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隨著靈蘊珠握在手中,古樹虛影消散,朱雀嘶鳴,迸發(fā)出熾盛的火焰光澤,仿佛要灼燒撕碎一切,哪怕有萬魂手保護的右手臂都感覺恐怖的刺痛。
千絲萬縷的火光凝成絲線,從任晉善這位宗師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纏繞靈蘊珠,似乎要保護它。
柳元戎爆發(fā)二轉(zhuǎn)靈體,施展全力,直接將靈蘊珠猛地拉拽出來!
噗!
眼前的任晉善狂噴一口鮮血,靈身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最終化作一道古老的符紋鐫刻在棺槨底部!
柳元戎松了口氣,沒想到這家伙半死不死的狀態(tài),靈蘊珠都保護的這么好!
剛準備研究,一股濃郁的排斥之力從四面八方散發(fā)出來,窒息感,帶著難言的威壓席卷,讓柳元戎意識到,任晉善的死,讓他無法繼續(xù)逗留這片靈界,不得不快速回歸身體。
卻見丹田中,萬獸塔的正前方,漂浮著任晉善的靈蘊珠!
柳元戎念頭一動,便有浩瀚的靈力從靈蘊珠內(nèi)洶涌澎湃的涌進體內(nèi),只是一刻鐘的功夫,就讓柳元戎提升到靈法境三重!
伴隨而來的還有他的武學。
二十道玄階上品武學。
十道地階下品武學,能衍生出十五種神通之法!
若是全部習修,能掌握三十五種神通妙術!
“發(fā)達了!”
柳元戎狂喜!
“唯一可惜的是靈身不是本體,無法掠奪殘魂記憶,只能得到修為,所有武學都要我重新苦修,但是有心臟的神秘空間,我修行速度也會很快!”
柳元戎停止參悟,睜開眼眸,眼下正處于養(yǎng)尸地可不適合修行。
“多謝了。”柳元戎對萬魂手說道。
“為主人幫忙,是我分內(nèi)之事……有人來了!”
萬魂手話音落下,便悄無聲息消失。
柳元戎抬頭,遠處有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赫然是宗主郭溪御!
“嗯?你!”
郭溪御看到柳元戎,整個人愣住了。
他怎么毫發(fā)無損?
還提高了修為?
不可能啊!
這個地方莫要說是他,就算是自己,待久了都渾身不舒服,這可是花費百年滋養(yǎng)的養(yǎng)尸地啊!
環(huán)顧四周,看著那些被挖開的墳墓,郭溪御瞳孔緊縮,面沉似水:“這是怎么回事?”
“啟稟宗主,我更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柳元戎不卑不亢的抱拳行禮:“我正在房中修行,聽到門外動靜,就推門查看,直接就來到了這片地方。我想這不是幻術,而是某種傳送陣,可是為何沒有人告訴我?”
“此地陰寒森冷,到處都是妖邪,折磨的我頭疼欲裂,我拆了所有墳墓,想要和他們拼命,有何不妥?”
“眼下我剛剛穩(wěn)定,您就恰好出現(xiàn),我想宗主,能否給我一個答案。”
郭溪御神情僵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好在他也是一宗之主,略微沉吟,嘆了口氣,來到柳元戎面前,道:“一號房確實很特殊,每逢夜晚都會陣法陡轉(zhuǎn),可以將人轉(zhuǎn)移到此地。”
“知道這里哪里嗎?乃是宗門禁地,埋葬為宗門立下過功勛以及汗馬功勞的前輩。”
“你面前這位,就是我們曾經(jīng)的宗主!”
柳元戎沉默不語,郭溪御繼續(xù)道:“我與汪海厲說起過此事,讓他陪同你來這里,祭奠歷代先祖,同時檢測勇氣和膽量。這是每一位住在一號房的人,都要經(jīng)歷的步驟。”
“看來,他真的讓我失望了!為了自己的愛徒薛語彤,竟然對你只字不提!幸好我多做了一手準備,前來探查!”
“此事怪我,我給汪海厲機會,希望緩和你們的關系,如今來看,多此一舉!”
郭溪御聲情并茂的解釋,柳元戎心中冷笑,他算是看明白了,多半是鳳雷子那個老東西想要收拾自己解解氣,但是又怕記恨他,便假借失誤的名義,讓自己吃苦頭,事后將此事推卸給汪海厲,反正柳元戎與他勢不兩立,不可能對簿公堂!
“原來如此。”
柳元戎默默點頭:“到是我錯怪宗主了,還請您帶我回去吧,我對此地不熟。”
郭溪御本欲多言,看到柳元戎沉默的冷靜神情,眼底閃過一抹忌憚。
這個少年郎心有驚雷而面不改色,好可怕的心性!
