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俠，你怎么了？”

    被王旭盯著看了一會，寧采臣有些不自在的問道。

    “你小子，有點門道！”王旭拿過荷葉雞與肉包子，先用鼻子嗅了嗅，這才不動聲色的吃了起來。

    寧采臣反應不過來了，有點門道，什么意思，聽著怎么不明白呢。

    王旭也不解釋，他說的有點門道，是指寧采臣看似傻乎乎的，實際上干的全是精明事。

    電影中，蘭若寺危機四伏，唯一的生路就是燕赤霞。

    寧采臣一進蘭若寺，很快就搭上了燕赤霞這條線，破了自己的必死之局，誰能說他是傻子。

    這次也一樣，內有群鬼環繞，外有樹姥姥虎視眈眈，寧采臣的生路在王旭身上。

    他偏偏傻人有傻福，自己都舍不得買燒雞吃，愣是給王旭帶了一只，再加上之前的指路情誼，哪怕是王旭這樣的人，也看寧采臣順眼了不少。

    “大俠，你慢慢吃，我不打擾你了。”

    寧采臣背著書簍，去了隔壁房間，很快抱著一張素琴，神神秘秘的就要往外走。

    “站住！”王旭叫住了寧采臣，緩緩開口道：“見到小倩后，幫我打聽下燕王墓的位置，這件事如果你能辦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燕王墓？”

    寧采臣楞了一下，雖然沒有聽過這個地方，卻也點頭答應道：“我會幫你問的。”

    湖中居...

    “小倩，小倩？”

    舊地重游，再次來到湖中水亭，寧采臣呼喚著聶小倩的名字。

    一連叫了幾聲，又在涼亭附近轉了轉，他也沒看到小倩的身影。

    “小倩去哪了？”

    寧采臣抱著素琴，漫無目的的往周圍走，尋找著小倩的蹤跡。

    走了十幾分鐘，忽然看到前方有燈火，沖出去定眼一看，原來這里有人家啊。

    一棟棟由木頭支撐，下面懸空，上面是木屋的建筑，整齊的排列在一起。

    這種房子叫吊腳樓，福州氣候濕潤，蛇蟲鼠蟻眾多，很多地方，都不敢將房子直接建在地面上。

    于是，這種下面是懸空的，由幾根柱子作為支撐的吊腳樓，就在當地應運而生。

    “小倩，小倩？”寧采臣興致勃勃的跑上去，站在外面大聲呼喊著。

    聽到外面有動靜，小倩推開門往外看來，一眼就看到了懷抱素琴，背著書簍的寧采臣。

    “你怎么來了？”看到是寧采臣來了，小倩表情十分慌亂。

    “我給你帶了禮物，還有這把琴你昨天忘在水亭里了，我今天也給你帶來了。”寧采臣一開始挺高興的，說著說著，笑容僵硬在臉上，坎坷的問道：“小倩，你不歡迎我啊？”

    “不是啊，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小倩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里是蘭若寺后山的亂葬崗，一到晚上，就會顯現出大片鬼宅。

    這些錯落有致的小木樓，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墳頭，里面住的都是孤魂野鬼。

    只可惜這些話，她是沒辦法對寧采臣說的，只能催促道：“很晚了，你快點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小倩，我對你是真心的，我知道你是別人家的婢女，我不嫌棄你，我會為你贖身，你要相信我啊。”寧采臣一聽小倩要趕他走，趕忙表示自己的心意。

    小倩急得不行，這里是樹姥姥的領地，姥姥作為千年樹妖，樹大根深，蘭若寺方圓數里都在她的根須盤繞下。

    寧采臣這樣的活人走進來，就像一根火把進了黑暗，想不讓人注意到他都不行。

    “我相信你，但是我這里不能留客，不然會害了你的，你先去...”小倩剛想讓寧采臣去水亭等她，臉色就突然一變，驚道：“遭了，姥姥過來了！”

