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仔細打量碧瑤，此女容貌嬌美，眼神靈動，身上氣息雖然有些古怪，似乎刻意收斂，但并無明顯的邪氣，難道是哪家修仙小派的弟子，與陸師妹投緣，結伴同行？
想到這里，齊昊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面上還是保持了風度，拱手道：“碧瑤姑娘過獎了，齊某愧不敢當。”
他身后的幾名青云弟子也面面相覷，都對陸雪琪會與兩個“外人”同行，尤其是對碧瑤的存在感到好奇。
齊昊壓下心中疑惑，對陸雪琪溫言道：“陸師妹，既然在此相遇，不如一同回別院吧？諸位師長也都很關心你的安危。”
他這話的意思，是想讓陸雪琪脫離蘇寒和碧瑤，回歸青云門的隊伍。
陸雪琪自然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卻搖了搖頭：“齊師兄好意心領。我尚有要事與蘇道友相商，暫不便前往別院。稍后我自會前去拜見師長。”
齊昊臉色微變，陸雪琪竟然為了這個散修蘇寒，拒絕立刻回歸師門？
他忍不住再次看向蘇寒，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此子是何來歷？竟能讓陸師妹如此看重？
蘇寒感受到齊昊目光的變化，心中苦笑，知道對方恐怕是誤會了什么。
碧瑤則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似乎覺得很有趣。
齊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快，強笑道：“既然如此，那為兄就不勉強了。陸師妹若有任何需要，盡管來別院尋我。”
他又看向蘇寒，語氣帶著幾分公式化的客氣：“蘇道友既然對陸師妹有恩，便是我青云門的朋友。在河陽城若遇麻煩，也可報我青云門名號。”
這話聽起來客氣，實則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感，隱隱劃清了界限。
蘇寒如何聽不出來，只是淡淡一笑：“多謝齊師兄。”
齊昊點了點頭，又對陸雪琪道：“陸師妹，那為兄就先回別院了，諸位師長還在等候消息。”
“齊師兄請便。”陸雪琪微微頷首。
齊昊不再多言，帶著滿腹疑竇和一絲不悅，轉身領著幾名弟子離開了客棧。
走出客棧大門，一名弟子忍不住低聲道：“齊師兄，陸師姐怎么會和那兩個來歷不明的人在一起？尤其是那個叫碧瑤的女子，總覺得有些古怪……”
齊昊臉色陰沉，哼了一聲：“派人留意一下他們的動向，特別是那個蘇寒。至于那個碧瑤……查查她的底細。”
“是！”
……
客棧內，隨著齊昊等人的離開，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碧瑤重新坐下，托著腮，笑吟吟地看著陸雪琪：“陸姐姐，你的這位齊師兄，好像很關心你嘛。”
陸雪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蘇寒打圓場道：“先吃飯吧，菜要涼了。”
三人默默用餐，各懷心事。
經過齊昊這一打岔，三人都意識到，河陽城已是暗流涌動。
他們這三人的組合，太過顯眼，恐怕很快就會被各方勢力盯上。
快速用完簡單的齋飯，陸雪琪起身道：“我需去一趟別院，稟報此行概略。”
蘇寒點頭：“陸師姐小心。”
陸雪琪看了他和碧瑤一眼，道：“你們也小心。”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客棧。
看著陸雪琪離去的背影，碧瑤湊近蘇寒，低聲道：“喂，你的陸姐姐走了，就剩我們倆了哦。接下來有什么打算？不會真就在這客棧里干等著吧？”
蘇寒沉吟道：“自然不是。明日一早，我打算去山海苑查閱古籍。”
碧瑤興趣缺缺：“看書啊……多無聊。晚上河陽城有夜市，可熱鬧了，我帶你去逛逛怎么樣？說不定能聽到些有趣的消息呢？”
蘇寒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碧瑤說得也不無道理。
客棧大堂聽到的終究是流言，夜市三教九流匯聚，或許真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而且，一直將碧瑤帶在身邊，也免得她獨自行動惹出什么亂子。
“也好，那便去看看。”蘇寒點了點頭。
碧瑤頓時眉開眼笑：“這就對了嘛！放心，跟著我，保證讓你玩得開心！”
是夜，華燈初上。
河陽城的夜市果然熱鬧非凡，各式燈籠將街道照得亮如白晝，攤販云集，游人如織。
碧瑤如同出了籠的小鳥，興奮地穿梭在人群中，看看這個，摸摸那個，對什么都充滿好奇。
她容貌本就出色，加之活潑靈動，引得不少行人側目。
蘇寒跟在她身后，看著她像尋常少女一般嬉笑玩鬧，與平日里那個鬼靈精怪的鬼王宗大小姐判若兩人，心中不禁有些異樣之感。
“蘇寒，快來！這個糖人好看嗎？”碧瑤舉著一個蝴蝶形狀的糖人，笑著問道。
“好看。”蘇寒笑了笑。
“老板，我要這個！”碧瑤付了錢，舔著糖人，又跑到下一個賣面具的攤子前。
“你看這個狐貍面具，像不像我？”她拿起一個精致的白色狐貍面具戴在臉上，只露出一雙狡黠的眼睛，看著蘇寒。
蘇寒心中一動，點了點頭：“有幾分神韻。”
“那就買這個！”碧瑤笑嘻嘻地又買下面具，卻沒有戴上，而是拿在手里把玩。
兩人一路走，一路看。
碧瑤似乎對夜市極為熟悉，帶著蘇寒穿街過巷，不僅買了些小玩意兒，還品嘗了幾樣地道的河陽小吃。
蘇寒也放松心情，感受著這久違的煙火氣息。
在路過一個賣古玩雜貨的攤位時，蘇寒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個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布滿銅銹的羅盤，樣式古樸，上面刻著一些模糊的符文，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蘇寒卻從上面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古老的波動。
這波動，與他接觸過的輪回鏡碎片，隱隱有一絲相似！
他心中一震，蹲下身，拿起那個羅盤，仔細端詳。
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人，見有客上門，連忙招呼：“客官好眼力！這羅盤可是前朝的古物，據說是某位風水大師用過的，能定陰陽，辨吉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