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帶著阮小婉,如同融入暗影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阮家。
站在熟悉的防盜門前,阮小婉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還殘留著激動和不安的紅暈。
她拿出鑰匙,手微微顫抖著,打開了家門。
客廳里亮著燈,阮父阮母還沒睡,正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氣氛壓抑。
聽到開門聲,兩人立刻抬起頭。
當看到并肩走進來的寧凡和阮小婉時,阮母猛地站起身,臉上瞬間堆滿了復雜的神色。
“小婉!你跑哪去了?!電話也不接!嚇死我們了!”
阮母沖上來,拉著阮小婉上下打量,看到她衣服有些凌亂,臉色也不太對勁,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個黃家……”
“媽,我沒事?!?/p>
阮小婉搖搖頭,掙脫母親的手,下意識地靠近了寧凡一步。
“是寧先生救了我?!?/p>
阮父也站起身,目光在寧凡和女兒之間來回掃視,眉頭緊鎖。
他敏銳地感覺到,女兒和這個神秘男人之間的氣氛,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
那種下意識的依賴和親近,太過明顯。
“寧先生,又麻煩您了……”
阮父勉強擠出一絲客套的笑容,語氣卻帶著疏離。
“這次又是怎么回事?”
寧凡淡淡開口:“一些小麻煩,已經解決了?!?/p>
他并不打算解釋合歡宗的事情,那對阮家父母來說太過遙遠和匪夷所思。
阮母卻不肯罷休,追問道:“小麻煩?小麻煩能讓她嚇成這樣?寧先生,不是我們多心,自從您來了以后,我們家小婉就接二連三地出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磕降资鞘裁慈耍空腥橇耸裁慈税。俊?/p>
盡管害怕寧凡,但她的語氣還是充滿了不滿和恐懼。
女兒一次次遇險,已經讓她對這個帶來“麻煩”的男人產生了強烈的抵觸情緒。
阮小婉見狀,急忙擋在寧凡身前,語氣堅定。
“爸,媽,不關寧先生的事!是有些人盯上了我,是寧先生一次次保護了我!他是我的恩人!”
阮母看著女兒維護外人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恩人恩人!誰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小婉,你年紀小,不懂人心險惡!他要是真為你好,就不該讓你卷進這些危險里!”
“媽!你怎么能這么說!”阮小婉氣得眼圈發紅。
“寧先生是世上最好的人!”
眼看爭吵又要升級,阮父嘆了口氣,拉住了妻子,目光看向寧凡。
“寧先生,您也別怪我們說話直。我們就小婉這么一個女兒,只希望她平平安安,找個好人家,過安穩日子。您畢竟是有家室的人,和我們小婉走得太近,于情于理,都不合適。這次的事情,我們很感激您,但以后,還請您高抬貴手,放過小婉吧。”
這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就差直接下逐客令了。
阮小婉的心猛地一沉,她看著父母戒備而疏遠的表情,又看了看身邊神色平靜無波的寧凡,一股巨大的勇氣和決絕涌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緊緊握住了寧凡的手,看著父母,一字一句道:“爸,媽,對不起。我已經決定了。我要跟寧先生走?!?/p>
“什么?!”
阮父阮母同時失聲驚呼,如遭雷擊!
“你,你說什么胡話!”
阮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寧凡。
“你要跟他走?他是個有婦之夫!你跟著他能有什么好結果?!給人當小三嗎?!我們阮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我不在乎!”
阮小婉倔強地昂著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聲音卻異常堅定。
“我不要名分!我不要結果!我只要跟著他!他去哪,我就去哪!”
“你瘋了!你真是鬼迷心竅了!”
聞言,阮母忍不住捶胸頓足,一臉痛心疾首。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么大,就是讓你去倒貼一個有老婆的男人嗎?!你怎么這么下賤!這么不知廉恥!”
“閉嘴!”
阮小婉尖叫著打斷母親的話,眼淚終于決堤。
“我不許你這么說他!也不許你這么說我!我不是下賤!我是真的喜歡他!沒有他,我早就死了!你們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們不懂?我們不懂誰懂?!”
阮父也怒了,臉色鐵青。
“小婉,你太讓我們失望了。你跟著他,能有什么前途?他能給你什么?一個見不得光的情婦身份?還是跟著他整天擔驚受怕,朝不保夕?!”
“老阮!跟她廢什么話!”
阮母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看她就是被這個男人的花言巧語迷住了!寧先生!你到底給我們女兒灌了什么迷魂湯?!你要是個男人,就拿出點誠意來!你要是真喜歡小婉,就跟你老婆離婚,明媒正娶!再給我們家一筆彩禮,保證小婉以后的生活!否則,你想白白拐走我女兒,門都沒有!”
這話已經近乎赤裸裸的勒索和羞辱了。
寧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阮小婉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感到無比的難堪和憤怒。
“媽!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我不是貨物!我和寧先生之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
她本想說他們是兩情相悅,但想到寧凡確實有妻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剩下無盡的委屈和悲傷。
“不是那樣是哪樣?!”
阮母不依不饒。
“不要名分不要錢,白白跟人跑?你不是賠錢貨是什么?!我告訴你阮小婉,今天你要么跟他斷干凈,要么就讓他拿出誠意來!否則,你就別再認我這個媽!”
“好!不認就不認!”
阮小婉也被逼到了絕路,心一橫,哭著喊道。
“反正你們眼里只有錢和面子!從來不管我真正想要什么!這個家,我不待也罷!”
說完,她拉著寧凡的手,轉身就要往外走。
“你敢走!”阮母氣得眼前發黑。
“夠了?!本驮谶@時,寧凡終于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讓激動的阮家父母安靜了下來。
他冷冷地掃了阮父阮母一眼,眼神如同冰刃,讓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我寧凡做事,無需向任何人解釋,更不受任何人威脅。”
寧凡的語氣平淡,卻包含了不容置疑的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