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在血尸山谷曾經救我的老前輩?”
柳元戎瞳孔緊縮,原來狴也在暗中窺探到了。
狴用力點頭,滿臉崇拜:“是的!他很厲害的!”
“你可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
“血尸山谷盡頭啊。”
“那你主人和他是什么關系?”
“他們——”
忽然狴頓了一下,疑惑的看向柳元戎:“你不誠實,套我話可不行!他們的關系,跟你和主人之間,沒有關系,我拒絕回答。”
柳元戎抿了抿嘴,看來它只是單純不是傻。
“那你主人在哪里?我好當面感謝。”柳元戎問道。
“噢,她去乾元武院了。”
狴一拍腦殼:“對!她臨走前告訴我,若是有一日你問起她,把一樣東西給你,我殺的有點開心,差點忘記,聊著聊著才想起來,真笨!你等一下!”
它轉身就跑,留下柳元戎眉頭微皺,這位洛綾婉竟然和老前輩有關系,還特意留下這么個怪物暗中保護,是老前輩安排的嗎?
“血尸山谷的盡頭,一定要去!”柳元戎眼神帶著堅定。
是老前輩賦予了他重生的機會,還給了他得到葬尸棺的機會,一定要當面報答才行!
轉身回茅草屋,他看到柳靜穎安詳的沉睡,有點納悶,外面這么熱鬧怎么會睡著呢?
轉頭看到床前點燃的一炷香,微微嗅了嗅,就感覺要昏昏欲睡,頓時明白了原因。
應該是狴干的。
這樣的話,它和妖獸的出現就不會嚇到妹妹。
它倒是真不錯。
走出屋,就看到狴火急火燎的跑過來,掌心托舉著一道信封,遞給了柳元戎。
打開信封,洛綾婉在信中說了自己姓甚名誰,以及狴的存在,沒有提及老前輩,也沒有說為什么要幫自己。沒有親自出面,是有要事需要盡快前往乾元武院,故而留下書信。
信中幾句話,引起了柳元戎的注意。
“令妹之病,我已暗中查證,多有冒昧,還請諒解。”
“此病乃先天胎毒所致,很難醫治,我去乾元武院籌集藥物,或許可試。”
“若有一日來乾元,勞煩帶上狴小妹。它乃上古奇獸狴犴與蛟猿所生,通變化,善水火,目識千里,辨陰陽生死,巧奪坎卦之術。本事頗大,也可保你兄妹周全。”
柳元戎抬頭看向狴小妹,怪不得長的這么嚇人,實力邪門的強大,原來是上古奇獸的孩子,如今應該還沒有達到成年期,否則應該會更夸張,要知道狴犴可是真龍之子!
如今世間除了幾個大兇之地,幾乎難尋真龍蹤跡。
“我都明白了,兩個月我們出發乾元武院,去找你主人,我會親自表達感謝,也帶你去見她,如何?”柳元戎摸著她的手,笑道。
“哎呀呀!那太好了!”狴小妹很開心。
“你且在血尸山谷等我。”
“好!”
柳元戎目送狴小妹離去,起身收拾茅草屋的一應之物,帶著妹妹柳靜穎重回白鳳宗。
找到蕭鳴韓,將火龍鼎雙手奉上,他給柳靜穎準備的房間里,已經有煉藥師在等候,都是秋葉郡數一數二的頂級煉藥師。
恰逢柳靜穎沉睡,便進行了探查,最終經過幾位煉藥師的推斷,得出一個答案。
先天胎毒。
在娘胎時所帶的特殊毒素,是柳靜穎始終體弱多病,查不出病因的真正原因。
這種情況很罕見,要知道人族先天具備靈脈,無論靈脈強弱,都有靈力洗禮,又有羊水與母親的保護,胎毒的出現概率很低。
不過一旦出現,就會很致命!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誕生,比其他病癥更難根治!
柳元戎面沉似水,倒是和洛綾婉說的一樣。
“可有辦法醫治?”柳元戎詢問。
“若是取‘幸金之水’,或許可以。此物可以洗去先天胎毒,只是根據資料記載,整個岳州,只有乾元武院才有。”
另一位煉藥師略微思索:“我曾聽聞,血龜之地有一種名曰海棠骨的藥參,以及白桿戎樹,都可以配合一定藥物,對令妹有所幫助。只是此物難尋,暫時秋葉郡沒有下落。”
柳元戎問道:“為何最近一個月都沒有發作?”
