能夠靜得下心來,乖乖在羽化宗之內修煉著。
且這一年多的時間里,也因為梁勝云的存在,而給羽化宗帶來了不錯的發(fā)展環(huán)境。
很快,紀塵走進了醉墨居之內,目光打量起了這里的一切。
此地一如既往,沒有任何的變化,且能夠看得出來,羽化宗時常會派人前來打掃。
“當年,你出事之后,此處也一直還在給你留著,而且大家也都知道了,羽化宗之所以能夠有著今日,都是你的功勞,雖是魔帝傳承者,但卻不妨礙羽化宗的眾人,對你依舊懷念與尊敬。”肖胤開口,至今都還不敢相信這一切。
只感覺自己仿佛是在做夢一般,紀塵竟然真的活著回來了,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
夜幕降臨。
這一夜,羽化宗很不平靜。
入門考核順利落下了帷幕,有著不少新弟子加入了這里,羽化宗為此還特地舉辦了一場歡迎盛宴。
但大長老凌濁與掌教肖胤都沒有出席,而是讓陳嬋、柳如煙、紀嫣然等如今羽化宗的幾位頂尖翹楚負責主持。
醉墨居之內,單獨擺席。
紀塵與掌教等人圍坐在這里。
他的歸來,除了在場者之外,并沒有任何人知曉。
林青大師也被秘密邀請了過來,這位陽城異丹閣的閣主,昔年曾給過紀塵不少的幫助與照拂。
最初,林青大師收到了肖胤的密函之時,并不知對方究竟因為何事而邀請自己。
直到他來到這里,見到了紀塵之后,才完全明白。
“圣隕山脈那般兇險,據(jù)說連古之圣人都曾有隕落于其中,沒想到紀兄卻活著走了出來,實在讓人有些難以相信。”
梁勝云舉杯,隔空敬了過來,至今都還覺得很不可思議。
紀塵舉杯回敬,而后仰頭一口飲盡杯中酒。
沉吟片刻后,他才將自己在圣隕山脈中的一些經(jīng)歷,簡單道說了出來。
眾人雖非親身經(jīng)歷,但從紀塵的描述中,卻還是聽得出里面的兇險。
能夠讓人死于夢中的古老奇樹,強大到連圣主級強者都頭皮發(fā)麻的上古妖獸,以及許許多多數(shù)之不盡的危險。
很難想象,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紀塵究竟是如何才熬了過來的?
“一切都過去了。”紀塵再次斟酒,并笑著言道,顯得很是輕松。
“你如今的修為,達到了什么境界?”
大長老凌濁忍不住開口詢問。
今日,羽化宗山門外,紀塵不僅輕松抹殺了一名龍族的年輕天才,并連龍世子一具道身,都被他給斬了。
那樣的實力,絕對不簡單。
在圣隕山脈的這一年之中,可以想象得到,紀塵必是獲得了不小的機緣。
“莫非已成功渡過了斬道命劫?”梁勝云忍不住開口。
紀塵卻是搖了搖頭,“還沒有,而今依舊只是歸墟境九重,不過,距離斬道命劫,的確只剩下了最后的臨門一腳。”
“神體不愧是名傳古今歲月的強大體質啊,今日,那龍世子一縷念力所化的道身,修為至少也是有著尋常斬道境層次,卻還是被你輕松斬之。”肖胤忍不住嘆息。
雖依舊只是歸墟境九重,但現(xiàn)在,紀塵的真正實力,即便是尋常斬道境一二重的強者,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龍族可不好惹,一般族人也就算了,但問題在于,那人畢竟是龍世子,如今你這般挑殺了他的道身,日后難免會有麻煩上門。”
梁勝云微微皺眉,繼續(xù)言道,“而且,紀兄身擁魔帝傳承,你歸來的消息一旦暴露……必將引來殺身之禍,我倒是能夠守口如瓶,就怕場中有人不小心走路了風聲,到時候可就真的麻煩了。”
“荒古時代的龍族確實強大,但女帝時代過后,天地間的修煉環(huán)境早已變得平衡,發(fā)展到了現(xiàn)在這個年代,龍族也不過如此罷了,就算他們真的還能拉得出幾位暮年的圣人,那也不足為懼。”
便在此時,靜坐于一旁從未有過言語的銘尊忽然這般開口。
眾人對于銘尊的身份,一直都很好奇。
他們顯然并不認得對方,只以為是紀塵在什么地方認識的朋友。
但圍坐于此至今,眾人卻是能夠發(fā)現(xiàn),紀塵對這位滿頭白發(fā)的青衣中年男子,十分的恭敬,并不時為對方斟酒。
因此他們能夠料想得到,這白發(fā)中年,必有不俗來歷!
可現(xiàn)在,銘尊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讓得肖胤等人無不驚愕了起來。
強如有著暮年圣人坐鎮(zhèn)的太古龍族,在對方的口中,竟也不過如此?
這得是多么狂妄的話語?
尊貴如人族的圣主,只怕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吧?
“給諸位介紹一下……”
紀塵見他們臉上的表情,不禁一笑,繼續(xù)開口道,“這位,是我的外祖爺爺,蘇銘,銘尊!”
“想來他的名字,你們或多或少,也都有過聽說才對。”
“銘尊?”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先是一怔,隨后面色全然發(fā)生了劇變。
“八百年前威震天下的銘尊?玄國上上代的圣皇?自六千年前的葉皇時代之后,東荒人族中最為接近圣人的那位絕代強者?”梁勝云忍不住發(fā)出了這樣一聲驚呼。
紀塵一笑,點了點頭,并淡聲言道,“圣祖而今,已是成功邁入圣人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