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子暫時收手,凝眉盯著蘇冠絕,心中疑惑不解。
“你這實力,也就是個普通的青云境九重,林家小姐林薇為何會看上你這種廢物,締結婚約?”
此話一出,蘇冠絕終于明白,面前這位七公子并非跋扈,而是沖著自己來的。
至于原因?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林家在作妖。
他忍不住看了眼臉上全是鮮血的孩童,內心悲涼。
這就是京都來的人,堂堂的大周皇室之子嗎?
有什么事沖自己來就好,為什么還要牽連這些無辜的人?
寒冷的目光下,他將手緩緩伸向背后的青玄劍。
我有一劍,可開天。
三品巔峰妖獸,亦斬于劍下。
七公子,先天混元功又如何?
比三品土巖獸更硬嗎?
不見得。
就在他準備出手剎那,識海中的白袍身影,終于開口。
“小子,別瞎搞,你在這出劍,底牌就全爆光了。”
“讓你和他打斗一番,一是讓你提前適應青云大比的節奏,二也是讓你探探對方的底,怎么這么沉不住氣呢?不管怎么說,一會你聽我的?!?/p>
蘇冠絕伸出的手縮了回來。
前輩出手,還要他出劍干什么?
七公子見蘇冠絕突然收手,不禁眉頭一皺,疑惑不解。他以為蘇冠絕是畏懼了自己的實力,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怎么?蘇冠絕,你這是認輸了?”
“認輸?不可能?!碧K冠絕冷冷笑道。
我在等前輩支招,而你,堂堂大周皇族七公子,你又在等什么?
白袍前輩的聲音在蘇冠絕的識海中響起:“小子,用你的拳,故意露出破綻引他上當?!?/p>
蘇冠絕點了點頭,拳罡再開。
一身拳勁如同頑石,堅不可摧。
“虛張聲勢?!眲偛盘K冠絕就用此拳被他連破兩招,居然還敢用?看來是沒招了。
七公子心中輕蔑更甚,旋即冷笑一聲,身形再次出動,瞬間出現在蘇冠絕面前,硬如鋼鐵般的腿以視野捕捉不到的角度猛然鞭出。
蘇冠絕按照白袍前輩的指示,先是與他對抗幾招,而后故意慢了半拍,露出一個破綻。
“好機會?!逼吖有闹写笙?,轉身側踹,幾乎用盡全身力量,想一擊將他徹底摁倒在這。
“就是現在!”白袍女子的聲音冷漠而淡然:“身如靈蛇絞,拳如沖天鶴,打他!”
蘇冠絕聞言而起,身體倒仰接近與地面持平,正好避開七公子側踹。
在七公子力到盡頭的剎那,他猶如靈蛇一般身體絞動,翻身向上出拳!
“抓住你了!”隨著他一聲大喝,洶涌拳勁,盡數打在七公子踹出的右腿上!
七公子瞳孔急劇放大。
他沒想到在自己的步步緊逼之下,對方竟然抓住了微忽其微的可能性,一擊破局。
青云境不能飛,一旦對方擊中右腿,瞬息之間平衡的破壞,都可以讓對方取得巨大的優勢!
問題是,對方只是個普通的青云境九重。
這怎么可能?
猝不及防中,拳腿相接。
“嘭!”
七公子只覺得右腿一陣劇痛,那股拳勁如同狂潮般涌入他的腿部,而蘇冠絕則趁機一個翻轉,站定了身形,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拳勁再起,他的攻擊如狂風暴雨般落在七公子身上,七公子強忍痛楚,試圖調整身形,卻找不到任何機會。
蘇冠絕的每一拳,都把他調整好的身形,再次擊破。
“住手!”倒地的轎夫肝膽欲裂。
被錘打的七公子冷聲喝道:“愚蠢,你的每一拳打的將不是我,而是整個大周皇族的臉面,你想死嗎?”
他此刻不懼任何威脅,強而有力的一拳再次揮出。
這一拳,凝聚了蘇冠絕全部的力量和意志,也象征著他代表攤主與孩童遭遇的不公對大周皇族發出怒吼。
七公子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穿透了他的防御,他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周圍的眾人見狀,無不震驚。
蘇冠絕竟然在劣勢中逆轉了局勢,擊敗了強大的七公子。
“這怎么可能?”七公子躺在地上,滿臉的不可置信,他的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在他眼里,大周皇族強大無比,縱然是破海境,見他到也要禮讓三分。
唯有大修士超脫于世俗禮法之外,不受皇室約束。
先天渾元功乃是玄級功法,更是強橫無匹,縱然乘風境初階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而面前的蘇冠絕?
一個不入流的宗門中不入流的弟子罷了。
這樣的廢物,憑什么能打敗他?
這簡直是恥辱!
就在他準備再次動用鎮獄玉石時,一道魁梧身影從后方按住了他。
“敗了就是敗了,老七,你要記住,修行之人天外有天,這既是對你的忠告,也是警醒,有此一敗,蘇州之行就沒有白來?!崩险呔従忛_口。
“可是……”七公子還想說點什么,卻被老者打斷。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那些底牌,需要在青云大比中才能使用,與其在此意氣相爭,不如好好吸取教訓,在青云大比中直接壓得他翻不了身,豈不快哉?”
聞言七公子終于將心中那股怨氣強壓下去,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小野修,這次并非我敗了,而是老家伙不讓我出手,等到青云大比,我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死無……葬身之地嗎?
蘇冠絕呵呵一笑:“行,我等著那天?!?/p>
他心里非常清楚,今天的獲勝并非自己的功勞,而是建立在白袍前輩上的。
沒有白袍前輩基于豐富的戰斗經驗上的指點,他根本不可能以黃級功法打出碾壓玄級功法的戰績。
周圍的人群,發出爆發般的歡呼聲。
“贏了,公子贏了!”
“太好了,我早就看那個什么七公子不順眼了,天天除了欺負人,沒干過一件好事,這種紈绔,簡直侮辱我們大周。”
“就是!”
蘇冠絕沒有洋洋得意,反而走向受傷的孩童,將藥膏遞給他。
“敷一下吧,這是我們青玄宗的藥,應該不會留疤?!?/p>
“多謝。”攤主感激涕零。
望著蘇冠絕遠去的背影,孩童喃喃說道:“我長大了,要成為大哥哥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