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紅云笑道:”那你看我沐浴了吧?我讓你閉上眼睛別看的。”
江陽笑說閉上眼睛無法撿拾地上的衣服,他就稍微睜開了一點。兩人又爭論起來,江紅云輕輕嘆口氣說:“看了就看了吧,以后你想看怕也看不著了。”
兩人在這邊卿卿我我的說私密話,忽然那頭那個胖老者喊叫起來:“兄弟們,這西瓜不對頭,快吐出來。”
江陽兩人齊齊回頭,胖瘦兩個老者正在咬牙睜眼的運功,呆立在桌邊動彈不得。
涼棚外面的武士們嗖嗖嗖拔出腰間的兵刃,就要廝殺。但是那些武士們一個接著一個紛紛倒地。
胖瘦兩個老者運功,先是瘦老者噗嗤噗嗤吐出幾大口剛吃下去的西瓜,吐出來的西瓜都是黑色的。
接著胖老者也噗嗤噗嗤吐了幾大口,兩人用精純的內力,把剛才吃下去的有毒的西瓜并毒藥全部逼出體外。
瘦老者轉眼暴怒的看了一眼那個頭發稀疏的掌柜的,身影晃處,一把已經抓到掌柜的脖子上了。
掌柜的身子一矮,從那瘦老者肋下竄了出去。胖老者看這掌柜的居然身手不凡,吃驚的說道:“他會武功。”
瘦老者正要出招,忽然想起該給城內的援兵傳遞信息過去。趕忙從腰間拿出一顆煙花流星點燃了,煙花流星在空中炸開。
那個頭發稀疏的掌柜的搖著芭蕉扇,悠閑的笑道:“幾位果然不愧是徐將軍的手下,中了我的三步和合散,居然還能倒逼出來。”
瘦老者驚怒交崩的喝道:“你是哪路的小毛賊,敢算計你家爺爺?”
那人笑著搖芭蕉扇說:“小可姓名,何足掛齒......”
忽然他呃一聲叫,轉身接住胖老者襲到的一掌。他內力遠非胖老者之敵,身子如紙鳶斷線一般往外飛出去。
這人武功著實不弱,身子落在地上,往后翻了一個筋斗后爬起來。吐了一口鮮血,嘶聲力竭的喊道:“煌煌長庚,明明在天。佑我世人,永昌永安。”
聲音未了,人已經鉆入路邊的莽草從中不見了。
另外兩個涼棚里賣茶的人則已經給武士們殺翻在涼棚里。
武士們內力高深點的,也都把西瓜毒逼出來,大多數武士則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這里江陽和江紅云聽西瓜里有毒,江陽正在運力逼出體內的毒,江紅云慌的不知所措。
可是她一聽見煌煌長庚那幾句箴言,心里恍悟,這幾個人是他們醒世寨的人,這幾句是醒世寨教徒們的圣言箴語。教徒們別說有什么大事,哪怕是尋常睡前醒后,心里都會默念這幾句箴言。
江紅云心里大喜過望,看來醒世齋已經知道她被徐將軍的手下捉了,正在安排營救她。
江陽也把西瓜吐出來,卻依舊是紅的,感覺自己也沒有中毒的跡象。他正在疑惑間,江紅云裝作微弱無力的樣子,趴在江陽的肩膀上,小聲對江陽說:“江大哥,我們醒世齋的人來救咱倆了,咱倆沒有中毒。”
江陽恍然若失,轉眼看看長亭外面,前面的路上后面的路上,一些行蹤詭秘的人四下里散去。
他大概看出情形了,這是醒世齋的教眾們來救他倆。但看到這些黑衣武士太厲害,西瓜里的毒對那些武功高的武士們全然沒有效用,又悄悄撤走了。
胖瘦兩個老者也知道四下里埋伏著敵手,不敢再長亭這里逗留了,趕忙安排沒被毒倒的武士們進城。被毒斃的那些武士們就那樣扔在涼棚邊了。
江陽覺得可以殺掉這些武士們逃走了,可是他心里一直忌憚五行軍。五行軍也就在暗處一直護送他們。
他猶豫著,那個黑甲胖老者忽然神色嚴肅的走過來問江陽兩人:“大家伙都吃了毒西瓜,怎么偏你倆的西瓜里沒毒?”
江陽辯解說:“我都吐掉了。”
江紅云眼珠子一轉,挑著眉毛說道:“我是用毒的行家,早就看出那西瓜里有毒,我,——有解藥的。”
胖老者心里疑竇叢生,但此刻也理會不得這些了,暫且入城,一切就都妥當了。
他們催促著江陽兩人入城,這野王城也算得上這一帶的大都市了。人煙繁阜,街上車水馬龍,熙熙攘攘。
幾人入城,在大街上走著。忽然大街上二十來個軍士不是軍士,江湖人士不是江湖人士,身上長袍,紗巾蒙面的人縱馬而來。
那一行人縱馬在街上狂奔,也不管街上行走的人。街上行客叫嚷著紛紛僻讓,街上亂成一團。
胖老者抬頭看看那一行疾馳而來的人馬,不滿的搖搖頭對瘦老者說道:“這等事,怎能這樣招搖?這盧總管真是越來越荒唐了。”
瘦老者笑道:“咱倆到野王城這里,把他倆交給盧總管,就算是交差了。所幸咱倆沒出差錯。”
原來來的這一行人就是盧總管派來接應胖瘦老者一行人的。
二十余騎縱馬跑過來,馬匹停在兩個武士們面前。帶頭那個蒙面的人翻身下馬,語氣威嚴的說道:“宣盧總管令。”
武士們聽著紛紛跪在地上,那人說道:“盧總管有令,十八驃候路上被人截擊,眼下不得脫身。黑煞鷹兩人繼續押解江紅云兩位要犯,去接應十八驃候,回合后一同會將軍府。”
瘦老者口頭領命,原來這個瘦老者叫黑煞鷹。
那個帶頭的蒙面人又宣令:“十八驃候遇到勁敵,難以脫身。黑煞鷹兩人在野王城歇息一晚上,即刻啟程去接應十八驃候,不得有誤。”
胖瘦兩老者又是磕頭領命后起身,那宣令之人翻身上馬,帶著手下縱馬走了。
不說這徐萬年在野王城這里有多大的權勢,光他的那個什么盧總管,看著都是只手遮天的人物。
江陽感覺一到野王城,變故一層接著一層。黑煞鷹城外遇襲,現在走路還力氣不足的樣子。
那什么十八驃候又在半路上不知被何方高手截擊,居然無法前來接應黑煞鷹他們。
胖瘦兩個老者低聲商議著,那十八驃候半路上遇到什么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