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有過被表白的經歷，甚至還不是一次。

但是，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被兩人表白的事情，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玩意兒還有組團的嗎？

而且要是放在從前，相信不管是王佳佳還是許佳檸，林牧在收到其中兩人任何一個人的表白，估計都會重現他那種傻里傻氣的狀態。

但在這個時候，即便一時難以接受，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靜默地站在那“無動于衷”。

至于王佳佳與許佳檸兩個人，在將各自的心事表白完雙雙站在林牧前面，等待著他的回復。

尤其是許佳檸，在說完那句話之后比林牧的變化還要強烈，再也不似之前那般羞澀扭捏，望著林牧的眼神中射出異常堅定的目光。

“我知道了。”

——這是林牧的回答？

而且根本沒有下文。

人家兩個小姑娘和他深情表白，這家伙只從嘴里說出“我知道了”這四個字就完事了。

可對于當事人的王佳佳與許佳檸二人，卻似乎沒有任何驚奇的表現。

就好像在深情表白后，等的就這樣一個不輕不重，不明不白的答復和結果。

王佳佳依然望著林牧，嘴角忽然一笑，說道。

“我就知道你這會說出這種‘冷漠絕情’的話，這才是我所認識的‘林牧’大壞蛋。

其實，我也沒有奢望你會答應我，或者……班長。

只是想在臨走之前把心里真正的情感告訴給你。

嗯。

你知道就好。”

王佳佳從未表現過如此的淡定和釋然，就好比完成了這一生中最大的一個心愿。

——是，“我知道了”。

她要的也是林牧“知道”便好，即便不能擁有童話里那種美好的結局。

許佳檸同樣沒有任何過激的表現，只是在林牧回答之后，剛剛表現出的“堅毅”已然消失，臉上猶如紅霞。

望著林牧的眼神依舊深情無限。

王佳佳忽然伸出手搭在林牧的肩膀上拍了兩下，說道。

“好了，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這樣了吧。

此生，念過歡，戀過安，便無畏了，此世，愛過了，恨過了，悔過了，便釋然了。

只要把話說出來，便也沒有什么遺憾，可以安安心心的離開。

不過。

就算我走了，你這王八蛋不要給我整天沾花惹草。

咱可是說好，哪天你要是和秦格韻分了手，我會第一個回來找你的。

到時候，任憑是誰也別想從我這里把你搶走。

你給我小心翼翼，好自為之。

隨時等著‘過門’。

所以，我這是暫時回避，并非永久撤離。”

王佳佳剛剛說完，還沒等林牧回復，許佳檸便也朝著他說道。

“林……林牧，即便不在你身邊，我也會時刻關注你。

我會更加努力的完善自己，爭取在等到機會的時候成為你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生。

起碼……”說著，許佳檸側頭看了王佳佳一下，繼續說道。

“起碼……不會讓佳佳把你搶走的。”

王佳佳聽完亮出自己的拳頭，笑道。

“好，到時候等著被我徹底打敗。”

……林牧現在的關注點并沒有在兩個人如何“比拼”的事情上，而是突然說道。

“你倆這是要干嘛？

什么暫時回避？

永久撤離的？”

王佳佳回過頭，有些驚異地望著林牧說道。

“啊？

你不知道么？

季學姐沒有告訴你么？”

王佳佳的話讓林牧聽著是越來越懵，越來越摸不著頭腦。

什么“你不知道”，什么“季學姐沒有告訴你”。

這倆人的事情都沒好弄清楚了，突然又摻和上了自己的姐姐季林喬。

難道這其中還有更多的隱情？

……中午。

與季林喬吃過午飯后，兩人便打了車直接去往京城市區的華夏國家博物館拜訪唐玉華。

途中，兩人都像是各自有心事的樣子，幾乎沒怎么交談。

幾經輾轉，抵達目的地。

唐玉華應該是已經做了安排，兩人在門口和工作人員只詢問了他的名字，就被帶到了里面的辦公區。

在辦公區內兜兜轉轉了幾圈，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前，那工作人員說明幾句便獨自離開。

林牧望了季林喬一眼，兩人點了下頭，隨后敲響了房門。

“請進。”

確實是唐玉華的聲音，林牧輕輕推開門，和季林喬一起走了進去。

里面是碩大的一間辦公室，左右兩側是對稱的臺柜。

左側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富有年代感的古玩和雕刻，右側陳列的是一本本老舊發紅的古籍書本。

再看正中間，一張實木寫字桌，唐玉華正端坐在后面的椅子上眼睛盯著桌子上一副字畫，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沉。

“唐館長，您好。”

林牧首先打了招呼。

唐玉華抬起頭看到是林牧到來，陰沉的神色馬上消失，一邊從椅子上站起，一邊激動地說道。

“是林牧小友和季小姐。

你們姐倆來的正是時候。

快快快，幫我看下一副字是不是鄭燮的真跡。”

見到唐玉華如此熱情，林牧禮貌性地說道。

“唐館長，您真是說笑了，以您的學識還需要我來幫您鑒別真品還是贗品么？”

這時，唐玉華已經從寫字桌后面轉了出來，分別和林牧與季林喬握了手，然后拉著他二人往桌子前走，指著上面的一副字說道。

“這副字是前段時間一名華裔友人送給館里的一副鄭燮的字，收到之后我就和幾名老同事便拿著和館里珍藏的鄭燮所述的《滿江紅》行書軸做了比較。

結果，我們幾個人差點為此打了起來，到現在也沒有一個統一的意見。

今天你和季小姐來的正好，上次在慈善拍賣會上我就見識了你姐倆的本事。”

此時林牧已經盯著桌子上的那副字看了許久，為了更加確認一些，便半趴在上面仔細端詳起來。

季林喬站在一旁笑著對唐玉華說道。

“唐館長，我對字畫的見解并不在行，讓小牧幫您看吧。”

“好好好。”

唐玉華現在的關注點只在林牧，敷衍地回答了季林喬的話。

季林喬也不在意，她能理解到唐玉華這種對學術癡狂的心理，自己閑來無事，便朝著辦公室右側的那些古籍書本走去，站在那不住瞄上幾眼并不冒昧隨意翻看。

許久之后，林牧突然站起身來，說道。

“在我看來，這的確是鄭板橋的真跡。

您看，全軸以行、草為主，兼參以篆、隸、楷的用筆、結體、行筆或拙實，或秀潤，或凝厚，或飄逸，奔放闊達，堪稱佳作。

這些完全符合鄭板橋的行書風格，所以我斷定是他的真跡。

不過唐館長，像字中那么多明顯的標注和痕跡，我想您心里應該早就有底了吧。

所以，您問我是在故意考我的。”

唐玉華一聽哈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好好好，林牧小友果然厲害。”

“唐館長您客氣。”

客套完畢，唐玉華直接了當的說道。

“林牧小友，我上午接你電話的時候聽說是找我有事？”

終于提到了正題，整合林牧之意，索性說道。

“是的，唐館長。

我有部不知何種年代的古籍文字想讓您幫我鑒別一下。”

說著，林牧從懷里掏出了一沓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