“我觀其體內有微弱的煞氣流動,莫非置身于血尸山谷了?只有那里才有。”
“是。”
“怪不得。煞氣會傷及先天胎毒,刺激她的身體,控制好一定劑量的煞氣,可以穩住不發作,也就是你們理解的以毒攻毒。這種情況只能短暫維持,時間久了,胎毒會潛移默化吸收煞氣,那個時候會更要命!”
柳元戎恍然大悟,怪不得妹妹在血尸山谷沒事。
“我們只能簡單配藥,穩定她的病情不會觸犯,其余的忙根本幫不上,實在抱歉。”
“另外,還有一件事告訴你,做好心理準備。若是三年內不能治愈,十五歲時先天胎毒會徹底成型,一定奪走你妹妹的性命!那時節,任何藥物都無用!”
目送煉藥師離去,蕭鳴韓嘆了口氣:“比我想象的還困難。”
“已經很麻煩了,至少我得到了答案。”柳元戎抱拳感謝。
蕭鳴韓擺擺手,道:“倒也好,你兩個月后要去乾元武院。”
柳元戎嗯了一聲,這下子不去都不行了。
為了妹妹也必須要去!
“乾元武院的幸金之水,暫時得不到。”
“但是血龜之地的海棠骨和白桿戎樹,可以去試試!”
“剛好靈法境了,去看看它有多危險,也能提升我的實力,早日宰了薛語彤這個臭娘們!”
兩天后,獸潮結束。
本就是錢富貴伙同金鱗宗,用來詐出秦莫央的計劃,礙于御獸師的緣故,獸潮相對困難了些,好在白鳳宗能夠妥善解決。
這次突如其來的獸潮,得利最大的莫過于柳元戎。
他當眾恢復本相帶來的種種震撼,讓他一躍成為白鳳宗的超級天才之一,聲望名氣僅次于薛語彤!
對于多數弟子而言,他甚至超過薛語彤。
他是貧苦的平庸弟子出身,遭受苦厄以后不拋棄不放棄,奮力崛起。
這股精神,在宗門有意無意的宣傳推廣下,柳元戎成為振奮人心的一劑猛藥!
無數弟子以他為目標,開始拼命苦修,要成為第二個柳元戎。
這股風一度傳到白鳳宗山下各個城鎮,順帶宣揚了白鳳宗阻擋獸潮的事跡,讓慕名而來的弟子越來越多,白鳳宗外門直接破例開始了今年新一輪的招收弟子。
第六天。
柳元戎在執法院,目睹熱鬧非凡的外門,默不作聲。
他對于追捧和喜歡,毫不在乎。
倒是明白了蕭鳴韓為什么對白鳳宗的管理方法不爽了。
利字當頭!
柳元戎的歸屬還沒有安頓好,更沒有任何道歉、商議,就已經利用柳元戎最大化謀取利益。
這番強行宣揚,完全將他架在火上烤,推到了風口浪尖!
“習慣就好。”
蕭鳴韓笑呵呵的出現在身后。
柳元戎笑著搖頭,他倒是不在意,反正兩個月后就會離開,白鳳宗的死活都與他無關。
眼下住在宗門,既然愿意借助自己的名氣撈錢,就當抵消租住的錢了。
“宗門下達命令,破例將你招收到白鳳閣。”
蕭鳴韓笑道:“你自然可以不去,也不用理會,但是有這個身份,相對自由。”
柳元戎嗯了一聲。
“這個玉佩帶在身上。”
蕭鳴韓遞來一枚火龍紋路的暗紅色玉佩,大約拇指大小,可以戴在脖子上。
“可以擋住你的純陽之體,也能阻擋一次宗師的全力一擊,但只能用一次。”
柳元戎一驚:“這有些貴重……”
能抗住靈珠境宗師的全力一擊,這簡直是堪比三品靈兵了!
哪怕只用一次,也是價格高昂,有錢難買的寶物!
“跟我客氣什么。”
蕭鳴韓擺擺手:“我很喜歡你妹妹,我無兒無女,從前身邊還有鬧喚的小屁孩跟在身邊,最近幾年身邊沒人陪著,多少有些不習慣,這才來外門。”
“小女娃溫柔懂事,讓我喜歡得緊。”
“你有想做的事情,隨時去就行,這里有我呢。”
“別忘記我說的,你想要去乾元武院,修為不能低于靈法境六重,這是他們的底線,比較嚴格。”
他轉身離開,根本不搭理柳元戎,讓他哭笑不得,原來還是個缺關懷的小老頭兒。
柳元戎搖搖頭,幻化了一副模樣,悄無聲息離開外門,直奔血尸山谷。
他要去血龜之地!
去尋找治療妹妹的藥物,也是為了錘煉自己的靈光脈絡圖,早日沖擊靈法境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