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末等的星系,光照越是不足。當一星日過去,這些星系上的星球,沒有了星際光,也沒有足夠能源進行發光,就會陷入一片黑暗。
顧云從為了不被林霽寒發現,跟蹤林霽寒時,特地沒有選擇跟得太近。
他也不用擔心會把林霽寒跟丟,畢竟林霽寒的手腕上還留著他的精神力游絲,他可以很輕松地找到林霽寒。
顧云從跟著識海中的位置,悄悄上了星艦,下一秒,意外發生了,他識海里的那抹精神力游絲定位消失了。
顧云從的眼皮一跳,這艘星艦上有強力屏蔽精神力的地方!
林霽寒肯定是進入了強力屏蔽精神力的地方,這艘星艦果然不尋常。強力屏蔽精神力這項技術,在中央星的各大實驗室里,也算是大家攻克的一個難題。
卻沒想到,這么一個星盜團,居然會擁有。
顧云從的眼神變得犀利認真,林霽寒的這個星盜團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星盜……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識海里則是在分析著這艘星艦的整體布局,之前精神力游絲跟著林霽寒,已經讓顧云從對這艘星艦情況掌握了大概。
很快,顧云從就鎖定了一個位置,那是星艦負一層的中央,這艘星艦最核心的位置。
而他悄身前往這里時,略微有些察覺,這一路走來,沒有碰見任何一個人,過于反常。
顧云從心中有個猜測,這些人是不是都在那個強力精神力屏蔽的地方,林霽寒組織這些人過去,是不是要布置什么重要的東西。
帶著這些疑惑,顧云從終于到了地下負一層較為中心的地方,一道銀灰色封閉門攔住了去路。
他眼神一閃,就是這里!
顧云從可以確定,這里面啟動了強力精神力屏蔽功能,他身處外面,身上的精神力都已經被影響,不可控制的產生能量波動。
他眼眸微凝,腳步釘在原地沒有移動,他在猶豫,猶豫著要不要進入。
倒不是因為害怕,就算進去被屏蔽了精神力,顧云從也可以確定,自己可以脫險。
只是顧云從不確定,這道門的背后到底是什么。而這扇門一旦被推開,直面林霽寒的秘密,這個的后果,他是否真的可以承擔。
顧云從抬起手,看著那兩枚相鄰的戒指,緊抿著唇,最終他還是下定決心,選擇進入。
林霽寒,他是一定要帶回星際聯邦的!至于回去之后……
顧云從拋開腦中的紛紛擾擾,操控著精神力,用精神力打開了這扇門,悄無聲息,門禁的報警器也如往常一樣,沒有發出警報聲。
這就是3s級精神力的恐怖,可以入侵干擾大多數的智能設備。這個能力也是顧云從自己摸索出來的,畢竟在他之前,3s級精神力的境界也沒人達到。
門打開后,顧云從只覺得身體一空,身上的精神力像是被抽走一般。而他詫異地看著房間內。
這是……實驗室?!
顧云從怎么也沒有想到,林霽寒居然會在星艦上整出了一間實驗室,還是一間可以開啟強力精神力屏蔽的實驗室。
林霽寒在做什么研究?
門被打開,卻沒有任何人出現,顧云從小心地朝實驗室深處走去,依舊沒有看到人。
那些星盜全部下了星艦?還是說……這是林霽寒故意給他設的一個套,等著他跳?
顧云從已經將實驗室全部看了一遍,多數是他不了解的儀器和實驗材料。依舊無事發生,他目光四處打量,所以林霽寒去了哪里?
忽然,顧云從仿佛聽到了什么聲音。
“唔……啊……”
“啊!!”
顧云從眼眸微睜,那聲音好似是什么野獸在嘶吼,充滿了痛苦,他聞聲望去,在不遠處的角落里,發現了一道艙門。
那艙門選擇了隱蔽式,不仔細看,很有可能以為艙門和墻是融為一體的。
這里所有的地方,顧云從都找過了,都沒有發現林霽寒的身影,而眼前這個艙門,就是最后一個地方。
顧云從正想著用什么辦法打開這道艙門,剛一伸手,卻驚訝地發現,艙門是開著的,并沒有封閉。
里面傳來越來越強烈的嘶吼聲,還伴隨著猛烈的撞擊聲。顧云從用力推開艙門,卻被眼前看到的一幕,驚得怔在了原地。
只見昏暗的燈光下,放著一個巨大的黑色鐵籠。而里面坐著一個人,他跪坐在地上,手腕被粗壯的鐵鏈鎖住,垂吊在兩邊。
“啊……啊……”
他在不停地顫抖,嘴里發出嘶吼,他被鎖住的手腕在瘋狂地掙扎,粗壯的鐵鏈和籠子相撞,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而這聲音也如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顧云從的心上。
那人頭垂著,看不清臉,可那一頭散落的銀發,顧云從又怎么可能不熟悉?他怎么也沒想到,他會是這樣找到林霽寒。
“林霽寒!”
顧云從猛地沖向籠子,湊近后,顧云從鼻子里瞬間沖入一股難聞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林霽寒的銀色長發上面沾了點點紅色,粘稠的血液將他的頭發緊緊粘連在一起,原本飄逸的長發現在變得一縷一縷,看起來狼狽不堪。長發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了林霽寒的面容。
顧云從雙手緊緊地握住鐵籠子的欄桿,聲音顫抖:“林霽寒!你怎么了?”
“啊……啊……”
林霽寒像是聽不明白顧云從的話,依舊在嘶吼,在掙扎,手腕已經血肉模糊,紅色的血液沾滿了鐵鏈。
他因為疼痛,指甲用力抓撓在鐵鏈上劃過,手指也變得血跡斑斑。
顧云從望著,眼睛都泛了紅,是遮掩不住的心疼和擔憂。
林霽寒這個狀態……像是Alpha的易感期,可是,他又覺得哪里不對,透露著怪異。
顧云從垂頭看向籠子的鎖,瞳孔猛地一縮,鎖竟然是從里面鎖上了。
這是林霽寒自己上的鎖!
“唔……”
又是一道痛苦的悶哼聲,顧云從連忙抬頭看去。
林霽寒像是被死神扯住脖子的天鵝,頭高高揚起。而修長的脖頸上套著一個鐵制鎖鏈,緊緊束縛著他,防止他向前傾倒。
嘴上還牢牢綁著一個銀色鐵絲防咬器,使得他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音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