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之門外的顧北丞。
委屈,但沒招。
他在門外當當當敲門,“慕慕,你把我關(guān)外面,我去哪住?來,你開門,咱倆聊聊,你可以選擇,你睡床,我睡床,或者咱倆都睡床。”
門里,“……”
顧北丞繼續(xù)輸出,“要不,咱倆都不睡,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xué)。”
門里,“……”
顧北丞肩膀塌下來,“老婆,你再不出來,我可就對門不客氣了!”
門里,“……”
正站在門口的慕慕,看著那精致的紫檀木木門,眼神里流露出幾分驚悚。
現(xiàn)在說話的人,和她今天見到的冷面閻王顧北丞,是一個人?
慕慕愣怔地看著門,還沒回過神。
忽然聽到外面人喊了聲,“慕慕,讓開,我要跟門打一架,別傷及無辜。”
慕慕,“……”
她渾身打了個哆嗦。
壓下去那種不適感。
趕緊開了口,“北丞,你說了,給我三天時間的。”
“是啊,三天我可以不碰你,但是不能不見你。”
慕慕,“……”,怎么能把這個粘人的家伙支開……
她在里面擰眉原地打轉(zhuǎn)。
就聽站在外面的顧北丞,一腳朝著門踢了過來,“哐當”一聲響,那紫檀木門渾身抖了抖。
顧家人聽到了動靜,趕緊跑出來。
出來一看,原來是顧北丞的踹門聲。
蘇茹蘭火大地沖了過來。
停到顧北丞身邊,就朝著他后背重重地呼了一巴掌,“顧老四,你反了!你踹門干什么?”
顧北丞挨了打,也沒反應(yīng)。
他面無表情地回答老媽,“這門擋著,不讓我見我老婆。”
蘇茹蘭,“……”
慕小蕊,“……”
顧家人,“……”
到底是誰傳出去的消息,顧家沒一個正常人。
這都不叫造謠!
這叫走漏風聲!
蘇茹蘭無語地拉住兒子,“老四,咱家門挺貴的,你別給它背那么重的鍋。”
顧北丞冷著臉,“那你是想要說,你兒媳婦關(guān)的我?”
蘇茹蘭,“……”
慕小蕊,“……”
顧家人,“……”
是不是,自己心里沒點數(shù)嘛……
顧南景實在看不下去,“老四,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他把顧北丞拉離門邊,往自己房間拽。
他們兄弟倆的屋是隔壁。
顧南景不顧顧北丞的反抗。
拖著他來到門邊,指了指里面的窗戶,“從陽臺跳出去,那邊玻璃一砸就開。”
蘇茹蘭,“!!!”
慕小蕊,“!!!”
顧家人,“!!!”
蘇茹蘭捂住心口,長長地嘆了口氣,“哎喲喲,我就說,一胎里怎么能養(yǎng)出兩種人!果然一個瘋,一個就得癲!”
蘇茹蘭這話還沒說完。
就見顧北丞已經(jīng)往門里走了。
她趕緊跑去抓人。
好在顧弘深今天沒走,也在家住的。
他動作麻利,兩個箭步就把顧北丞和顧南景抓了出來,一人屁股上賞了一腳,這才讓兩個人清醒。
蘇茹蘭嫌棄地白了兄弟倆一眼。
這才笑盈盈地轉(zhuǎn)回身,隔著門朝著房間里溫聲細語地道,“慕慕,北丞太著急了。這些年,他找你找瘋了,腦子都不咋好了,你別怪他。你怪他,媽幫你揍他,你別生氣。”
房間里沉默半晌。
才傳來慕慕的聲音,“媽,我沒生氣,只是……我現(xiàn)在的情況,不太好……”
慕慕說著,聲音里帶上幾分顫音。
她抽噎著吸吸鼻子,“我,我,我沒辦法……”
慕慕欲言又止。
明明沒說什么,卻好像收了天大的委屈。
蘇茹蘭一聽,趕緊跟她保證,“慕慕,你放心,媽收拾顧老四,保證他乖乖聽你話,你別害怕!來日方長,慢慢會好的!”
“嗯……謝謝媽……”
慕慕得到蘇茹蘭的保證,聲音帶上幾分笑意。
“媽,那我?guī)〗鹱尤ニ耍銈円苍琰c睡,媽,晚安,北丞,晚安。”
“晚安晚安,慕慕晚安,小金子晚安。”
蘇茹蘭跟慕慕道別。
聽到門里沒聲音了。
這才朝著顧北丞走去。
她捏住顧北丞的衣服袖子,朝著他抽了兩巴掌,“你這混小子,慕慕身上受了那么多傷,她能不害怕嘛!你要慢慢來,不要著急!”
顧北丞不言語,那張臉又成門神樣了。
蘇茹蘭長嘆口氣。
她當然知道,老四這幾年過的有多痛苦,好不容易找到慕慕,他怕是得恨不得掛慕慕身上……
蘇茹蘭說不下去了。
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又叮囑老四一句,“給慕慕點時間,她身體心理上的傷,都需要療愈。”
……
眾人散場。
只剩下顧南景和顧北丞。
顧北丞雙臂抱胸,臉上掛霜。
他看看顧南景,朝著他一揚下巴,“三哥,你搬出去,我要住你屋。”
顧南景,“???”
他疑惑地看著顧北丞,“你進不去你老婆房間,就來搶我屋,還讓我搬出去?你覺得合適嗎?”
顧北丞冷著一張臉。
跟誰都欠他二五八萬似的。
“你老婆兒子也回來了,你怎么還在家里賴著?快搬去隔壁,那里才是你的歸宿。”
顧南景,“……”
雙胞胎兄弟,眼神較量著。
過了三分鐘。
顧北丞收回目光。
轉(zhuǎn)身往外走,“我讓陳媽給我在走廊放一張床。”
顧南景一臉嫌棄。
這么大人了,還賣慘裝可憐!
他真想丟給他三個字,不要臉!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哎哎哎,回來!給你,給你!我去樓上住。”
顧北丞緊接著轉(zhuǎn)了回來。
“謝謝三哥。”
顧南景,“……”
他無語地抿抿唇。
整理了兩件衣服,拎著走出了房間。
顧北丞洗了個澡。
躺在顧南景的床上,聽著隔壁房間的聲音。
聽啊聽啊。
他猛地坐起身,“哐當”一拳頭錘在床上。
“媽的,誰蓋的房子,搞的這么隔音!”
顧北丞冷著臉,翻身下床,坐到外面的陽臺,盯著月亮發(fā)呆。
雖然跟慕慕隔著一堵墻。
但是那空空的心臟,很久沒有這么滿。
三年了……
她終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