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還在干看著?”孫逸不咸不淡看了一眼靈虛子。
靈虛子沒現(xiàn)出真身,為了這些耗子還是犯不上的,只是化作了丈余的巨狼便足夠了。
在它一陣“友好交流”之后,耗子們學(xué)乖了,整個嶺上上百只弩手齊聚一堂,手中弩箭蓄勢待發(fā)。
被人用武力威脅做事,這遭遇不少見,但被人威脅著必須傷害那個人自己...
這事還是頭一回見。
“放箭放箭!”孫逸笑得開心,揮舞雙臂招呼起來。
鼠弩手們還是猶豫,都看向靈虛子。
直到靈虛子點頭,才一齊扣動扳機。
箭矢飛蝗一般鋪天蓋地而來,連弩射出的利箭一輪接一輪連綿不絕。
孫逸的人幾乎瞬間就不見了,原地剩下個露出密密麻麻箭屁股的刺猬。
利箭帶著風(fēng)聲襲來,由遠(yuǎn)及近,帶來如芒刺在背的危機感。
爽!
有上輩子坐海盜船過山車那種刺激感!
孫逸嘩啦啦抖掉身上利箭,大笑著高呼:“哈哈!刺激!再來一遍!”
靈虛子低吼示意,老鼠們趕緊又放一輪利箭。
這一次,利箭全部在孫逸身周一尺距離處停下后掉落,他冷著臉,極為不悅。
他想要的那種刺激感,沒了。
第一回的時候確實有萬箭齊發(fā)的緊張感,但再來一次就沒感覺了。
“這位大王?還來嗎?”一只體格明顯比周圍妖精大一圈的鼠弩手高聲問道。
“來你娘的蛋!不好好站崗?都給道爺滾!蛋!”
靈虛子嚇了一跳,這師傅怎么說變臉就變臉?
鼠妖們也嚇一跳,這家伙前腳還和顏悅色,現(xiàn)在怎么就叫人家滾蛋呢?
也不敢多說,老鼠們一個個夾著尾巴溜走了。
“該死的,那沙國王怎么還不來迎接本道爺?”孫逸沒了樂子,突然想起正事來。
按理來說這么長時間,足夠通風(fēng)報信了,怎么就是不見人來呢?
就算是那沙國王打算負(fù)隅頑抗,那此時也應(yīng)該有人來找麻煩才對。
孫逸眉頭一皺,事有蹊蹺。
不過...還是先搜刮吧!
搜刮東西,才是此時的第一要務(wù)。
孫逸手中拂塵一甩,一旁的木箱子便被無形力量擊碎,里面破盔甲爛綁腿掉了一地。
又打開個棺材...
神了!里面果真有尸骨!貨真價實!
“怪了,你們這些鼠輩,為什么不放些值錢物件在里面?”孫逸大為惱火。
畢竟在游戲中,那些道具素材就存放在地圖邊邊角角,犄角旮旯的箱子棺材里。
老鼠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它們是耗子,又不是傻子,值錢物件不收好,怎會放在這些隨意地方?
孫逸哪里管那些,真如來游玩的游客一般東看看西瞧瞧的。
黃風(fēng)嶺千溝萬壑,大地支離破碎,是黃土高原的典型地貌特征,雖有水脈,卻不像活水。
此處的大風(fēng)比黃沙屯中更甚,長年累月吹過,形成各種千奇百怪的風(fēng)蝕巖,風(fēng)再掠過奇形怪狀的巨石,發(fā)出嗚嗚咽咽,鬼哭狼嚎似的風(fēng)嘯。
地上全是沙礫亂石,長滿了沙梭地柳之類的旱地植物。
孫逸興致盎然,四處看個沒完,上一世參觀過魔鬼城,現(xiàn)在看來那根本沒法比。
這樣的奇景,這些鼠妖們居然不懂得欣賞,真是暴殄天物。
“師傅,您看什么呢?這都是些破石頭土坷垃...”靈虛子跟著看了半天,撓著頭問道。
相處幾個月時間,靈虛子不再像剛開始那般畏懼孫逸,而是真的多了幾分師徒之情。
平日里相處當(dāng)中,師徒也沒少開玩笑。
他實在是沒看出來有什么值得欣賞的東西,便直接調(diào)侃起來。
氣氛被破壞,孫逸滿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這狗娃子懂個甚,此景天下難有,現(xiàn)在不看,過陣子恐怕就看不到了。”
“看不到了?”靈虛子撓撓頭,難不成這山還能長腿跑了不成?
沙門村沒了活人,但村子尚在,還算完整。
但能看出來,這些老鼠們在百年時間中對這里進行了不小的擴建與重修,搭了不少破木棧橋。
精美的石刻山門與雕燈隨處可見,與此處破敗的風(fēng)格格格不入。
只能說,昔日的輝煌猶在,只是被今朝的風(fēng)吹散了。
“好徒兒,看這個,這玩意叫懸棺。”
“看這個看這個,這玩意有名字,叫經(jīng)幢...”
“瞧瞧,這石門還雕著門神呢,這個叫迦毗羅,旁邊的叫那羅延。”
“哎呀...真是不虛此行啊...”
...
孫逸一路走一路看,一路不停給靈虛子講述。
靈虛子頭都快炸了,心說這師傅真是,平日里三五天不見說一句話,今天怎么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
爬上一座小土山,山坳處過個兩三丈高,滿是復(fù)雜石刻的山門。
進了山門,其中立著塊保存相當(dāng)完好,刻著佛經(jīng)的碑碣。
記憶中的第一件好東西,端端正正擺放在碑前的桌上。
以馬首為底,其上另開圓筒形闊口,為馬首來通杯。
來通杯歷史悠久,發(fā)源自西域,也不都是馬首,也有羊首牛首。
靈虛子提鼻子聞了聞,眼前一亮:“師傅,里面是酒!”
“狗鼻子就是靈,里面裝的是羔兒釀。”
“羔兒釀?師傅,這里面可是真泡了羊羔子?”靈虛子看著孫逸手中的馬首來通杯,好奇問道。
孫逸莞爾,把陶杯收入乾坤袋,慢悠悠說道:“羊羔子釀酒的傳說還真有,但是...”
孫逸回憶一下之前聞到過的酒香味,自信說道:“這個肯定沒有,用的是七成苦蕎和三成高粱。”
靈虛子自嘆不如。
他只能聞出來是酒,但師傅竟然能聞出來用什么釀的,你說邪性不邪性?
“奇了怪了,怎么那沙國王還不來見道爺?真是比便秘都磨嘰。”孫逸這逛了快一個時辰也不見人,索性向著記憶中沙國王父子所在位置而去。
“你!過來!過來過來!”孫逸指著一只兩米多高一米多寬的死壯雙頭鼠命令道。
雙頭鼠抬起左手撓撓左腦袋,抬起右手撓撓右腦袋,畏畏縮縮走了過來,憨頭憨腦說道:“大王,您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