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之上為乘風,乘風之上為破海,破海之上為道尊,入道尊境,舉手投足便可劈山斷河,恐怖至極,世人稱為大修士,為修士之巔峰。
道尊之威,道尊之下無人可撼動。
當紫火道尊開口時,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成定局。
錢家與三大家族個個面露狂喜之色,反觀青玄宗這邊,則是不解,憤怒。
蘇冠絕要是交到錢家手里,根本不可能有活路。
即便是陳三所率的神威軍,亦對此不滿。
他帶著一眾神威軍同袍冷聲喝道:“紫火道尊,你雖為道尊境,但這等不公的處置方式,我陳三第一個不服?!?/p>
“上仙門五絕制定的規矩,是針對修士的,對我神威軍無效?!?/p>
紫火道尊皺眉道:“不服?你想怎么樣?”
陳三氣鼓鼓地跺了跺腳:“你是大修士,你了不起,我不能拿你怎么樣,不過我就是不服?!?/p>
“哈哈,你這小子,倒是有些神威軍的血性?!弊匣鸬雷饹]有再理會他,畢竟神威軍可不止在蘇州,整個大周都赫赫有名。
邊境之地,神威軍更是不能挑釁的存在。
倒是這青玄宗?
二師兄風清玉一襲白衣,第一個站出來為蘇冠絕鳴不平:“若是這般就將我師弟交給錢家,我風清玉不服。”
有他牽頭,身后師兄弟紛紛站出。
“沒錯,我是青云境,我不服?!?/p>
“我筑基境,我也不服?!?/p>
“我煉氣境,要是修行界都如紫火道尊一般,這境界不修也罷,我不服!”
紫火道尊嗤笑一聲:“螻蟻而已,不服又如何?”
“螻蟻?”虧錢首座一步一個血印,抬眉正視紫火道尊:“那就再加上我這個破海境,我不服!”
敗家首座:“我不服!”
海王首座:“我亦不服!”
整個青玄宗門人,紛紛言不服,猶如星星之火,照亮整個青玄山的黑暗。
見同門齊心,蘇冠絕內心一陣感動。
只是他心里非常清楚,道尊不可敵。
哪怕是三位首座師尊和宗主師尊加起來,都無法戰勝。
破海境以下的同門,和白送沒什么區別。
此事要是想不牽連他人,只能自己出面。
正當他打算往前邁步,獨自承擔一切時,身后的宗主師尊將他按住,緩緩搖頭。
“你呀,什么都好,就是自幼性子孤傲。”李萬生嘆道:“入了青玄宗,你始終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p>
說罷,他一人獨站于所有人面前,青玄法盡數施展,無數青光從他體內涌出,形成一道無形的護罩。
見此情形,紫火道尊冷然喝道:“李萬生,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李萬生淡然說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你貴為道尊之境,卻分不清是非黑白,既然如此,我為何要尊你這種人?”
“今日我青玄宗上下,就算滅宗,也不會屈服于你。”
“找死!”
紫火道尊見這幫螻蟻竟敢忤逆于他,殺心漸起。
既然他們不愿意選擇第一個方式交出蘇冠絕,那他就只能選擇第二種。
將青玄宗整個山門屠戮一空,以儆效尤。
錢家與三大家族這邊,更是在一旁添油加醋。
“好膽,大修士之名也是爾等可以直呼的?”
“我看這青玄宗上下,沒有一個是好人,求道尊替天行道,將此宗門盡數滅殺?!?/p>
林家長老林陽頗為興奮,事情發展到這個階段,對林家十分有利。
萬一這紫火道尊真一怒之下滅了青玄宗滿門,對于林家在整個蘇州的計劃簡直是百利而無一害。
最關鍵是,此事因錢家而起,林家完全置身事外,除了他帶人過來幫助錢家討個公道之外,完全沒有參與此事。
他暗暗感謝錢家,感謝紫火道尊,甚至連錢家那十幾名不知名的家族子弟都順帶感謝了一遍。
見青玄宗依舊沒有退避妥協之意,紫火道尊徹底震怒。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本尊翻臉無情了?!闭f罷,他手中再次凝聚強烈紫焰,在空中不斷盤旋。
這道紫焰威勢之強,連下方的破海境都要為之一滯。
“好、好強,這就是道尊境的威勢嗎?”錢戰天望著空中強大火焰,神色激動。
南宮飄雪嘆道:“感悟一絲大道真意之后,實力竟能提升到如此地步,果然不愧是大修士!”
李萬生冷哼一聲,體外青光更盛。
“大修士亦如何?若仗著修為肆意欺人,又有何意義?”
話音落下,他旋即一拳轟出,正是青玄宗的開宗立派之法《天罡拳》。
天罡拳意霸道無匹,攜帶著李萬生的一往無前之勢,赫然沖向天空,沖向那位高高在上的道尊境大修士!
紫火道尊完全無視他的攻擊,僅僅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天罡拳意,盡數破散!
即便是半步道尊的青玄宗宗主李萬生,此刻眼中也閃過一絲駭然。
道尊境,果真無敵!
紫火道尊見下方螻蟻驚慌,眼中頗為滿意。
“既然你已經出手了,那本尊便無需保留。”
“李萬生,青玄宗,就此覆滅吧?!?/p>
幾道紫焰如同天邊劃過的妖熾流星,在空中爆出可怕聲響,向著青玄宗眾人直沖而去。
察覺到紫焰的強大威勢,三大家族之人紛紛后退。
李萬生眼神狠厲,借半步道尊之威燃燒精血,發出自入半步道尊之后的最強一拳。
“天罡無雙!”
拳與焰的交織,意與道的碰撞,產生強大沖擊波一招摧毀整個山林。
余威過后,李萬生嘴角溢出鮮血,身體一陣疲軟,向后倒去。
“宗主!”
幾名首座連連驚呼,扶住李萬生的同時,亦震驚于道尊境威能。
李萬生心有余悸,緩過心神后,嘆道:“道尊境不可敵,快跑!”
“我最多,還能再拖他一招!”
此時,蘇冠絕已經完全沉入識海中。
“前輩,我知前輩入我識海必有緣由,可目前有強手欲殺我而后快,不知能否請前輩出手,替我除掉此人?”
識海內,白袍女子隨意往外瞥了一眼,只覺甚是無趣。
“道尊境?只是窺得一絲大道,也敢妄稱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