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助理走了上臺,說道:“親愛的同事們,感謝你們在百忙之中來參加此次的表彰大會。”
“”今天,我們齊聚在這里,是想再次對參與震區(qū)救援的志愿者表示感謝。在那次地震救援中,我們的醫(yī)護團隊展現(xiàn)出了無畏的勇氣和專業(yè)的素養(yǎng),拯救了無數(shù)生命。今天,我們更是有幸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嘉賓——齊魯集團CEO齊家桓!”
“哦~”話音剛落,會議室里響起一陣驚嘩聲。
原來那人就是齊魯集團的齊家桓啊!
他們雖然不認識齊家桓,但是名字是聽過的。
可是,他怎么會在這里。
齊家桓款款地走了上臺,身姿挺拔,氣宇不凡,光是站在那里,就讓人難以挪開目光。
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看了蘇憶一眼,才說道:“大家好,我是齊家桓。你們一定很好奇,為什么我會在這里。因為,那次地震,我就在現(xiàn)場。”
“而且,非常不幸,我被掩埋在廢墟下。我的腳被壓在碎石堆里,我的身上是一塊隨時都會砸下來的石板。我獨自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廢墟里待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待到我都快要放棄了,好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前來救援的同志。”
說完,他的目光又再次落在蘇憶身上。
他還能想起當(dāng)時的情景。
地震發(fā)生得突然,他們根本來不及逃出去,商場就坍塌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他身邊的人都不見了。
只有他一個人躺在地上。
他想要嘗試挪動一下身子,卻發(fā)現(xiàn)腳根本動不了。
他渾身都很痛,這個空間很窄,他就連想要直起身都做不到。
“你好!有沒有人啊!”
他只能絕望地一次又一次地大聲呼喊。
可是,每一次,他的呼救聲都被黑暗吞噬,根本沒人聽得到。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埋了多久,只是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力氣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退,他的生命正在流失。
這時候,他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救……命……啊……”
他想要呼救,可是只發(fā)出非常微弱的聲音。
他知道,自己必須抓住這個機會,他伸手在周邊摸索,他摸到一塊石頭,他抓在手里,用盡全力地打在旁邊的鋼筋上。
他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但他只知道,這可能是他最后的機會。
終于,旁邊的石塊似乎被人搬走了,有一束微弱的光照了進來,他聽到一句溫柔的聲音:“先生,你怎么樣了?”
他想要張嘴回答,但是他已經(jīng)沒力氣說話了,只剩下手還在無意識地敲著鋼筋。
他感到有人鉆了進來,一雙溫暖又柔軟的手握住了他敲鋼筋的手,說:“別怕,我是醫(yī)生,我會救你的。”
他想要睜開眼睛看看,可是他只睜開了一半。
洞口微弱的光,剛好打在她胸前的名牌上,他看到“元城中心醫(yī)院蘇憶”幾個字,便昏昏沉沉地又閉上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她在給他檢查、清理傷口,給他的嘴唇滴了一點生理鹽水,還給他戴了個氧氣罩。
他本來以為,自己應(yīng)該很快就能被救出去了。
可是,余震來了。
他被掩埋得更加嚴實。
不知道是不是又有石頭砸了下來,他覺得腳更痛了些。
他忍不住輕輕呻吟了一聲,這時,他聽到有人說:“別擔(dān)心,我們一定可以出去的!”
原來剛才那個醫(yī)生還在。
好在,這次他終于不是自己獨自一人。
他感覺到那個醫(yī)生獨自努力想要搬開那些石頭,可是她的力量太微弱了,最后,她好像放棄了。
看來,他們真的出不去了。
在這種環(huán)境下,身體的能量逐漸流失,你什么都做不了。
放棄遠比堅持更容易。
他想放棄了。
他想要睡覺。
一旦決定放棄,身體的能量就更像拽不住的風(fēng)箏,在這個安靜又黑暗的空間,他真的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一點一點地流失。
只是,他有點愧疚,這個醫(yī)生是為了救他,才會和他一起被困在這里的。
這時,他感到手掌心傳來一股熱流,似乎想要拼命拽住他的風(fēng)箏,他聽到有人對她說:“先生,不要睡!千萬不要睡!”
“你要堅持住!想想你的家人!他們一定在家里等著你回去。”
家人,他想起自己的爸爸、媽媽,還有弟弟。
是啊,可能再也看不見他們了。
辜負了他們多年的培養(yǎng)。
如果他死了,家俊是不是就會接管集團呢?
他過慣自由的生活,不知道能不能習(xí)慣。
其實,他好羨慕自己的弟弟,想要什么都可以去追求。
不像他,他的一生都在父母建設(shè)好的軌道上行駛。
不得逾越半步。
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自由了?
可是,他為什么走不了?
他動了動手指,那雙手還在緊緊地包裹著他,將他最后一絲像風(fēng)箏線一樣的生命給拽住。
他聽到她說:“對了,你相不相信穿越?”
他心里笑了一下,當(dāng)然不相信。
可是,她卻認真地說了起來。
他不知道這個故事是真是假,她說自己小時候生活很窮,爸爸媽媽為了錢把她賣給一戶有錢人家。
她雖然過上了好生活,卻始終感覺像是偷了別人的生活一樣。
直到,那家的親女兒回來,她果然被趕了出去,只能回到爸爸媽媽留給她的老宅子。
那個老宅子竟然能和古代連接,她遇到一個將軍,還曾經(jīng)被人抓了當(dāng)人質(zhì)。
他聽得很入神。
如果可以,他也好想有一次這樣奇幻的經(jīng)歷。
“不知道……戰(zhàn)念北現(xiàn)在怎么樣了呢……”
她小聲地嘀咕了一下。
他本來期待她繼續(xù)講下去。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故事講完了,還是那個醫(yī)生累了,反正她不再說話了。
他動了動手指,想要握住她的手。
“別……睡……”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向旁邊,周邊很黑,其實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能感覺到有個人蜷縮在他身邊。
“別……睡……”
他可以死,但他不想別人為了救他而死。
這下,該輪到他來拽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