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巔,魔尊與慈航普渡的對峙,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魔尊周身血色魔罡如同沸騰的巖漿,聲音低沉而憤怒:
“慈航!你當真要過河拆橋,連我魔族也要一并獻祭?”
慈航普渡那扭曲的佛臉上滿是癲狂的笑意,黑暗佛光如同觸手般舞動:
“阿彌陀佛……魔尊,此言差矣。能融入本帝的無上佛國,成為本帝登臨‘天佛大帝’寶座的資糧,是爾等的榮幸!何來過河拆橋之說?這是普度!是超脫!”
“放你娘的狗屁!我等早已看你這個大魔頭不順眼了,比魔還魔頭。”
魔尊怒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血色巨斧憑空出現,帶著撕裂蒼穹的氣勢朝著慈航普渡當頭劈下!
“今日便讓你這偽佛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魔威!”
一旁的魔族皇子幽煌眼神復雜,但此刻已容不得他猶豫,手中魔劍出鞘,精純的魔氣化為一道凌厲的劍罡,配合魔尊左右夾擊!
“來得好!讓本帝看看你們的魔骨,魔心,魔肺,夠不夠硬,夠不夠本帝掏心掏肺!”
慈航普渡狂笑,萬足虛影猛地膨脹,黑暗佛光凝聚成兩只巨大的、布滿詭異符文的佛手,一手拍向巨斧,一手抓向劍罡!
“轟隆隆,嘭——!!!”
恐怖的爆炸聲響起,能量沖擊波席卷開來,將下方宮殿的琉璃瓦片掀飛無數!
躲在暗處偷窺的唐僧四人組被吹得東倒西歪。
星興奮地低呼:“打起來了!打起來了!特效拉滿!簡直是太酷啦。”
空捂著被碎石砸到的腦袋:“這余波也太猛了吧!”
張三豐努力維持身形,分析道:“魔尊剛猛,皇子凌厲,慈航普渡看似以一敵二,但其黑暗佛光詭異,能腐蝕消融對方力量,暫時不落下風。”
然而,這場本該慘烈無比的大戰,卻因為某個至高存在的暗中插手,變得有些……跑偏。
高天之上,鴻軍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嗯…魔尊這一斧頭力道是夠了,但角度歪了三分,打不著人啊。老道我幫你扶正一下。”
他意念微動,一縷微不可查的仙之道韻隔空介入。
正全力劈砍的魔尊忽然感覺手中巨斧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推了一下。
“?”
原本劈向慈航普渡左肩的軌跡,詭異地一偏,帶著他全身的力量,“呼”地一聲擦著慈航普渡的光頭邊緣掠過,狠狠劈在了空處!那力道用老的別扭感,讓他差點閃了腰。
發生什么事了。
慈航普渡也是一愣,隨即嗤笑:
“魔尊,氣昏頭了?連斧頭都拿不穩了?”
魔尊又驚又怒,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高空看戲的鴻軍的目標又轉向了幽煌。
“這小子劍法不錯,就是速度慢了點,加速!”
幽煌正凝神刺出一劍,突然覺得身體一輕,出劍速度暴增!這本是好事,但他完全沒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加速,劍罡“嗖”地一下超出預定軌跡,差點把自己帶個趔趄。
原本刺向慈航普渡肋下的致命一擊,變成了擦著對方那油膩的黑暗袈裟劃過,只切下幾縷黑氣。
幽煌:“……”被神秘做局了。
慈航普渡:
“……皇子殿下,莫非是在給本帝撓癢癢?”
幽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明明感覺剛才那一劍感覺不對!
鴻軍玩得更起勁了。
慈航普渡凝聚黑暗佛光,準備給魔尊來一記狠的。
“這黑乎乎的玩意兒看著礙眼,顏色調亮一點。”
那原本深邃粘稠的黑暗佛光,在出手的瞬間,莫名變得鮮艷了幾分,甚至帶上了點……熒光粉的質感?
轟擊在魔尊的魔罡上,雖然威力不減,但那視覺效果,從“滅世魔佛”瞬間變成了饒癢癢似的,逼格驟降。
魔尊擋下這一擊,看著那閃爍的熒光,嘴角抽搐,怒喝道:“慈航!你搞什么鬼名堂!”
慈航普渡自己也懵了,看著自己發出的“熒光佛光”,又驚又怒。
接下來,場面越發詭異。
魔尊的斧芒會突然拐彎去砍旁邊的柱子,幽煌的魔劍會莫名其妙地攪動空氣,發出放屁一樣的噗噗聲,放出響來的同時,伴隨而來的惡臭。
慈航普渡的佛光觸手有時會打結,有時會像橡皮筋一樣彈回來抽到自己臉上……
一場本該毀天滅地的準終極對決,硬生生被打成了充滿各種意外和滑稽失誤的街頭混混斗毆。
暗中圍觀的四人都看傻了。
空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眼花了?他們這是在……搞笑嗎?”
星捧腹大笑:“哈哈哈!不行了!這比馬戲團還精彩!魔尊的斧頭是裝了自動導航嗎?專砍空氣!”
張三豐捋胡須的手僵在半空:“無量天尊……此戰……甚是別致。”
唐僧雙眼放光:“阿彌陀佛!此乃道祖大佬無上妙法!于無聲處聽驚雷,于搞笑中見真章!貧僧悟了!”
戰場上,三位大佬是越打越憋屈,越打越火大。
所有的怒氣值,都在這種莫名其妙的“意外”中不斷累積。
終于,慈航普渡徹底癲狂了!
“夠了!你們這兩個廢物!連讓本帝盡興都做不到!”
他猛地收回所有佛光,龐大的蜈蚣本體在黑暗中劇烈扭曲,發出刺耳的嘶鳴。
“本帝不玩了!直接送你們上路!能成為本帝的養分,是你們最后的價值!”
魔尊和幽煌心中警鈴大作,同時爆發最強力量準備防御。
然而,慈航普渡根本沒有任何念咒、布陣、甚至擺姿勢的過程!
他只是張開那扭曲的巨口,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概念層面的吸力驟然爆發!
“不,這不可能——!”魔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吼聲中。
他那強大的魔軀和浩瀚的魔元,就像是被投入虛無的雪人,瞬間融化、坍縮,化作兩道最精純的本源流光,被慈航普渡一口吞下!
魔族皇子幽煌在身形消散的最后一刻,眼中的冰冷盡去,只剩下無盡的眷戀與解脫,他望著虛空,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殷紫萍……我終于……可以來見你了……”
話音未落,他也徹底化為流光,被吞噬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