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靳薄寒的反應,他應該不認識江緒林。
「沒事了?!?/p>
靳薄寒沒回我消息,我以為他去忙了,結果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參賽選手不是我安排的?!?/p>
他特地來解釋這件事,還有點莫名的可愛。
“我就隨口一問?!?/p>
“對隊友不滿意?”
靳薄寒低聲詢問,他放緩的聲音意外的像是加了低音炮的效果。
“還行,反正影響不到最后的結果?!?/p>
“這么自信?”靳薄寒笑了下。
“嗯哼?!?/p>
在這件事情上,我還是很自信的。
“不愧是我們專業第一考入京大的小天才。”靳薄寒聲音愉悅。
他主動提及余成信的事情,“你姑姑一家人最近有沒有再為難你?”
“他們一家三口都躲起來了?!?/p>
“估計是沒臉見人了?!?/p>
我反倒是清凈了不少。
突然想到那天周隊的話,我思索了下,開口問他。
“你還記得那個叫狗哥的人嗎?”
“潘叔從他手里把我救走過?!?/p>
“他是你朋友嗎?”
靳薄寒輕聲問,“問他干什么?”
“余成信跟他有來往?!蔽译S口找了個借口。
靳薄寒緊接著說,“潘叔的兒子以前是他干弟弟,死在了一場火拼中?!?/p>
我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潘叔當時一句話就能把我接走。
“顏末?!?/p>
許是我發呆的時間太久,靳薄寒叫了我一聲。
“你年紀還小,不能談戀愛?!?/p>
他說的格外認真,“想要什么跟我提。”
“誰談戀愛?!蔽倚÷曕洁炝司洹?/p>
手機里傳出靳薄寒的笑聲,“那就行?!?/p>
掛掉他的電話。
林深突然挽住我的胳膊,壓低了聲音說,“我總感覺咱們被人跟了?!?/p>
“警匪片看多了吧?!?/p>
我拉著林深趕緊往學校門口走。
周隊說會安排幾個人保護我的安全,不出意外,這些人應該就是了。
“不是……我真感覺有人跟蹤?!?/p>
我回頭看了眼,學校門口的車很多。
一時半會兒哪看的出來。
我拿出手機給周隊發了個信息過去。
「你的人在跟我?」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
我們已經回了宿舍。
周隊回我:「人撤了?!?/p>
報名參賽的時間馬上截止。
預賽時間就在下個月月中。
我們只有一個半月的時間。
從預賽到初賽再到決賽,一共pk三輪。
預賽考的是編程。
算是無形中設置了一個門檻,只留下百強選手。
從初賽和決賽,從百強選手中留下三強選手。
這也是融創歷年來最受歡迎的三強爭霸賽。
只是今年,分為南北兩個賽區。
次日。
我就收到了傅念的微信通過提醒。
沒覺得她有多冒犯,只感覺這個年紀還能做出這種事情,有些搞笑。
中午林深不在。
我跟程苗苗一起去吃飯。
程苗苗說:“王全山被判了五年,學校也調查到他受賄,免除了他的從教資格。”
“報應。”
王全山傷害了那么多人,得到這個結果不意外。
“我小姨說,讓我趕緊考托福,然后給我安排學校呢?!?/p>
“那你還不抓緊時間?!?/p>
餐廳里這會兒人有些多,我說完就拉著程苗苗先去占座。
程苗苗嘴里嘟囔著,“我不想去。”
“你不陪你小姨?”
“我這不是正在猶豫嗎?!?/p>
程苗苗拉開椅子坐下,“你去吧,我在這兒給你占位置?!?/p>
我剛走過去,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回頭一看,竟然這么巧。
“學長。”
江緒林沖我笑笑,“難得在學校碰見你?!?/p>
“學長是大忙人,咱們倆見面的幾率應該不大。”
江緒林哈哈一笑,“這次預賽你準備的怎么樣?”
我負責林深跟我的,其實預賽要準備的東西并不多。
通過預賽對我來說沒什么難度。
“還在準備?!?/p>
江緒林有些詫異,“我給你的那本資料書你看了嗎?”
我猶豫了一下,“實在不好意思,還沒來得及看?!?/p>
他眉心微微蹙起,輕聲說道:“那上面有我給你畫的知識點,你回去一定要記著看。”
我帶著這個疑問,吃完飯就趕緊回了宿舍。
從包里翻找出他給我的那本知識點。
上面許多東西都是我之前見過的,沒什么特別的地方。
就在我要把資料放下的時候,一個薄薄的u盤突然掉了下來。
我愣了一下,撿起來 U盤,插在電腦上。
電腦上彈出了一個文件,竟然是一套完整的參賽作品。
江緒林不會覺得以我跟林深的能力,連預賽都過不了吧?
我拿著u盤走到陽臺上。
撥通了江緒林的電話號碼。
“學長,我看了你給我的東西。”
“看了就好,預賽不用擔心,通過預賽之后,后續我會帶你們?!?/p>
“學長是懷疑我的能力?”
江緒林頓了頓,“這不是給你的,給你室友的?!?/p>
輪到我吃驚了,他笑笑說道,“你室友是體育系的,我私下了解過,她根本就不懂編程?!?/p>
“那你為什么沒說出來?”
“顏末,你不用對我有這么重的防備,我在幫你?!?/p>
我當然知道他在幫我,但完全不需要。
“謝謝學長?!?/p>
隔天下午。
我接到了周隊的電話。
周隊在電話里跟我說,他們調查到了一個人。
這人目前還在看守所中關押著。
這人叫姜凱,在一家企業當白領。
他問我認不認識他。
“不認識啊,他怎么了?”
“你再想想認不認識?!敝荜犅曇粑⒊?,隔著手機都能感覺到十分不爽。
“可以給我看看照片嗎?”我問他。
他很快就把這個人的照片發給我了,我覺得有些熟悉。
“這人跟余成信有關系?”
“對,我們調查到余成信有一個情婦,這人就是他那個情婦名義上的老公。”
“我認識他!”
我回想起小翠之前跟我說的事情。
“周隊,我可以跟你見一面嗎?”
掛掉電話。
我覺得宿舍里憋悶得慌走到陽臺上坐了會兒。
午后的陽光毒辣,撒到身上,我卻感覺不到任何暖意。
那場車禍除了給我帶來身體上的傷痛之外,還永遠留下了心里的創傷。
上天給了我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車禍還是無法避免的發生了。
或許,讓我活下來的原因,就是要調查清楚這場車禍,調查清楚爸媽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