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所有人依次離開,葉舒是最后一個出去的。
她到洞穴外時,葉安安已經被押送走了。
葉舒跟霍堯一說了句告別的話,就轉身,打算先行離開了。
“等等。”秦嵐出聲叫住葉舒。
她走上前,期盼的看著葉舒說:“舒舒,以后葉安安不會住在家里了,不如,你跟我們回去吧。”
葉舒疑惑道:“是我剛才話說的不夠清楚,讓你有什么誤會嗎?”
秦嵐怔住:“剛才,剛才你說那些,不都是為了轉移葉安安的注意力嗎?”
葉舒:“不是,我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秦嵐不愿意相信,臉上帶著慈愛的笑:“不是的舒舒,你只是在說氣話,在怪我們之前對你的忽視。要是你真的不在意我們,又怎么會特意來救我們?”
“我想你誤會了。”葉舒說:“我來這里是幫霍隊長的忙,進去之后才看到你們也在,出于人道主義,順手幫了一下。
“要是你覺得我做的有問題,現在可以從這里下去,重新返回洞里,我保證不會救你。”
“我......”秦嵐語塞:“我不是這個意思。”
“怎么跟你媽說話呢?”
見秦嵐面色為難,葉望東為她出頭:“葉舒,你媽她是在關心你,你說話不要這么夾槍帶棒的。”
葉舒淡漠的看了眼葉望東,轉身就走。
她跟葉望東沒什么好說的。
“站住。”葉望東厲呵一聲。
見葉舒腳步不停,依舊在往前走,葉望東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快步上前擋在葉舒身前,怒斥道:“我在跟你說話,你聽不到嗎?”
葉舒冷下神色,不耐煩的說:“讓開。”
“你什么態度。”葉望東覺得自己受到了葉舒的歧視,怒道:“我同意讓你回家已經是網開一面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你閉嘴。”秦嵐走過來,不悅的瞪了眼葉望東。看向葉舒的表情卻越發慈愛。
“舒舒,別說氣話了,跟我回家吧,我們好好過。媽媽知道錯了,以后一定不會再讓你傷心。”
葉舒冷漠道:“我說過,我跟你們兩清了。”
“什么兩清,你在葉家生活了這么多年,真以為是那么好清的嗎?”
葉望東出聲說:“真想兩清,你就把欠葉家的都還回來,要不然,你就乖乖聽話,跟我們一起回家。”
葉望東看出來秦嵐想讓葉舒回家住。
葉安安說他有私生子,秦嵐信了,雖然在外人面前沒表現出來,但他知道,秦嵐現在對他很失望。
他想借機逼葉舒回家,滿足秦嵐的心愿。
秦嵐高興了,也能對他多點寬容,給他機會解釋。
葉舒冷了臉:“之前在醫院,你說過只要我救了葉琛,在葉家的吃住花銷就一筆勾銷。”
葉望東擺手說:“你不用提這個,我沒老糊涂,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他對葉舒說:“你以為這些年我們只供你吃穿嗎?花在你身上的錢可是從來沒跟你提過。”
葉舒皺眉:“我沒拿過你們一分錢。”
“你沒拿過不代表我們沒給過。”
葉望東是商人,即便沒有正當理由,也能找出許多讓葉舒無法否認的事例。
他略一思索,便說:“你在學校惹的那些事不用擺平嗎?老師一次次打電話到家里,還不是要靠我幫你擺平,才讓老師對你態度好一點嗎?”
葉舒皺著眉看葉望東,沒太理解他是什么意思。
“為了擺平你惹的事,我給你讀的高中捐了兩棟教學樓。你大學只讀了一年,我就贊助了學校五百多萬。有這些,你在學校才會被優待,不至于被開除。”
上學時,葉舒總被葉安安一伙人堵在角落毆打。
剛開始葉舒會反抗,她傷到誰時,那一伙人就會去告狀,她們眾口一詞,老師又討好葉安安,就打電話給她家長。
秦嵐接起電話,聽到老師在那頭說她行為不檢,在學校欺負同學,覺得丟臉,不想承認她的身份,就沒在電話里表明身份。
老師不知道自己討好的同學跟貶低的同學有同樣一對父母,在電話里狠狠批評了葉舒一番。
此后,老師的電話被標注,再打來都是家里傭人接聽。
從沒人維護過葉舒,每次有事發生,都是以葉舒寫檢討,道歉認錯結束。
她從來沒有體會過葉望東說的優待,反倒是葉安安,一直被老師和校長捧著。
葉舒細看了眼葉望東的面相,奇怪道:“這些不都是你以葉安安的名義捐給學校的嗎?跟我有什么關系?”
被葉舒揭穿,葉望東也不心虛,理直氣壯的說:“都是葉家捐的,用誰的名義都一樣,你不是也跟著沾光了嗎?”
“夠了,別說了。”秦嵐聽不下去了,開口阻止葉望東繼續說下去。
當初給學校捐款的時候她都在場,知道這些東西是以葉安安的名義捐出去的,跟葉舒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一開始沒插話,是期盼著葉望東能讓葉舒改變心意,她沒想用這些莫須有的理由來綁縛葉舒,逼葉舒做出不愿意的選擇。
聽到葉望東越說越偏,她忍不住出聲,讓葉望東不要再說了。
葉望東卻沒在意秦嵐的阻攔,繼續對葉舒說:“這些東西折合市值,總共一千五百萬,你跟安安一人一半,想跟我兩清,你先還回來八百萬。”
“你覺得我很蠢嗎?”
葉舒被氣笑了:“把用在葉安安身上的東西搬出來,讓我給錢,你把我當冤大頭宰啊!”
葉望東覺得葉舒說話太難聽,擰起眉道:“這些都是用在你讀的學校里,你想跟我撇清關系,就按市值把錢還回來,否則,就不要說兩清這類的話。”
葉舒靜靜看了葉望東幾秒,問他:“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十七年前,你有一次應酬喝多了,進錯了一間酒店房間。”
葉望東一愣:“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我怎么會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