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壓著綠柳老頭下樓。
老頭手被綁著,渾身光溜溜,皇帝的新衣都沒他這么透明。
酒吧里喝高了的男男女女,目光都往這邊看。
一個個大著舌頭看戲。
“哎呦,老,老,老頭,裸奔!他,那么小,卻,那么自信!”
“年輕人,那是養眼,這糟老頭子,純,純,純是辣眼睛!”
“手機,手機,拍,拍下來!這年頭,豬都——滿街跑!”
綠柳要哭了!!!!
他都奔六十的人了,哪這么丟過人。
他哭喪著個臉,腦袋都不敢抬。
在心里,給墨芊畫了千萬刀。
臭丫頭,等老子法術恢復,看我不把你扒光,拍裸照,扔到全網嘲笑!
還要把你拐到大山溝,給傻子做媳婦,給老頭做媳婦,給變態做媳婦!!!
還就賣二百五塊,臭丫頭就值這個價錢!
綠柳恨不得千刀萬剮了墨芊,腦子里連報復的招數都想好了!
可是,還是解不了此刻的恨意。
綠柳老眼含淚。
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
在眾人的圍觀中,低頭耷拉腦地往外走。
好在,這世上,還是好心人多!
終于有一個小警員看不下去了。
他拎著一條破褲衩子,也不知道誰的,丟給了綠柳,“快穿上!別影響市容市貌,丟了上京的臉!”
綠柳結果,差點哭了。
可算有塊布頭能遮體了。
他也顧不得臟凈,直接套在了身上。
綠柳被押下樓。
直接被顧北丞塞進警車。
顧北丞沒注意。
綠柳上車前的那一刻,朝著街角的位置,打了個特別的手勢。
街角的人,接著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
慕慕回家以后,時間過得特別快。
好像眨眼間,半個月就過去了。
顧北丞以前只是在外面的時候黑臉閻王。
最近連在家,他都那副別人欠他錢的模樣。
這不,他一回家。
蘇茹蘭就兇了句,“老四,誰欠你錢,你黑著個臉!”
顧北丞,“媽,你欠的。”
蘇茹蘭,“???”
她迷惑地看著顧北丞。
抬手摸摸他的額頭,“哎呦,不燒啊,你咋說起胡話了!欠錢也只能是你欠我,我怎么可能欠你錢!”
顧北丞一聽。
拽下老媽的手。
拉著她坐進沙發,跟她算起賬來。
“媽,明明我三天就能進房。結果你給慕慕撐腰,我半個月了,還沒進去。是不是你虧欠我!”
顧北丞用他那張門神臉,說著完全不找調的話。
蘇茹蘭,“……”
她嘴巴張了又張,閉了又閉。
半晌終于擠出來三個字,“神經病!”
蘇茹蘭懶得再跟混小子廢話。
她站起身,走向廚房警告地點點顧北丞。
“一會兒慕慕和雪兒回來,你再胡言亂語,你看我捶你不!”
顧北丞,“……”
這次他不言語了。
他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
惹老媽生氣,最多挨熊兩句。
惹老婆生氣,那老媽能把他開除族譜………
……
晚上伏雪先來了。
蘇茹蘭拉著她說話。
娘倆聊得熱絡。
可是眼看著時間到七點了,大廚都準備好飯了,慕慕怎么還沒回來。
蘇茹蘭坐不住了。
“老四,慕慕說去哪兒了,怎么這個點還沒回家,不會出什么事吧!”
顧北丞聞聲,轉回身。
他朝著老媽晃了晃手機,“我剛打電話,沒人接。我現在出去找找。”
自從綠柳被抓進去。
慕慕敢出門了。
開始兩天,是在家里周圍轉轉,這幾天,她已經習慣到處跑了。
顧北丞本想跟著。
可是被慕慕嚴厲拒絕了!
拒絕理由,“你容易嚇到別人,還是我自己出去吧。”
那一刻,顧北丞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往事不再提。
現在他得出去找人!
顧北丞拿起衣架上他的西服外套。
朝著大門走了。
說來,還就巧了。
他剛走到門口,慕慕就回來了!
……
慕慕領著小金子進門。
感受到了歘欻欻的注目禮。
“慕慕,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北丞正要出去找你!快,回來就好,雪兒也等你半天了,來洗手準備吃飯!”
蘇茹蘭走去拉著慕慕,就要往屋走。
可這時,她才注意到,慕慕身后還跟著一個女孩子。
“哎呀,慕慕這是誰啊?”
女孩子十七八歲,身穿一條粉裙子,干干凈凈的。
可她見到人,一直不停傻笑,還笑出“嘿嘿嘿”的聲音,既不打招呼,也不說話,就是一直笑。
眾人當然都看得出,她有點問題。
慕慕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
她抿了抿唇,好半天,才猶豫著說了出來。
“媽,這個女孩兒叫巧月,這兩年小金子一直是她在照顧。大概因為小金子被我偷走了,綠柳嫌巧月沒看住他,所以把巧月丟出去了。我今天正巧遇到巧月,她正在垃圾堆里撿東西吃,所以我先把她接回來了。”
慕慕說的小心翼翼。
字里行間都是寄人籬下的那種謹慎。
她說完,才沒什么底氣地朝蘇茹蘭問道,“媽,行嗎?”
“這是什么話!”
蘇茹蘭登時就不樂意了。
她手一掐腰,“慕慕這就是你家,你說了算,怎么還問我行嗎!行,咋不行,慕慕你說行,就行!”
慕慕聞言,眼角漾起笑意,“謝謝媽。”
她把小金子交到顧北丞手里。
這才安心地領著巧月進了客廳。
行徑無人的地方。
慕慕才貼近巧月。
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