    “誰呀？”

    寧采臣剛要發問，手就被小倩給拽住了，不由分說的向著房內拉去。

    “快躲進去，你躲在水里面，姥姥就聞不到你的味道了。”小倩連拖帶拽，將寧采臣按進了房間內的浴桶中。

    寧采臣鬧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腦袋伸在外面，小聲道：“我為什么要躲啊？”

    “回頭再跟你解釋，你快點藏好。”小倩將寧采臣再次按進去，然后快走兩步，走到梳妝臺前假裝正在梳妝。

    “奇怪，我明明感覺到有人來了，怎么找了一圈卻不見人？”

    小倩剛剛坐好，樹姥姥便從外面走了進來，問道：“小倩，你有沒有注意到可疑的人？”

    “沒有啊，姥姥。”小倩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在梳頭發。

    樹姥姥看了看周圍，嘀咕道：“難道是我感應錯了，不可能啊！”

    “姥姥，昨天那個錦衣衛大官，不是說今天給你答復嗎？”看到樹姥姥還在糾結這件事，小倩趕緊轉移話題。

    一聽這話，樹姥姥也顧不得其他了，直言道：“這個人昨天就推三阻四，依我看，今天他也不可能讓我如意。”

    “那怎么辦，聚香立廟之事，可是關系到您的成道之基，這可萬萬不能馬虎呀。”小倩一臉關心的樣子，不時瞟一眼浴桶，生怕寧采臣會露出馬腳。

    寧采臣躲在浴桶的水里憋著氣，可他只是個普通人，憋了一小會就受不了了，忍不住浮出水面呼吸了一次。

    “什么味道？”

    寧采臣是活人，他的氣味與鬼不同，根本騙不過樹姥姥。

    樹姥姥輕輕嗅動著鼻子，雖然寧采臣吸了口氣就再次潛到了水里，卻依然引起了她的察覺：“氣味不對，我好似聞到了活人的味道。”

    “姥姥，我這里怎么可能有活人呢！”小倩心里咯噔一下，祈禱寧采臣千萬別再作死了。

    寧采臣吸了口氣，想到小倩不讓他出去的事，還真沒有再次露頭，卷縮在水里一動不動。

    樹姥姥嗅了兩下鼻子，發現再也聞不到活人的味道，還以為是自己聞錯了，點頭道：“姥姥信得過你，你比那小青強多了，凡事都不用我操心。

    哎，過幾天你就要嫁給黑山姥爺了，說實話，姥姥我心里不好受呀。可惜，黑山姥爺道行高深，連我也要仰他鼻息，不然姥姥真舍不得讓你去。

    你呀，到了那邊之后要好自為之，枉死城不比其他地方，去了就別想再回來了。以后該怎么做，你自己也要考慮清楚，畢竟我這里也算是你的娘家，我要是不好過了，你在那邊也好過不了。

    我聽說，黑山姥爺有七十二房小妾，等你出嫁那天，我會給你多帶些紙錢，讓你也能上下打點打點。至于該跟誰親近，該跟誰疏遠，你自己心里得有一本賬。人活著的時候糊涂的沒事，大不了一死了之，要是死了還糊涂，那可就要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啦。”

    說到這里的時候，寧采臣又憋不住了，忍不住將嘴探出水面吸了口氣。

    瞬間，樹姥姥的眉毛就挑了挑，來回看著左右，道：“你聞到沒有，那股味道又來了，錯不了，絕對是活人的味道。”

    “姥姥，我什么也沒有聞到啊？”小倩趕緊站起來，裝模作樣的在房間中尋找。

    樹姥姥觀察了一下周圍，向著屏風后面的浴桶走去，邊走邊說道：“我不可能感覺錯，味道好像就是從這邊傳來的。”

    鈴鈴鈴...

    剛走到屏風面前，樹姥姥還沒等向后看去，套在手上的銅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