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櫻桃和百合,的確沒在上一世留下太多印象,但這一世既然選擇跟了她,那么她也要對這兩個丫頭負責。
“三皇子可否幫民女一個忙?”
“幫忙可以,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哦,不幫算了。”
墨嚴晨急忙改口,“這不一報還一報嘛,咋還急眼了呢?”
“三皇子可知民女想讓你幫什么忙?”
“知道。”
墨嚴晨當然得意了,畢竟他把許流光分析了個透徹。
不能說完全懂,但也明白許流光的處境。
她需要幫手,不管什么時候,她身邊必須有人幫她打掩護。
墨嚴晨從袖口拿出兩張紙,遞給了許流光。
許流光不明所以接過兩張紙,看了之后她神情一愣。
“這是櫻桃和百合的賣身契?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這個?”
“你身邊沒有任何助力的話也不敢大膽行事,之前暗山和我說你院子里來了兩個丫鬟,當時我也見過,所以我想你離開許家別的東西不可能帶走,但這兩個丫鬟你可能有需要。”
許流光看著賣身契,又看了看墨嚴晨,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她內(nèi)心是暖的,實在沒有想到墨嚴晨將這一點都計劃在內(nèi)。
買走兩個丫鬟不算什么,主要是墨嚴晨這份心,真是難得。
想來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墨嚴晨都是在乎許流光的,只是許流光當時被豬油蒙了心,兩眼一黑,什么都看不見。
“那么這兩個丫鬟現(xiàn)在被安置在你府上了?”
“對,所以讓你來月星齋嗎,又有熟悉的丫鬟伺候你,而且我也不可能總住在月星齋,得回宮里報道啊,那月星齋就是送你的聘禮。”
許流光:……
離離原上譜,越譜越離譜。
墨嚴晨這是起的什么調(diào)子?唱的什么曲?許流光真是有些搞不懂了。
如果許流光住進了月星齋不就坐實她與墨嚴晨私下有來往的流言蜚語了嗎?
墨嚴晨雖然是德妃的兒子,但他也是天之驕子,他往后的光環(huán)會愈加濃郁,但和許流光扯上關(guān)系,就會越來越走下坡路,這是許流光要避開墨嚴晨的主要原因,她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墨嚴晨自毀前程。
“月星齋就不必了,估計宮宴之后我會回到柳州,和三皇子的交集也不再有,只是很感謝三皇子能將我那兩個丫鬟贖出來,我會帶著他們兩個一同回柳州。”
一聽許流光要走,墨嚴晨自然是一百個不愿意。
好不容易趁機接近許流光,怎么能輕易地讓許流光離開呢?
而且許流光只有放在他的身邊,他才會放心,不然許如煙肯定會想方設(shè)法去傷害許流光。
今天宮宴的事情一過,不管墨子成和許如煙的婚是能不能成,許流光都會變成許家和墨子成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將她碎尸萬段。如果許流光沒有他的庇護,肯定會香消玉殞。
畢竟許流光在有本事也擋不住殺手的暗箭啊。
“回柳州打理莊子的確是一個好辦法,但你有沒有想過許如煙會想盡辦法追殺你?到時候死的可不就你一個人了,你還會連累整個莊子上的人。”
墨嚴晨這話并不是咒罵,而是他早已經(jīng)預(yù)料到許如煙下一步的行動。
就算今天成全了許如煙和墨子成,但許如煙能不能成為正妃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她成為什么人,得到權(quán)利的第一件事就是追殺許流光,因為她認為身上得來的罵名和不幸福都是許流光害的。
許流光身子一頓,她只顧著安排劇情,卻完全忽略了周圍的人。
重活一世,她不是圣母,卻也不能對身邊的人棄之不顧。
事情因他而起,若是連累了身邊的人,她會非常內(nèi)疚。
“三皇子說得對,可是我留在京城也會成為麻煩,到時候連累的可就是三皇子了。”
“我不怕連累,你隨便連累,你連累到什么時候都可以,最好是連累一輩子。”
許流光笑了笑,一輩子嗎?說的容易,活起來難啊。
吱呀。
身后的門打開了,李嬤嬤扶著太后出來,兩人臉上均是帶著笑意。
“哎呦,讓你們在門外等了這么久。”
“身為晚輩,在這里等候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模袢仗蠊獠收杖耍鞖庥质乔缋剩癸L襲來,還真是自帶涼爽,適宜出門行走。”
太后點點頭,看向許流光又多了幾分贊許。
就連李嬤嬤都看得出來,太后是真的很喜歡許流光,只是許流光身上似乎背負了什么命運,所以才會看起來陰郁了許多,不然依照許流光的身份和墨嚴晨在一起,雖有云泥之別,但卻也相差不遠,至少比現(xiàn)在的身份強。
平民配皇子,哪來那么多麻雀變鳳凰的故事?
墨嚴晨和許流光跟在太后的身后,一路朝著宮宴的地方行走。
此時通往宮宴的那條路已經(jīng)看到太監(jiān)帶著一行人走了過去。
許流光抬眼看見許如煙的身影,不禁笑了笑。
許如煙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桃紅色的衣服,就連裝扮也都是粉色系,看來她是知道自己今天將有好事降臨啊。
為首的太監(jiān)看到太后遠遠走過來,立刻叫后面的人停下腳步,紛紛低頭行禮。
許如煙抬眸,和身邊的柳夢軒紛紛看向前方。
“那不是許流光嗎?她為什么會在宮里?”
柳夢軒低聲詢問著,畢竟她知道許流光已經(jīng)不是許家的嫡女,沒有名帖是怎么進宮的?
“肯定是三皇子帶她進來的,因為之前就是三皇子帶許流光面見太后。”
“想不到會寫幾個字,在太后面前賣弄之后,還真是得了這份好運。”
柳夢軒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是咬著后槽牙,她心有不甘也不服。
論起琴棋書畫,她不比任何人差,尤其寫的那一幅手好字,就連教書先生都贊許她是神來之筆,但在太后這里卻不動聲色,好似往平靜的水面上丟了一顆小石子,根本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紋。
要知道柳夢軒的教書先生可是曾經(jīng)太子太傅的得意門生。
想到這里柳夢軒心里更氣了。
“放心,稍后許流光就不會這么得意了。”
“怎么?你安排了什么好事?還是說你的事情要比許流光更加得意?”
許如煙也不掩飾,畢竟待會兒還會當眾宣布,與其藏著掖著,倒不如說出來的好。
“劉丞相的言外之意,皇上會對許家的人進行嘉獎,之前四皇子就已經(jīng)提交了奏折告知皇上這邊賑災(zāi)的大事小情,所以皇上嘉許的人是我,并不是許流光。”
柳夢軒點點頭,他知道雖然皇上的嘉獎是口頭的,但當眾說出來那就是金口玉言,再加上會有一些賞賜,許家的身價肯定會水漲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