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一個踉蹌,狼狽地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驚恐地喊道。
“這殺神皇子,又惹了何方神圣啊!”
隨著煙塵逐漸散去,一個白衣長袍的中年婦女從屋頂破開的窟窿中緩緩飄下,身姿輕盈如云。
掌柜見狀,悄悄爬起躲在柜子后,探出頭來偷偷打量。
只見那婦女的白袍背上,以金線繡著一輪金色太陽圖騰,八道耀眼的金光從圖騰中心輻射而出,象征著天地至高無上的威嚴。
她的衣領與袖口綴著銀色流云般的紋路,顯得莊重肅穆。
掌柜心中一緊,平日里客棧人來人往,他一眼就認出這服飾所屬的勢力。
“大秦第一圣地……太一圣地!”
掌柜驚恐出聲,隨即反應過來,急忙捂住嘴巴,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生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中年婦女目光平淡,身上散發著淡淡光輝,聲音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
“里面的小子,還不快將我圣地圣子放了。我還能留你一具全尸。”
那聲音宛如來自九天之上,給人一種強大壓抑感。
修為稍低的沈清顏,只覺得耳朵突然被什么封住了一般,耳膜傳來悶悶的壓迫感。
她眼前的景象也在這股威壓下變得扭曲模糊,終于支撐不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強大的威壓鎖定住了房間里的秦風,雖然感受也極其不適,但他祭出人皇幡,這股壓力瞬間被幻月驅散。
“我靠!怎么又扯出一個什么圣地來!”
秦風忍不住罵了一嘴。
宗門幫派也分三六九等,有強有弱。
但能夠稱為圣地的,都是屹立千年的強大宗派,不僅底蘊深厚,傳承也極其悠久。
能在歷史長河中屹立不倒的,才有資格稱作圣地。
幻月淡淡說道:“主人,看起來這個廷尉少卿背景不小啊。”
真龍她或許會忌憚,畢竟這是世間存在的強大神獸。
但是圣地再強也是人,修為再高也不過跟她巔峰時期差不多。
秦風眼中卻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流露出一絲狡黠的光芒,嘴角緩緩勾起。
人皇幡想要提升品級,需要煉化無數魂魄。
若是普通的金丹境魂魄,可能要煉化上百個才能有所提升。
然而,境界越高,所帶來的提升也越大。
而眼前這婦女的境界,絕對不止元嬰境,很可能在元嬰之上的化神境。
若是能夠將她煉化,人皇幡的品級將大大提升。
秦風舔了舔嘴唇,不住地冷笑:“桀桀桀,原來他是圣子啊!”
“這就很有趣了!”
在任何國度,朝廷允許宗派弟子為官,但條件是必須脫離原有的宗門。
任何國主都不容許宗派勢力滲透朝廷。
而圣子乃是一個宗派未來的接班人,年青一代的佼楚。
將一個未來宗主安插在國主的身邊,不論是什么原因,太一圣地都會吃不了兜著走。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秦風心中冷笑,他不僅打算煉化圣地圣子,甚至還打起了外面那個女人的主意。
“幻月,外面那人你能拿下嗎?”
秦風眼睛微微瞇起,閃爍出一抹冷冽的寒光。
幻月不屑地輕笑一聲,聲音里透著幾分傲然:“區區化神境,不過爾爾。”
秦風聽后眼中瞬間一亮。
化神境,這可是比他整整高了一個大境界的存在!
而化神境的強者,相對于元嬰境,可以說是質的飛躍,煉化這樣的存在,那人皇幡不得原地起飛!
“大膽太一圣地!”秦風并沒有退走,反而大大方方地走出房間。
他就站在走廊邊緣之上,眼皮低垂俯視著底下的婦女。
“竟敢讓圣子潛入我大秦廷尉,所圖不小啊!”
婦女眼底閃過一絲寒光,臉上卻是淡漠的輕哼。
“知道得再多也無濟于事,你,終究是個將死之人。”
“這里所有知道這事的人,都得死。”
她輕描淡寫地說著,完全將人命視作草芥。
秦風卻露出狡黠的笑意,身影一動,直接從二樓的走廊躍下,穩穩站在她面前,湊近她,語氣充滿譏諷。
“忘了告訴你了……”
他微微一頓,聲音壓低,帶著幾分冷笑:“我是當今大秦的大皇子!你……確定要殺我滅口?”
“桀桀桀……”秦風仰頭大笑,笑聲中帶著濃濃的諷刺與羞辱,回蕩在空蕩的客棧里。
婦女的瞳孔猛然一縮,她從未料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竟是大秦的皇子!
“即見本皇子!為何不拜!”秦風冷冽的目光如刀般掃過。
婦女的額頭青筋暴起,心中怒火翻涌,咬牙道:“我乃太一圣地,天誅峰首座滅絕!”
“就算你們大秦國主見了我,也需禮讓三分,你一個小小皇子,有何資格在我面前放肆!”
滅絕話音剛落,忽然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一個巴掌毫無征兆地穿過她的護體光芒,狠狠打在了她的臉上。
【恭喜宿主】
【打了化神境大能一巴掌】
【獲得成長點:15萬點】
“你……你敢打我!”滅絕滿臉錯愕,內心震驚不已。
不僅僅是因為秦風打了她,更多是因為一個小小金丹境,怎么能穿過化神境的護體光芒。
秦風冷笑,眼中滿是戲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皆為王臣!”
“你一個小小山峰首座,竟敢對皇族不敬!”
“別說打你,我沒殺你,都是本皇子的慈悲!”
滅絕氣得渾身顫抖,牙關緊咬,她此刻恨不得當場將秦風撕碎。
但她也明白,真要殺了秦風,那便是徹底向大秦宣戰,局勢將不再可控。
“這一掌!我記下了!”滅絕的聲音低沉而森然,“來日必定討回!”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怒火:“你身為皇子,有什么權力擄走我圣地的圣子!”
秦風漫不經心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目光滿是不屑。
“呵呵,暫且不提你派圣子潛入朝廷的事。”
“就憑那葉霄當眾要斬殺本皇子,已是誅九族的大罪!”
“這罪名,你們太一圣地承擔得起嗎?”
滅絕的嘴唇微微顫抖,卻一時無言以對。
刺殺皇子,這是不可饒恕的重罪,無論她背后站著怎樣的勢力,也無法輕易擺脫。
就在她猶豫是否要冒險殺了秦風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一隊身穿黑衣、胸前刺有虎紋的侍衛涌入客棧。
“延尉長辦案,閑雜人等速速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