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凌霄走到黃修面前,扯過他的手,將他兩個拇指上的黃玉扳指擼了下來,戴在自己手上。
黃修滿臉驚恐道:“你想干什么?”
駱凌霄拿起九黎壺,抬手扇了黃修兩個大巴掌:“睜眼看好了,沒有你的解藥,我照樣能治好妖蠱蟲的病!”
黃修的嘴角滲出血來,一臉的不服氣。
駱凌霄打開九黎壺,此時一股黑霧冒出,瓶口彌漫著散發幽光的霧氣,瓶中有液體在流動,仿佛盛著一壺美酒,這就是能夠祛除妖蠱蟲的煉妖血。
駱凌霄又喚出神農鼎,將煉妖血倒在鼎中。
此時光幕再次展開,對煉妖血的成分開始分析。
黃修看到這一幕,滿臉震驚:“這是什么東西?”
駱凌霄不屑道:“很普通的東西,你這種井底之蛙,自然是看不懂了。”
神農鼎內深紅色的煉妖血越來越多,很快滿了整個鼎。有了這東西,便能夠祛除妖蠱蟲的毒了。
此時,漫山遍野的獸人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成百上千的鷹人也在天空中盤旋。
黃修狂笑道:“凡是中了妖蠱蟲的變異人都會被我控制,如今興州感染的人少說也有上萬。就算你再厲害,我用人海戰術也能耗死你。小子,你快放了我,我饒你一條小命。否則,必定將你砍成肉醬。”
駱凌霄冷笑道:“你最好把這些人都召喚來才好。正好試驗品來了,看看我配制的藥好用不好用。”
黃修大吼一聲,各種變異人鋪天蓋地席卷而來,他們紅著眼睛,張牙舞爪般如嗜血的怪物,向駱凌霄撲來。
駱凌霄等著正是這個時機,他雙手運轉真氣,立時有六條青色巨龍騰空而出,同時靈力護盾也瞬間開啟。
巨龍張開大嘴,將神農鼎內的煉妖血吸入嘴里,很快鼎內的煉妖血就被吸了個干干凈凈,但神農鼎底部又有新的煉妖血冒了出來,取之不竭。
駱凌霄指揮巨龍張開大嘴,將煉妖血吐向撲過來的變異人。
奇怪的事情迅速發生了,當煉妖血灑在獸人的身上時,獸人無法抵御煉妖血的攻擊,只能癱倒在地。而且身上的獸皮獸毛也開始消失不見,沒幾分鐘就變回了正常的人類。
變異人前仆后繼地向駱凌霄進攻,雖然人數眾多,但面對噴灑煉妖血的巨龍,完全不是對手。
很快以巨龍為中心,大堆大堆恢復正常的人躺在地上。他們面對巨龍和后面撲上來的變異人,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駱凌霄擔心這些恢復正常的人受傷,便念誦咒語,制造出一個閃著紅色光芒的結界,變異人只能在結界的四周繞圈,完全攻不進來。
而巨龍不斷吸收神農鼎內的煉妖血,又向變異人身上不斷噴灑著煉妖血,越來越多的變異人恢復了正常。
黃修看到眼前的情景,剛才還狂妄的神情立時萎靡下來。他已經知道大勢已去,早已面如死灰,低頭不言。
一小時后,戰斗結束了,所有的變異人被噴了煉妖血后,都恢復了正常人的樣子。
他們看到自己身處這荒郊野嶺之地,隱約想起了變異時的經歷,這才發現原來是駱凌霄救了他們。
“駱神醫,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我給您磕頭了!”
“是啊,沒有駱神醫,我早就是怪物了,活著還有啥意思!”
“駱神醫真是神人在世,我愿用余生報答!”
眾人紛紛朝著駱凌霄跪下,不住地磕頭,感謝救命之恩。
駱凌霄飛到空中,對眾人高聲喊道:“你們可以回去了,好好生活,如果愿意支持我,就去萬柳養生館辦會員卡吧。”
人們仰頭望著空中的駱凌霄,就像在看著神明,紛紛拜謝。
待人群完全散去,駱凌霄走到黃修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臉。忽然他的雙手抓住黃修的下巴,用力一撕,一張人皮面具被取了下來,呈現出一張陌生的面龐。
皮膚黝黑、眼窩深陷、鼻梁挺拔、嘴唇厚重,下巴上和額頭上都有觸目驚心的刀疤。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黃修了?”
駱凌霄將人皮面具扔到一邊,冷冷說道:“那是當然,快說吧,你到底是誰!”
假黃修仰天長嘯道:“天亡我也,何必惜命,你殺了我吧。”
駱凌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你是牛頭門的首領吧?我聽龍志義死前提到過你的名字,但或許都不是你的真名。當然,這對于一個垂死之人也不重要了。我只想知道,你為什么要用九黎壺犯下這滔天大禍,害死了如此多的無辜生命?”
“無辜?笑話!二十年前,我來興州時,有一個美麗的妻子和一個可愛的女兒,可在我離開興州時,便只剩下我一人,妻女都慘死在興州,這里的每個人都欠我妻兒的命!”
駱凌霄有些不解:“興州的人對你妻女做了什么惡事嗎?”
“反正我已是將死之人,就把所有事都告訴你吧。我叫狄雄,本是苗梨古族后裔。家鄉受災后,我就帶著妻女隨老鄉來到興州打工。”
“頭幾個月靠著已有的存款,我們擺攤賣家鄉的小吃。剛安穩了兩個月,此時飛龍幫的人找上了門,逼我們交保護費,如果不交就砸東西,還要打人。他們人多勢眾,可我還沒賺多少錢,只能先交一部分,然后帶上妻女轉移擺攤地點。”
“可飛龍幫眼線遍布興州,他們輕易地找到了我,將我打了一頓,還把我的妻女綁架了。無奈之下,我趕緊報案,可壓根沒有人幫我。”
“半個月后,我借遍了親朋好友總算湊齊了一筆錢,聯系飛龍幫要贖出我的妻子女兒時,他們卻把我帶到了殯儀館。此時妻子和女兒身上竟然滿是傷痕,躺在冰柜里,已經沒有了生命。”
“飛龍幫人搶走了我的錢,他們告訴我,我的妻子女兒借了他們錢,卻不好好干活接客,于是教訓了她們幾下,沒想到她們忍受不了委屈,就自盡了。我的錢是用來還沒有結清的債的。我纏著他們要個說法,卻被他們圍毆了一頓,還在我臉上劃了刀疤。”
“后來,我又報案,專家鑒定我的妻子女兒確實是自殺。我就明白這群人已經跟飛龍幫串通一氣了。后來我又找記者媒體幫忙曝光,但沒有人敢得罪飛龍幫。”
“我就自己利用網絡發聲,想討個公道,卻被興州人網暴。此時,借我錢的親戚朋友又來讓我還錢,無奈之下,我只能逃回家鄉,攢錢還債。”
駱凌霄聽了狄雄的故事,心里不禁悵然,有些同情他。
“那后來又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