明明恨的咬牙切齒,卻能看不出絲毫憤怒。
“不簡單,怪不得能得到尊者的欣賞。”
郭溪御帶著柳元戎御空飛行的離開。
“我會找汪海厲算賬,你且放寬心!”
柳元戎對于他的搪塞并不在意,以后找機會全殺了!
柳元戎告別郭溪御,回到一號房。
只要晚上不開門不出去,就不會離開一號房,反倒是十分安全。若是遇到任何危險,還可以快速逃生。
等郭溪御離開后,柳元戎便內(nèi)視體內(nèi)靈蘊珠,開始了全方位的探索,研修。
白鳳殿。
當郭溪御將情況一一講述后,鳳雷子神情凝重,緩緩說道:“此子當真了得!在養(yǎng)尸地待了一個時辰毫發(fā)無損!換做旁人早就瘋掉了!”
“不過也能理解,血尸山谷和養(yǎng)尸地差不多,必然有方法應對。”
郭溪御眼神中充斥著殺意:“此子很危險。那份冷靜,超乎常人,絕對不能留啊!”
……
白鳳閣,某處。
汪海厲正在欣賞清晨日出的絕美風景,身后傳來敲門聲。
“進來吧。”
汪海厲轉(zhuǎn)頭看到薛語彤走進來,笑道:“大清早到我這里來,可不多見。”
“柳元戎毫發(fā)無損。”
薛語彤的話,讓汪海厲眉頭微皺。
他刻意不說一號房的事情,就是準備讓柳元戎吃點苦頭,這或許也是鳳雷子的用意,那個邪門的養(yǎng)尸地,哪怕是他去了都會渾身不舒服,柳元戎至少要重傷昏迷幾天,怎么會毫發(fā)無損呢?
“我看到他下山去了外門。”
薛語彤面色陰沉,走到桌前給汪海厲倒了一杯茶:“師父,可有辦法?”
汪海厲走到桌前坐下,微微搖頭:“有鳳老祖袒護,在白鳳宗,誰也不能針對他。”
“難不成就要眼睜睜看著他變強嗎?”
薛語彤心有不甘,昨日若不是汪海厲阻攔,她也要跟隨呂擎出言阻止了。
看著柳元戎這個往日里的廢物,如今地位凌駕于自己之上,比殺了她還難受!
獸潮時與他交手,雖然不是自己對手,卻讓薛語彤越想越后怕。
他一個月提升的實力,就能和自己過幾招,豈不是說很快就能趕超自己?
她決不允許柳元戎活下去!
忽然,他察覺汪海厲的神情有些微小變化,微微抬頭:“您說,白鳳宗內(nèi)不能針對是何意?”
“您是不是有辦法?”
汪海厲略微沉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風老祖是個唯利是圖之輩,力保柳元戎,必然是有足夠大的利益驅(qū)使,對柳元戎本身并不喜歡,甚至是討厭。”
“若是能讓柳元戎離開白鳳宗,死在外面,鳳老祖就不會插手干預。”
薛語彤眼珠子一轉(zhuǎn),眼睛一亮:“柳家人并沒有死絕!”
她們薛家殺了柳元戎父母后,便以親家身份代管柳家,大肆侵吞后鳩占鵲巢,將柳家人盡數(shù)驅(qū)逐,永久不許待在青玉城。
私下里柳家頭目相繼組織過多次的暗殺、偷襲、報復等行為,高手基本都被清除殆盡,余下的柳家人不足為慮,暫時都在隔壁佟城茍活,永遠活在薛家看管之下,只有膽敢有異心,就格殺勿論,不允許他們成長起來。
等再過幾年,關于薛家柳家的風評輿論減弱,就可以找個時間直接滅族,將所有危險扼殺在搖籃中。
薛語彤覺得,若是以柳家人為魚餌,一定可以釣柳元戎回去!
他恨透了薛家的鳩占鵲巢,可是當初他天賦弱小,實力不足無能為力。
如今實力大增,得知柳家有難,絕對會親身前往相救。
只要離開,就能將他誅殺!
“是個好辦法。”
汪海厲瞇起眼眸,手指敲打桌面,道:“只要你能讓他遠離白鳳宗,我會安排人手對付他,都不需要你薛家出手。”
“好!”
薛語彤起身離開,汪海厲眼底滿是殺意:“柳元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是真不懂啊!
“不知道你到底得到了何等寶貝,若是我拿到,或許可以成為白鳳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