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開得簡單而明了。
葉玲聽了一個半小時,在外面的許鳳麗也聽也一件半小時。
總之就是一件事,村長被罷免,具體往后這玉山村誰來當村長,怎么當,還得經過由縣政府安排。
本來,葉玲在聽到這兒的時候感覺,這些跟她沒有什么關系。
但是,在散會后,一些人的言語,倒是值得推敲的。
比如:馬隊長跟李大夫說,這次處理村長可能是因為一個女人。
又比如說:馬隊長想跟這個女人攀攀關系,看看能不能讓縣政府選他當村長。
這些話,兩人說的聲音很小,但獨獨卻讓葉玲和許鳳麗聽進了去。
葉玲一再地以為,他們口里說的女人是劉巧慧。
可接下來,馬隊長和李大夫的話,卻讓葉玲心里有了那么一點點的懷疑。
“李哥,你說這個女人會不會是許鳳麗!”
許鳳麗站在墻角轉彎處,聽到她名字的時候,渾身還打了一個顫
“怎么說!”李大夫瞧了瞧四下左右,見看不見人影后,說話的聲音大了一個分貝。
“你看,我是這么分析的,許鳳麗不是咱們村的,可那縣政府的文件怎么就到了她手里了,那文件是隨隨便便可以給人的么?還有,我還打聽出來,高縣長曾經去醫院看過那個女人,那個女人還有一個女娃,你給分析分析,她拿著縣長發給的文件,她還有一個女娃!!”
李大夫思考了那么幾秒:“照你這么說,還真有這個可能!但這事可要搞清楚了,別到時候惹了一腥騷,還把自己給搭進去!”
馬隊長點了點頭。
李大夫又接著說道:“要不這樣,明天我去縣政府醫院打聽打聽,看看縣長去看的那個女人是誰,如果真是許鳳麗,咱們可得走動走動了!而且,這事得快,不管怎么說,縣政府都不會允許一個村子過久的沒有村長!”
“恩!,那李哥,明天的事,那就麻煩你了,如果我真能當上村長,你放心,以后你家的救濟糧我多給你一成!”
李大夫臉上是掛著笑的:“哎呀你這說什么呢,咱們兄弟,誰跟誰呀!”
兩人齊刷刷地消失在葉玲和許鳳麗的眼前,葉玲能清清楚楚地瞧出來,這許鳳麗絕對在打著什么鬼主意。
在現在這個年代,如果有縣長這個靠山,那絕對可以比任何人都高人一等。
不!
是五等!
常言說得好,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每個人都有向上爬的心態,而長期處在食物鏈最底層的許鳳麗,那是壓根就不會錯過個機會的。
而機會往往伴隨著風險。
可這份風險,顯然并不需要她來承擔。
“嫂子,剛才我出門的時候,看見李家妹子在做娃的衣裳,我看著那娃的衣裳挺喜慶的,要不這樣,我把娃抱過去,量一下身量,我給你家娃做一身怎么樣?”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
這許鳳麗絕對的沒安好心。
說實話,劉巧慧在聽到許鳳麗這么說的時候,心里那是暖暖的。
第一是因為這份心意。
第二呢,劉巧慧也覺得她家娃確確實實得好好做身衣裳了。
嘴里雖然說著客氣,可眼睛也早就飄到了一旁去。
她家娃長得這么漂亮,要是真穿個喜慶的衣裳,那絕對是頭一份兒。
不過,劉巧慧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怎么可以讓你破費!”
“嫂子,說什么呢,說什么破費呢,我在你家里呆了這么多天,我這也不是讓你破費么!”
這話真的是說到了劉巧慧的心坎子里。
抿了抿唇,不說話,也就算是答應了許鳳麗的要求。
許鳳麗高興地抱起葉玲就想走。
可葉玲不是傻子,跟這人出去,還不知道要鬧什么事呢。
誰知道,這人心里裝的什么小九九。
所以……葉玲拼了命地哭,兩只手也拼了命地找劉巧慧。
嗚嗚嗚……嗚嗚嗚……
長這么大,可以說葉玲壓根就沒有這么大聲地哭過。
“這娃,這是咋這是,剛才我抱回來的時候不還好好的么!”
劉巧慧看著心疼,一把就從許鳳麗的手里接過葉玲,葉玲一到了劉巧慧的懷里,立馬止住了哭聲。
可這許鳳麗可不信這個邪,來來回回折騰了三次后。
劉巧慧是徹底不讓了。
不管做什么衣裳,她都不能讓她閨女遭罪。
“哦哦哦!閨女不哭,不哭!”劉巧慧抱著葉玲在懷里顛了幾下,皺著眉頭跟許鳳麗說道:“鳳麗,娃哭得不想出去,要不這樣吧,你家娃跟我家娃身量都差不離,抱你家娃去量量吧!”
還是那句話,事出反常那絕對不妖。
不說別的,就沖許鳳麗那為難的臉上,葉玲就能看出個一二。
“嫂子,我怕做出來不合適!”
“沒啥不合適的,鳳麗你手巧,你做什么像什么的!”
劉巧慧的一句話,已經把許鳳麗架在了那里,她不情不愿的抱起自己家的娃,不情不愿的出了門,還一步三回頭的往這邊瞅。
看著這樣子,葉玲就可以很肯定的知道,這里面絕對有貓膩。
哼!
果不其然。
在許鳳麗抱著她家娃在外面轉了一圈,回來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她家娃……病了!
而且很不巧的是,李大夫沒在村里。
“哎呀!娃病得怎么這么重,這李大夫也不在,這可以怎么辦!”
別說劉巧慧跟許鳳麗的關系怎么樣,但她就是見不得這小娃娃受苦:“要不,咱們去鄰村瞧瞧有沒有別的大夫!”
許鳳麗的眼珠子那是一點一點的往下飄。
“嫂子,不了,娃的病不能耽擱了,要不這樣,你替我叫一下許哥,麻煩他套車陪我去趟縣里醫院,我怕娃有事!”
呵……
這許鳳麗,原來賣的是這個官司。
如果不是昨個兒葉玲哭得就不上許鳳麗當,八成現在病秧秧的燒得滿身都紅的就應該是她葉玲自己個兒了。
這人可真狠呀。
對自己的親閨女都下得去手。
“好,那鳳麗,你等著,你等著哈!!”
劉巧慧是真急了。
在她的意識里,就沒有比娃更重要的事。
屋子里沒了劉巧慧的存在,就只剩下一個燒得發燙和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娃。
“賤蹄子!如果不是你,我娃今天就不用遭這罪了!”
“啪”的一聲!
一巴掌直直的打在了葉玲滑嫩嫩的小臉上,疼得葉玲那是想死的心都有……
“賤蹄子!”
“啪”的又一聲!
又是一掌打在了葉玲的臉上!
這娘們兒,真下狠手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