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客棧老板則一直躲在柜臺后面,不忍心去看這正在發生的慘劇。
終于,四周恢復了平靜。
江陽睜開眼睛,看向對面那位身形壯碩的男子。
那男子也正好看向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和敬畏。
江陽笑了笑,言語中帶著幾分譏諷和挑釁:“怎么?他們四個都結束了,你還不準備上嗎?”
聽到江陽的話,徐時光的臉上瞬間布滿了疑惑與警惕,他的目光如同被磁鐵吸引一般,不由自主地移到了江陽對面那名看似平靜卻透露著異樣氣息的“劉尚”身上。徐時光對劉尚的了解深入骨髓,這小子平日里見到美女就如同餓狼見到羊羔,今天卻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毫無生氣,這實在讓人費解。
“劉尚,你小子今天是怎么回事兒?平日里,你不是比誰都猴急嗎?今天怎么跟個瘟雞一樣,沒有半點反應,怎么,這娘們兒不合你的口味?”徐時光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戲謔與試探,試圖從劉尚的反應中找出破綻。
然而,劉尚,或者說偽裝得極好的江紅云,卻仿佛沒有聽到徐時光的話一般,只是雙目如同鷹隼般銳利地盯著江陽,那眼神中既有審視也有挑釁。
江陽感受到了江紅云的目光,他扭頭向四周看了看,然后伸手指向了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在說我嗎?”
江紅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語氣冰冷地反問道:“這些人做出了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情,你只是在一旁看著,什么也不做,這不就是成了他們的幫兇了嗎?”
江陽聞言,嘴角的笑意更甚,他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雙腳隨意地搭在桌子上,仿佛一切與他無關:“要是活人的事情,我興許會管,但這死人的事情,我可沒那個閑心。”
徐時光聽到這兩人的對話,心中的疑惑愈發濃厚,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下意識地伸手攥住了自己的佩刀,同時給旁邊幾個同樣面露驚疑的同伴使了個眼色。
這幾個家伙平日里無惡不作,但此刻卻都感受到了來自空氣中的壓迫感。
“你不是劉尚?你是什么人,劉尚在哪?”
徐時光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他直接抽刀站了起來,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江紅云依舊保持著冷靜與鎮定,她仿佛沒有聽到徐時光的威脅一般,只是微微側頭看向江陽。
江陽則是譏笑了一聲,身子向后仰去,雙腳依舊搭在桌子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他確實不是什么劉尚,因為劉尚此刻正躺在桌子上呢。”
徐時光和另外三人聽到這話之后,心頭猛地一緊。
他們下意識地低頭看向桌子,只見桌子上此刻哪還有什么如花似玉的美嬌娘,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具渾身赤裸的男人尸體。
那尸體雙眼緊閉,面容扭曲,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而他們先前所看到的那些香汗淋漓的場景,此刻回想起來卻如同噩夢一般恐怖。
這四位惡徒低頭一看,自己的身上也沾滿了鮮血與污穢之物。
一想到先前的魚水之歡竟然是與一具尸體共舞,徐時光臉上的驚恐慌亂交織在一起,讓他看起來如同一個瘋子一般。
他抬手直接抽出長刀,二話不說,拔刀就向對面的“劉尚”——實則是江紅云砍去。
然而,江紅云卻仿佛早就料到了他的動作一般,腳尖沖著桌子用力一踢,桌子瞬間翻飛而出,擋住了徐時光的去路。同時,她自己也隨即與徐時光等人拉開了距離。
這場鬧劇從江陽走進客棧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他看穿了。
他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這些惡徒如何一步步走向毀滅。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幾位能遇到這樣的事情也算是他們的“造化”了。
眼見長刀襲來卻被阻擋,徐時光怒喝一聲,準備再度發起攻擊。
然而就在這時,江紅云卻突然開口說話了:“我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這尸體上我已經投了毒,你們看看自己的手,是不是有一道黑線?等黑線襲入心脈你們就必死無疑了。”
徐時光聽到這話之后心中一凜,趕忙低頭查看自己的手腕。
這一看之下,果然發現自己右手的手腕上多出了一道黑線。那黑線如同頭發絲一般粗細,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心脈方向蔓延而去。他又驚又怒,臉色變得鐵青無比。
“你是什么人?敢留下名字嗎?”徐時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與不甘。
“哈哈哈哈!”江紅云聞言大笑起來,她的笑聲清脆悅耳卻帶著幾分寒意,“告訴你又有什么好怕的?我姓江名紅云,江紅云!”
聽到這個名字徐時光等人心中都是一震。
他們雖然平時作惡多端但也知道江湖中有些人是不能惹的。而這個江紅云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好!你有種!你給我等著!走!”
徐時光此刻也顧不得惡心和憤怒了。
他深知自己等人此刻已經處于極度危險之中。
如果不盡快逃離這里恐怕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于是他扔下手中的長刀用左手死死地掐住了右手的手腕試圖阻止黑線的蔓延。
此時中毒的陰影如同夢魘般纏繞著徐時光等人,讓他們連一絲戀戰之心都蕩然無存。
他們的眼神空洞而絕望,仿佛已經預見到了自己即將面臨的悲慘命運。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邁出客棧大門的那一刻,江紅云那冰冷而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來自地獄的召喚,讓他們不得不停下腳步。
“幾位,我勸你們還是乖乖留下吧。你們看,那毒線已經快要蔓延到你們的心臟位置了。現在逃跑,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江紅云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戲謔與嘲諷,仿佛是在欣賞一場即將落幕的悲劇。
徐時光等人聞言,心頭猛地一緊。
他們低頭看去,只見自己雖然緊緊掐住了穴位,但那毒線卻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依然頑強地向心臟位置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