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8?“道神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來紀念那場大戰死去的人,真是……真是……”墨靈也呆愣愣地看著面前的桌案,似是自言自語道。
“我好像明白了。”陸平手慢慢撫摸那桌案,一筆一劃,一絲不茍,他仿佛看見楚嫣凌亂著長發,用鋒利的匕首,一點一點刻畫著每一個生命存在的意義。
“我知道,何所謂‘道’了。”陸平緊接著走到已經覆蓋著厚厚灰塵的神像面前,看著神像的雙眼,似是幽邃的深空。
“哦?哥哥難道有所感悟?”墨靈好奇地湊到陸平的身邊,也看向神像。
“在得到裂隙圖的時候,道神曾經問我的出身來歷,我如實相告后,道神卻還是將這寶物給予了我,也許……”陸平面朝神像敬重地拜了拜,隨即繼續說道。
“道神并不在乎出身,也不在乎種族,更不在乎正邪,也許人們一開始就理解錯了,道不謂是非,而謂生則有理,大道無礙。”陸平眼中精光乍起,神像與此同時也開始靈光大放。
桌案上無數不同的靈力開始相互糾纏,融合,時而青光磅礴,時而金光氤氳,最后卻在道神神像發出的靈光下化為了無色。
陸平一伸手,那團無色的靈力便涌入了他的身體,在接觸到他經脈的一瞬間,被瞬間轉換為了濃郁的煞氣,但奇怪的是這團煞氣似乎與其他煞氣并不相融合。
陸平立刻盤腿坐下,閉上雙眼,這時他才發現,這團煞氣并不是普通的煞氣,而是籠罩在一層層白霧之下。
“這難道就是道神自身特殊的靈力?不對……道神所屬陰陽家,難道這是……本源元素!”陸平心中想道。
本源元素據記載是陰陽家最高級別的元素,其能轉換為任意元素,靈力以及煞氣,珍貴程度就算是那些小劫期的老怪物都求而不得。
但更令陸平驚喜的是,他的速度與神識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所想即所得,這就是本源元素的厲害。
為修煉九霄劍陣絞盡腦汁的陸平,竟然憑此輕易地達到了修煉的要求。
“哥哥?”墨靈驚異地看著還在閉目感悟體內情況的陸平,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看來道神真如我所言,并不是主是非的神明。”陸平沒有張開眼,但還是沖著墨靈所在的方向說道。
“看來道神真是和你有緣。”墨靈感嘆道。
“不,我修行之路注定與道神的理念背道而馳,我是邪修,道神是庇護生靈的神,不是嗎?”陸平微笑的張開雙眼,他拍了拍腰間的子午陰煞爐,墨靈會意也不再說話,便鉆進了腰間的香爐之中。
陸平轉身,看向漆黑的走廊盡頭。
“前輩可是來尋晚輩的?”陸平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一個駭人的笑容,眼中殺機閃動,似要凝為實質。
遠處,江鋒默默走來,眼神中充滿了不善。
“陸平,你不會以為你能瞞得過我吧。”江鋒不屑地笑笑,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柄用海獸牙齒做成的巨斧,巨斧上纏繞著似是海獸冤魂的墨綠色氣體。
說罷,江鋒右手揮舞巨斧,陣陣的陰寒氣息直直刺向陸平的面門,陸平一愣,心中不禁吐槽道;“這人竟然一點廢話都沒有,直接就要致我于死地,真是少見。”
當然,陸平自然也是不會束手待縛,他一摸納戒,血赦劍便赫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隨即他右手點指,血赦劍周身黑氣彌漫,將進入其范圍的所有寒氣都一一擊碎。
“不錯嘛。”江鋒面現驚疑,但還是不緊不慢地將巨斧往地面上一插,然后黃光一閃,地面開始劇烈顫抖了起來。
手腕粗細的無數土柱從地面上浮現而出,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江鋒身上砸去。
“土屬性靈氣。”陸平微微一思量,又看著江鋒手上的黃光,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陸平手指快速從胸前結出奇怪的法印,然后爆喝一聲,以他為圓心的數百米空間劇烈震蕩一下,一下子充滿了血腥至極的煞氣,將迎面而來的土柱凝滯在了半空,無法寸進分毫。
緊接著,他握住血赦劍,腳底下猛一用力,踩著半空中的土柱,直直沖著江鋒刺去,這劍勢極快,眨眼間便來到了他的面前。
江鋒眼皮微跳,連忙催動巨斧想要防御,但是就在這時,陸平卻突然將劍一收,接著沖來的慣性凌空躍起,穩穩落在了江鋒的身后,江鋒剛要回頭卻發現身后早就空無一人。
場中,只剩下江鋒站在狹窄的走廊中,身邊只剩無盡的黑暗。
而此時的陸平,正在子午陰煞爐的黑霧下,冷靜的觀察著江鋒的任何一絲可能出現的破綻。
“藏頭露尾之輩!”江峰怒喝一聲,磅礴的靈力如海潮般涌出,凝魂期大圓滿境界的修為,展露無遺!
見到這一股靈力的陸平心中暗道不好,剛要催動血赦劍防御時,卻早就為時已晚。
他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直直的砸向四周的墻壁,大口的鮮血從口中流出,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灰色的衣袍上。
“就算是這種剛進入凝魂期大圓滿的修士,在我不底牌盡顯的情況下,還是沒有招架之力啊。”陸平心中發苦。
“在這啊。”江鋒面容猙獰可怖,一個彈射便連同巨斧一起砸向陸平所在的地方。
陸平心中一駭,但還是迅速反應過來,血赦劍發出一陣嗡鳴后自主脫手飛出,直直迎向巨斧的攻擊。
一陣碰撞之聲響起,靈力的洪流將二人同時彈飛出去,而兩把武器也自行回到了其主人的手中。
“想不到你一個撈尸人,竟然也在短短時間達到了凝魂期,看來是得到了什么奇遇。”江鋒甩了甩手腕,看著陸平說道。
“既然早就知道了陸某的身份,道友為什么不在比試時就殺了在下,而是要等到此時呢?”陸平見對面沒有要繼續攻過來的意思,連忙運轉周身煞氣,便恢復體力便問道。
“我一個前輩對小輩出殺手,自然會使我的名聲受挫,不值得。”江鋒看出了陸平正在恢復傷勢,但卻不以為意,反而一反常態的回答道。
“那就是說,道友這次來尋我,是獨自一人了。”陸平雙眼一瞇,殺意不加掩飾地狂泄出來,周身白色的霧氣慢慢浮現,雙眼竟從清明變得深邃起來。
如厲鬼一般,陸平露出了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