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如此,不如在云城尋找合適的企業,與南天合作開發這個項目。騰飛嘉業的張經理我已經見過了,他愿意出20%的資金加入。另外,云西鄭家,雖然不是專門做房地產的企業,但是他們之前接的幾個房地產項目也十分成功。您和鄭家本就有往來,我想由您去說,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另外,我們可以向ZF再申請一些支持。加上資產抵押,綜合度假區的開發,還是可以順利進行的。”
南崇山陷入沉思,他沒想到一個野丫頭竟然可以有這樣的魄力,想到這樣的解決辦法。
其實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這樣,便是破釜沉舟,一旦失敗,就沒有退路了。
南一初直接表示反對,“夏清珝,敢情南天不是你的,你不心疼,你這樣的解決辦法,一旦失敗,你想過南天的下場嗎?!”
夏清珝白了南一初一眼,“南天我占有20%的股份,你有什么?一個項目總經理的虛名?還是南天繼承人的名號?毫無實權,也無貢獻,只會拖后腿。你愿意聽就站著好好聽,不愿意聽就滾你工位上喝茶去。”
南一初臉憋得通紅,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夏清珝說完,轉而對著南崇山繼續道:“叔叔,橫豎南天都要背水一戰,這樣的積極爭取,總比將項目轉讓,情勢被動強得多。”
“···是啊,若是轉讓,我們就被動了···”
南崇山在辦公室來回走了幾圈,最后雙手一拍,下定決心了一般:
“珝珝,你剛剛說騰飛已經同意了?這樣,我派幾個人給你,你們立刻去整理資料,擬出合同。我回去跟老爺子說一聲,順便約一下鄭家的人。”
第二天,鄭家也同意了。
只是鄭家的小兒子鄭世昱,上次因為夏清珝那一腳進了醫院,到現在想起來那個地方還會痛。
“風流入院”事件之后,鄭世昱被父親狠狠責罰了一番。
這幾天好不同意哄得老子高興了些,把公司的職務給他恢復了。
他一聽說鄭家加入綜合度假區的開發,覺得自己可算是找到了機會。
鄭世昱上面只有三個姐姐,他是家里唯一帶把的。
鄭父鄭楊洲也有意讓他接手家里一些比較重要的項目。
鄭世昱便跟鄭揚洲要了綜合度假區這個項目,并且要求只跟夏清珝對接項目細節。
南崇山為了穩住鄭家,只能同意。
晚上,夏清珝接到崔文英的電話,責怪她忙南天的事,不理睬她這個老太婆子。
夏清珝結束了手里的活就立刻趕去了療養院。
章叔也在,做了一桌子的菜等著夏清珝。
夏清珝這幾天就沒怎么好好吃飯,一上飯桌就跟餓狼撲食似的,絲毫不注意形象。
章叔看著,就開始抹眼淚。
“老夫人您看看,這才幾天沒見,剛剛一進門,我就看著這下巴也尖了,臉也發黃了。”
崔文英受不了章叔這一大把歲數還哭唧唧的樣子,“你行了行了,孩子長大了,不聽管教了,不愛惜身體,咱們能有什么辦法?”
夏清珝自然聽出來崔文英這話里的埋怨,伸手抱住崔文英的手臂,“哎呀,孫女沒有不聽管教,我這真的是太忙了,有時候就忘了吃飯。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吃完飯,夏清珝依偎在崔文英的膝蓋上。
“奶奶,醫生剛剛跟我說,您最近經常覺得疼,讓我勸勸您做手術。”
崔文英撫摸著夏清珝的頭發,“做了手術,能像現在這么逍遙自在?說不定吃飯也要喂了,大小便也要伺候了。現在這樣就挺好,醫生給的止痛藥效果好,干嘛要去受做手術的罪,那可不就是你們年輕人說的‘沒苦硬吃’,是不是?”
夏清珝鼻子一酸。
“好,奶奶覺得好便是好,我保證今后不管多忙,一定每天都來陪您吃晚飯。”
崔文英輕笑:“傻孩子,你長大了,有你自己的生活,你自去忙你自己的。偶爾來看看我就行了。”
“只是,珝珝啊,你這么奮力爭取這次的項目,不完全是為了南天吧?章叔說你為了投資,都追到了京都。”
夏清珝擦干眼淚,起身。
對著廚房喊了一聲:“章叔,你怎么什么都跟奶奶說啊,你再這樣,我以后可不理你了!”
章叔圍著圍裙走出來,手上還拿著半只雞——那是他要給夏清珝熬了帶回公寓的。
“小姐,章叔是為了你好,小姐您還在讀書呢,空閑時間還跑去挑玉石設計雕刻,您正經事兒多了,又不是鐵人,哪里顧得上那么多的事情!”
崔文英被章叔逗笑,“瞧瞧,你章叔急了。”
章叔老臉一紅,借口廚房里開著火離開了。
崔文英拉夏清珝坐下,“你老實告訴奶奶,最近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一初也有好些天沒跟你一起來看我了。”
夏清珝從桌子上捏了一顆草莓放進嘴里,“沒有什么事,只是孫女長大了,想要為家里做些事。最近南天那么多事,一初也是很忙的,我讓他就別來了。”
崔文英凝視著夏清珝,溫和的面容陡然嚴肅起來,“你沒說實話。你當奶奶老了,眼瞎了,耳朵也聾了?
你從青城山回來,狀態就不對。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堅毅果敢,斷不會為了暫時的生意上的失敗低落。
但是你那天晚上來我這里,言語間總是落寞,還問我如果不結婚怎樣之類的話,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情緒不高?你告訴奶奶,那天你在青城山,是不是發生了什么?讓你費心用為南天爭取投資的方式,討好南一初那小子?”
夏清珝剛喝進嘴里的水,“噗嗤”一下差點全被噴了出來。
“咳咳···奶奶,我夏清珝是那種會討好男人的人?我只會討好奶奶···”
夏清珝擦雙手抱住崔文英的胳膊,側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半晌,夏清珝嘆了口氣,緩緩道:“奶奶···孫女不想瞞你,我在青城山見到葉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