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盡歡前所未有的憤怒與彷徨。
這種狀態(tài)直到她第二日回門時也并沒有好轉(zhuǎn)。
昨晚最終還是以蕭闕讓步離開,徐盡歡繼續(xù)住在主屋結(jié)束。
蕭闕陪著她回門,縱然徐盡歡心里仍然憋著氣,但是礙于多種原因,也不得不在人前與蕭闕演出一副夫妻恩愛和睦的樣子。
只是可憐徐盡煙,才看見蕭闕從馬車上下來時,發(fā)現(xiàn)他就是之前翻墻過來的,那個徐盡歡的朋友,登時便嚇了一跳。
徐盡煙看到蕭闕以后,面色驚恐地看了徐盡歡好幾眼。
等到蕭闕和徐屹山去書房了。
徐盡煙便抓著徐盡歡去了她的院子。
她吃驚得說話都結(jié)巴了,“他……你……你們這是怎么回事?”
徐盡歡剛剛在人前裝出來的端莊溫柔早已經(jīng)散了個干凈,臉色耷拉下來,簡略地將此事與她解釋了一下。
徐盡煙聽完,愣了好一會兒。
她咂摸了一下嘴,“你,你這……”
徐盡煙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憋了好半天,或許是礙于蕭闕的太子身份,最終憋出來一句:“艷福不淺?!?/p>
畢竟,太子殿下如此處心積慮地將人娶到手,怎么不算是一種艷福不淺呢?
徐盡歡:“……”
她翻了個白眼,不想理會她了。
她隨意地找了個地方坐下,忽然看到了徐盡煙桌案上的一封書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徐盡歡下意識地,便以為這是徐盡煙還沒有寫完的書信。
“你這是給誰寫信呢?”她瞟了一眼,漫不經(jīng)心地隨口問道。
徐盡煙看見了剛剛隨手放在書案上的那封書信,面上散過一絲慌亂。
不過徐盡歡當(dāng)時正好背對著她,自然沒有看見。
徐盡歡見她久不回答,不由得奇怪地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
徐盡煙這才掩下心底里的不自在,盡量自然地回答道:“哦,寫給我外祖家表姐的,她剛嫁去揚(yáng)州,我寫封信問她過得好不好?!?/p>
徐盡歡點(diǎn)點(diǎn)頭,也沒多想。
畢竟,她也知道,徐盡煙和她外祖家一個表姐關(guān)系還不錯。
徐盡歡沒坐多久,一個府里的小丫鬟便奉徐屹山的命令,過來叫徐盡歡和徐盡煙姐妹過去。
徐盡歡先出去了。
待徐盡歡離開以后,
徐盡煙走到桌邊,將桌案上那封信拿起來。
她手指驀地捏緊,指尖泛白,捏得半邊信封都皺皺巴巴。
最終,她打開柜子門,將那封信夾在了柜子里的一本厚厚的書里面。
書合上以后,隱蔽極了,幾乎不會發(fā)現(xiàn)這里夾著的這封信。
“徐盡煙,你在干什么?怎么還不出來?”徐盡歡的聲音從門外傳進(jìn)來。
徐盡煙站起身,“來了。”
***
徐盡歡出現(xiàn)時,
徐屹山下意識高興道:“桃桃,你來了。”
聽到這個親昵的稱呼時,徐盡歡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妙。
“桃桃?”蕭闕下意識地重復(fù)了一遍這個稱呼,看向徐盡歡。
蕭闕的聲音很低,仿佛是從喉嚨中逸出來的一樣,這兩個字從蕭闕口中出來時,帶著一些說不出來的親昵和纏綿。
徐盡歡觸及蕭闕的目光,像是被蟄了一樣避開了他的目光。
聽到他叫她“桃桃”時,她精神一振,下意識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徐屹山毫無所覺,還笑著確認(rèn)蕭闕的話道:“這是盡歡的小名?!?/p>
不知道他們在書房里說了什么,徐屹山現(xiàn)在看起來對蕭闕的態(tài)度親近了不少。
蕭闕往日里對誰都是一副表面溫和實(shí)際上骨子里冷漠的樣子,今日倒是臉上多了不少笑模樣。
就像眼下這般。
蕭闕忽然笑吟吟地看向徐盡歡,對徐屹山提出來,“孤想去看看桃桃從前住的院子?!?/p>
徐盡歡聽到他的話,目光一下子落到他身上,看見他面上平易近人、仿佛與她感情極好的笑容,不由得惡寒一下。
裝什么?
她的院子,他不是最清楚在哪里了嗎?
還有,他們還在吵架呢!
他能不能別用這種惡心吧啦的眼神看她??!她雞皮疙瘩起一身了都!
***
太子殿下的要求,自然無有不應(yīng)。
他們最后還是去看了徐盡歡住的院子,就是最靠近之前謝筠住的那邊的庭蕪院。
徐盡歡出嫁以后,這院子里只留了很少幾個下人,有徐屹山在家里,這院子自然還是被打理得能看過去。
蕭闕剛跨進(jìn)在這院子,掃視了一圈,臉上的笑容悉數(shù)便不見了。
“孤的太子妃之前就是住在這里?”蕭闕看向徐屹山,“泰山大人,我以為外界傳言說你不喜歡孤的太子妃,偏寵其他子女,還以為是傳言,沒想到竟然不是么?”
蕭闕瞇了瞇眼睛。
徐屹山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臣絕無此意!”
徐屹山常年在外征戰(zhàn),北疆的條件很不好,很多時候在野外風(fēng)餐露宿地就過去了所以在他心中,住的地方并不算是一件特比重要的事。
他回來以后,發(fā)現(xiàn)在徐老夫人的授意下,徐盡歡原本的院子被換給了徐盡爍,他本來是想要替徐盡歡和徐盡爍換回來的。
但是老夫人和喬氏都非常反對這件事,徐盡爍也是百般鬧騰,不愿意從明月院搬走。
而且,徐盡歡后來自己也主動提出來,她愿意住在庭蕪院。
所以,把明月院替徐盡歡要回來的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后來他政務(wù)繁忙,覺得這也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便干脆將此事忘記了。
直到今天太子過來,他才忽然想起來。
聽了蕭闕的話,徐屹山心下也有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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