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跟在白梵錦的輪椅后面,一路到了白家展區(qū)。
上午賣出去的東西這會補貨已經(jīng)差不多到位了。
滿滿當當?shù)脑铮瓷先ゾ妥屓祟^暈眼花。
“就是這里了,兩位慢慢挑吧!”
白梵錦話音剛落,大客戶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鉆進了原石里面。
他又用手電猛照,有時像選西瓜一樣拍打。
看上去毫無章法的手法,可是白梵錦和許司一都看出他的眉眼里全是語言。
許司一小步靠到時彥邊上。
“你不進去挑,再不去,就只有撿剩下的了。
也不知道剩下的有沒有好的!”
時彥無所謂地擺擺手。
“不著急,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他是如何用挑西瓜的方法挑原石。”
大客戶的一舉一動也被時彥看在眼里。
他這操作,時彥著實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靠聲音來辨別翡翠這一招,時彥在書上看過。
有些老練的人,靠著摩擦和拍打的回聲,能判斷翡翠內(nèi)部結(jié)構夠不夠緊密。
不過這個大客戶看著并沒有比時彥大幾歲,除非家里也是做這個聲音,不然也不會有這一手。
可既然他家也經(jīng)營翡翠,那來找他的目的又是如何?
難不成就是單純地想讓時彥難堪?
時彥想了又想,始終想不出答案,無奈地拍拍腦袋,看起來有些懊悔。
不一會的時間,大客戶就已經(jīng)挑了一塊翡翠。
他這招確實有用,打燈、拍打的加持下,找到了一塊正冰中飄花的料子。
不過大家現(xiàn)在都是原石,現(xiàn)場除了時彥,誰也猜不到這水泥灰的皮殼下藏的到底是什么樣的面目。
不過看著大客戶信心十足的眼神,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停下了時彥的身上。
只見時彥不疾不徐地游走在原石堆里。
隨隨便便停下,就拿著手電一通亂照。
足足花了十幾分鐘,時彥才非常“不情愿”地選中了一塊原石。
和大客戶的相比,時彥的原石比他的少了一半的重量。
大客戶瞧著他拿不出手的小家子氣,沒忍住再次嘲諷起來。
“你挑了半天,就挑了個這個東西?
那么小,能開出什么好東西!
要不我讓你一下,你再去選一個吧!不然人家會說我欺負人。”
時彥連半個眼神都不想分給他,淡淡的對他勾了勾嘴角,直接無視與他。
“哼!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大客戶哼出聲來,跟著大部隊一起來到解石區(qū)。
“就先從時先生的開始吧!我怕我挑的原石太好,先切我的,會讓他黯然失色。
如果只是輸了還無所謂,你的名聲可就沒了!”
大客戶裝作好人一樣,言語里盡是施舍。
“你現(xiàn)在求饒還來得及,不然好幾個億可就要進我的口袋了。
現(xiàn)在掙錢不容易,你還年輕,以后的路很長。
別……”
“那就先開我的吧,直接切片吧!不用麻煩弄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不等大客戶的嘲諷結(jié)束,時彥已經(jīng)先打斷他的話了。
看著解石區(qū)開始工作,時彥回頭看向大客戶。
“你的話我剛才反思了一下,確實是這樣,你還年輕,以后的路很長很長,誤入歧途就不好了。”
大客戶被他氣得鐵色鐵青,但又不能發(fā)作,只能忍著,等著一會原石一開,讓他出一個大丑!
雖然這是他們第一次見時彥挑原石,但是怎么看他都像個門外漢,別的不說,就是打燈的手法,甚至連去買翡翠的人都不如!
而且他的原石外面粗糙得不得了,整塊原石也有丑得像鞋拔子一樣。
這樣的原石開出來……
“出綠了!出綠了!”
不等大客戶臆想完,范師傅如洪鐘般的聲音傳入了大家的耳中。
“出綠!怎么可能!”
那么丑的原石!怎么可能出綠!
大客戶的眼睛瞪得滾圓,撥開要去看熱鬧的幾個人就沖了上去。
這一看,他的臉“唰”一下紅到脖子!
這哪里是出綠了!出的是三色!
福祿壽的紫色、綠色加紅色!
時彥故意裝作不解的樣子湊到跟前去,捂著要笑出聲的嘴,賤兮兮開口。
“哎呦!運氣真不錯!福祿壽三色翡翠!
這家伙,看起來還是冰種吧!
到冰種,還是這個顏色,真是不多見啊!”
時彥說著,生怕在場看熱鬧的人聽不見似的一轉(zhuǎn)頭:“是不是啊大家!”
“也請在場的人看一看,給我這塊三色翡翠估個價!”
看著面色難看,卻又強硬的大客戶,時彥又趕緊制止住一個真的要上來主持公道的人。
“要不還是等等這位大客戶的原石吧!
不然人家還以為我們欺負人呢!”
范師傅看得出時彥故意在給他難看,笑著開口。
“是啊,這位先生,你還有機會,萬一你能開出一個五色翡翠呢!
一下就超過時老板了!”
大客戶像是沒聽出來范師傅的調(diào)侃,臉色鐵青地把原石送上解石機。
隨著解石機巨響結(jié)束。
范師傅的表情明顯僵硬了好幾秒。
“結(jié)果是什么!說啊!”
見范師傅不說話,大客戶肉眼可見地急了起來。
上去就推開范師傅的手,自己用力分開了原石。
咔嗒一聲,切面暴露在外。
除了挨著皮殼的那一圈有一層不到兩厘米的綠色,里面竟然是白花花的一片。
而且還是純白。
“這是什么新品種翡翠嗎?
白翡?未來的搶手貨?”
不知道誰在人群中笑出了聲,這話一定會出來,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這世上哪有白翡!
是你眼花了吧!那分明是大理石!
也不對,大理石都沒這個白!哈哈哈哈”
在這一刻,大客戶像是被抽離靈魂一樣,呆呆地站著。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不可能!不可能!
大客戶看著白花花的切面,不顧形象地指著時彥一通攀咬。
“是你!一定是你在原石上做了手腳!不然我挑的原石怎么可能是白色呢!”
時彥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你失心瘋了吧!原石是你挑的,也是你抱上解石臺。
還我做了手腳,我有什么本事在原石上做手腳?”
大客戶見攀咬時彥不成,又把目光轉(zhuǎn)向范師傅。
“不是他!那就是你!
你剛才一直叫他時老板!是不是你們倆串通好,故意換走了我的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