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梔在周安妮那兒獲得了大量的痛苦和委屈。
最黑暗無助的時刻,她真的多次想過要殺了周安妮。
一晃這么久過去了,閻霆琛竟然真的幫她圓了這個夢。
可是當閻霆琛幫忙指引她舉刀靠近周安妮。
當她明顯感受到刀尖抵住周安妮心口處的皮肉,并且還在緩慢深入時——
季云梔恍然如夢初醒,猛地縮回了手。
“啪嗒。”
泛著銀光的鋒利匕首掉在灰塵地面上。
她驚慌失措從閻霆琛懷里退出去,腳步接連也往后退了兩步。
看著這幕,男人不解蹙眉:“你不想殺了她?”
季云梔輕搖了搖頭。
隨即,她又點了點頭,有種驚魂未定的傻樣。
閻霆琛邁著沉穩的腳步走向她,拉住她的手,耐心安撫著她害怕的情緒,“沒有什么害怕的,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他想跟她說,不要逃避,去親手殺了讓她曾經感到痛苦的周安妮。
還想說,如果她害怕殺人,那他也可以替她殺了周安妮,反正他們本來就是一體的。
季云梔低垂眼眸,搶先說:“我不希望成為跟周安妮一樣的人,能不能把她交給法律。”
壞人應該讓法律來處刑才是。
閻霆琛聞言挑了下眉,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當即又一聲呵笑。
法律?
A國的法律就是一本財閥制訂的笑話書,辦案人員從頭到腳都彌漫著腐爛的金錢氣味。
誤掏個野外保護動物的蛋可以判刑十年,而周安妮這種情況,一年還可以緩刑,等同于沒有判。
畢竟這種事情在圈內再常見不過。
不過小白兔有自己的一套法律標準,沒有必要強求合并觀念,以免等會兒又爭吵。
想到這兒,他朝著季云梔招手,“過來。”
季云梔一走過去,男人將她重新圈入懷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并好笑似的重復:“行,那就交給法律來處刑。”
他還跟她提議道:“A國有個很著名的監獄,叫黑鯨魚監獄,里面關押著幾百名窮兇極惡的壞人,那里不論是環境還是監管,各方面都極其嚴苛,幾百年來沒有人逃獄成功過,不如我們就把周安妮送去那里,讓她余生進監獄懺悔自己的罪行?”
“好。”
季云梔聽完用力點了點頭,顯然很支持閻霆琛這一決定。
男人瞧她這副單純傻樣,低笑聲后親了她一下。
“那就這么辦了。”他轉而說:“這里灰塵大,你先回車上去,我來處理后續的事情。”
季云梔聽信了,嗯嗯點了點頭。
“阿彪,送少奶奶出去。”
“是。”
等目送季云梔離開,閻霆琛唇角的笑意慢慢收斂,返身靠近周安妮。
此時此刻,她再次從椅子上無力滑落到地板上。
保鏢們見閻霆琛靠近,便想著把周安妮重新扶起來,卻被示意不用。
垃圾本來就應該放在地板上,而不是椅子上。
閻霆琛欣賞著遍體鱗傷的周安妮,語氣戲謔:“怎么這么弱,我還沒有玩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