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梅急忙把宋朝陽從地上扶起來。
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你這是干什么呀?朝陽,你怎么一遇到熱晴,就拎不清了呢,你別再聽她的話了,她真的會害死你的?!?/p>
“姐,就幫我這一次,我和熱晴真的會感激你的。”
宋朝陽眼眶濕潤。
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什么,他捂住了右腎的那半邊,疼得額頭直冒汗。
宋梅看不得他這副樣子,閉了閉眼睛,妥協(xié)道,“你先把那玩意給我吧?!?/p>
“姐,謝謝你,你偷摸地放進奶粉里,或是湯湯水水里都行,這藥無色無味遇水即溶……”
宋朝陽話沒說完,就被宋梅把藥瓶拿走了。
她頭也沒回。
這玩意在她手心里,像是要燙死她一般的,灼得生疼。
她這個弟弟,真的是魔怔了。
回到顧家老宅。
宋梅洗手換了衣服,就趕緊工作。
莫念初抱著小鹿兒,哼著溫柔的小調(diào),哄她入睡。
宋梅伸手接過她,“太太,還是我來吧?!?/p>
“好啊?!蹦畛醢研氊惤坏剿蚊肥掷铮嘀卣f,“宋姐,我好像有點堵奶,一會兒你給我疏通一下?!?/p>
“好的太太?!?/p>
莫念初很相信她。
把寶寶交給她后,就去休息了。
宋梅抱小寶寶輕輕地哄著,另一位月嫂進來,幫著收拾小寶寶的衣服。
“小宋,你剛才干嘛去了,都去了兩個小時了,你可是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太太沒說你嗎?”
宋梅愣了愣,“哦,沒有。”
“太太可真是個好脾氣,對待家里的下人很寬容,對我們這些來伺候她和小公主的,也從不苛難,這樣的主家,真的很難找?!?/p>
看得出來,月嫂很滿足。
宋梅何嘗不是呢。
顧家給的薪資高,活又好干,先生太太都對她們很好,而且簽的約又長,她們可以安心地在這兒干最少一年。
如果一年后干得好,還可以續(xù)約。
宋梅看著懷里的寶貝,感慨,“是啊,難得遇到這么好脾氣的有錢人家,也這么信得過我們,我們一定不要辜負他們的信任,把小公主照顧好,也把太太照顧好?!?/p>
月嫂笑了笑。
把小寶貝的衣服收好。
“小宋,你這么想就對了,我也是這么想的,我真沒想到,我一個干月嫂的,能在一個主家,干一年,而且工資這么高,我真的要偷著樂了。”
宋梅尷尬地笑了笑。
可不是嗎?
這都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把小公主哄睡后。
宋梅便把寶寶交給了月嫂照顧,自己去幫莫念初通奶了。
通完奶,她便去干別的活。
顧少霆回來時,莫念初正捂著胸,哎哎呀呀痛得一動也不想動。
他心口一緊,忙走了過去,“怎么了?哪兒不舒服了?”
“堵奶了,剛剛宋姐給我通了通,好疼啊,又脹又疼的,效果不太明顯,這幾天寶寶吮吸得費勁,今天都是喂的奶粉。”
莫念初越說越委屈,越說眼淚越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
顧少霆看著她難過的樣子,心疼得厲害。
“走,去醫(yī)院。”
他打橫抱起她就往外走。
莫念初覺得這事沒必要去醫(yī)院,但她又實在疼得厲害,便由著顧少霆。
乳腺發(fā)炎,奶水混著發(fā)炎的血水,擠出兩大碗。
孫主任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對顧少霆說,“別讓顧太太再喂奶了,那乳頭都破了,這樣下去不行。”
“好。”顧少霆滿口答應著。
“先打幾天消炎針看看吧,應該問題不大?!?/p>
“行。”
莫念初掛上了水。
顧少霆一直陪在身邊。
他緊緊地握著她的小手,又心疼又難過。
“還是喂奶粉吧,咱們家又不是買不起奶粉,吃奶粉照樣能養(yǎng)大,母乳也沒有那么重要?!?/p>
話是這樣說,但是莫念初總覺得,給寶寶喂母乳的時間太短了。
“可是,我想讓她多吃一段時間的母乳,她太小了,喝奶粉容易上火的?!?/p>
看著女人抱歉的眼神。
顧少霆輕輕的搖了搖頭,心疼道,“不會的,我會買最好的奶粉,把她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我不希望你的身體受到影響,就這樣吧?!?/p>
莫念初理解般地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我陪你在醫(yī)院里住幾天,寶寶由宋姐和月嫂看著,還有家里的下人,你別擔心她?!?/p>
“嗯,好?!?/p>
醫(yī)生建議最少要打一周的消炎針。
這一周的時間,莫念初會在醫(yī)院打針,打完針,顧少霆會把她接回老宅。
每天去醫(yī)院的時候,她總是對著宋梅和月嫂,千叮嚀萬囑咐的,一定要看好小寶貝,這才放心離開。
這天。
莫念初離開后。
月嫂就去忙著去給小寶貝沖奶粉去了。
宋梅握著手里的小瓶子,指尖不住地顫抖。
她在做強烈的思想斗爭。
小寶貝咿咿呀呀的,特別可愛,看起來是個很聰明,很靈透的小孩子。
這瓶藥下去,會不會要了她的命?
“宋姐,奶粉沖好了,寶寶給我吧。”月嫂從宋梅手里接過小寶貝,“太太要給小寶貝斷奶了,以后啊,咱們得辛苦一點了,不過也好,我看太太被折騰氣色都不好了,以后能多休息,也不會那么疼了。”
宋梅嗯啊了一聲,“母親嘛,總是想著母乳喂養(yǎng),顧先生買的奶粉,都很好的。”
“那當然了,這可都是國外進口的,聽說這一罐就好幾千塊錢呢?!痹律┛粗鴳牙镎哉愕男】蓯?,臉上淡淡的愉悅的神色,“這含著金湯匙出生,就是不一樣,我們真的是羨慕不來呢。”
“人與人哪能一樣啊?!彼蚊凡辉跔顟B(tài)地說了句。
月嫂看了她一眼,“是啊,人和人怎么能一樣呢,這小姑娘將來一定會有很美好的人生的?!?/p>
“或許,會吧?!?/p>
宋梅雙目無神且空洞。
以前。
通常月嫂喂寶寶的時候,她就會去洗洗衣服什么的,今天卻一改往常,坐在那兒發(fā)起了呆。
月嫂看她有心事,便多了句嘴,“小宋,怎么了?我看你不在狀態(tài)啊?”
“沒,沒事,我就是……”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我就是想我兒子了。”
“哦對了,你兒子的傷怎么樣了?”月嫂知道莫念初借給宋梅錢的那事,“這小孩子正是長的時候,應該恢復得不錯吧?”
“還行吧。”她訕訕地說。
月嫂看著懷里的寶寶,已經(jīng)把奶瓶吃光,“小宋,你過來抱著寶寶,給她拍拍奶,我趕緊把這奶瓶刷出來,消上毒,一會兒我來替你?!?/p>
“好啊。”宋梅接過寶寶,口袋里的那瓶藥,好像又在蠢蠢欲動了。
這是一個好時機。
無論寶寶發(fā)生什么事情。
都會懷疑到月嫂的身上,根本不會懷疑她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