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禮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沈震天原本就陰沉著臉,聽到陳禮的話后,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沈震海,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震海,你還有什么話要說?”沈震天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沈震海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我……我……”沈震海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以為,有柳元這個先天境九重的強者撐腰,他就能在沈家橫行霸道,為所欲為。
可他萬萬沒想到,陳禮這個六歲的孩童,竟然如此恐怖,輕而易舉的就將柳元給殺了!
沒有了柳元,他就像是被拔了牙齒的老虎,只剩下空架子,根本沒有半分和沈震天爭奪家主的資本。
“現(xiàn)在知道怕了?”沈云霆冷笑道,“二叔剛才不是很厲害嗎?不是說要當沈家的家主嗎?”
“就是,二叔又不想當了?”沈云雷也跟著嘲諷道。
沈震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想要把沈家家主之位搶到手里,是絕對不可能了。
與其在這里坐以待斃,不如先逃出去再說!
“大侄子,二侄子,都是誤會!之前都是二叔糊涂,我這就滾,馬上滾!”
說著,沈震海就準備帶人離開。
只是他眼底閃過一絲的陰霾和冰冷,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說道。
“你們給我等著,沈家家主的位置,我早晚要定了!”
然而,就在這時,院子的門突然“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
沈云霆和沈云雷帶著一群沈家護衛(wèi),將他們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現(xiàn)在想走,晚了!”沈云霆冷笑道。
沈震海臉色大變,怒吼道:“你們想干什么?我可是沈家二爺,你們敢動我試試?”
“二爺?”沈云霆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就你這種背叛家族,勾結(jié)外人,禍亂家族的敗類,也配稱之為沈家二爺?”
“你們……你們想怎么樣?”沈震海氣急敗壞,卻無言以對。
“怎么處置你,那得看家主的意思!”沈云霆說著,將目光投向了陳禮。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陳禮,這個年僅六歲的孩子,此刻卻已經(jīng)成為了整個沈家的主宰。
陳禮臉上依舊掛著燦爛的笑容,他轉(zhuǎn)頭看向沈震天,問道:“外公,要是背叛家族,勾結(jié)外人,禍亂家族,該怎么處置啊?”
沈震天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冷冷地說道:“當廢除修為,沒收家族一切資源,逐出家門!”
“既然這樣,那就按照外公說的辦吧!”陳禮笑得更加燦爛了,但那笑容,卻讓沈震海感到毛骨悚然。
“不!不要啊!”沈震海頓時慌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沈震天磕頭求饒道,“大哥,我錯了,我知錯了,求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大哥,看在咱們兄弟一場的份上,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也是被武定侯給騙了,所以才鬼迷心竅的呀!”沈震海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
那模樣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武定侯?陳遠圖?”沈震天神色驚訝地看著他,但目光很快又平靜了下來。
剛剛陳禮的提醒已經(jīng)讓他察覺到了異常,此刻,一切都得到了證實。
畢竟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調(diào)動的了先天境九重的修士的。
柳元的出現(xiàn),分明就是有心人所為。
“家主,您就饒了二爺這一次吧,他只是一時糊涂啊!”
“是啊家主,二爺畢竟是您的二外公啊,您就網(wǎng)開一面吧!”
……
那些原本支持沈震海的沈家族人,此刻也都紛紛跪下求情,希望陳禮能夠饒過沈震海。
到這個時候,他們也徹底明白了眼前的形勢。
這個家,就是一個六歲小兒當?shù)摹?/p>
“饒了他?”陳禮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你們覺得,像他這種吃里扒外,背叛家族的敗類,還有資格留在沈家嗎?”
“這……”眾人頓時啞口無言。
“來人啊,將沈震海給我拿下,廢除修為,沒收家族一切資源,逐出家門!”陳禮冷聲下令道。
“是!”沈云霆和沈云雷早就看沈震海不順眼了,此刻聽到陳禮的命令,頓時精神一振,帶著一群沈家護衛(wèi),便將沈震海給拖了下去。
“不!不要啊!家主饒命啊!”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
沈震海的慘叫聲和求饒聲,在沈家大院中回蕩著,卻沒有人同情他。
一切都是他罪有應(yīng)得。
陳禮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一個根本沒有任何親情,只注重利益的人,就算是給無數(shù)次的機會,也改變不了他的本性。
沈震海的慘叫聲在院子外響起。
很快,一個接一個的沈震海一脈的族人都被廢掉了修為,清除了所有的記憶趕出沈家大院。
從今以后,沈家終于是清靜了。
處理完沈震海的事情后,陳禮便讓沈家眾人散去了,他則跟著沈震天來到了書房。
“禮兒,你今天做得很好。”沈震天看著陳禮,眼中充滿了欣慰之色。
“外公,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陳禮謙虛地說道。
“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魄力,實在是難得啊!”沈震天感嘆道,“看來,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才是最適合當沈家家主的人選!”
“外公過譽了,禮兒還小,還需要外公多多教誨。”陳禮說道。
“好,好,好!”沈震天連說了三個“好”字,顯然對陳禮的表現(xiàn)十分滿意。
“禮兒,你今天殺了柳元,只怕武定侯府那邊不會善罷甘休啊!”沈震天終于是有機會說出自己的擔憂了。
從得知陳遠圖想對他們沈家動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jīng)明白,要是不是兩個孩子還與陳家氣運相連,只怕陳遠圖已經(jīng)讓人對他們動了殺手。
“外公放心,武定侯府那邊,我會處理好的。”陳禮眼中閃過一抹寒芒,語氣森然地說道。
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敢招惹他,他都一定會讓陳遠圖付出慘痛的代價!
……
深夜,陳禮盤膝坐在床上,運轉(zhuǎn)著《龍虎玉液經(jīng)》,吸收著天地靈氣。
忽然,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來了!”
陳禮低聲自語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
沈家后院,一處僻靜的角落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伏在那里,仿佛與夜色融為了一體。
“嘿嘿,這沈家還真是戒備森嚴啊,不過,這都難不倒我黑煞!”黑影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陰狠毒辣的光芒。
他正是武定侯陳遠圖派來打探消息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