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哥我送你吧！”
“不用，你們繼續……改天有空，咱們再約！”
把林夕抱出酒吧安頓在副駕。
周凜轉身沖兄弟們打招呼。
人群最后，表情最開心的小五揚了下下巴，“哥，你再磨嘰，我嫂子要開車飛走了！”
再回頭，就見林夕不知道什么時候解開了安全帶，打不開門，爬去了駕駛座。
周凜臉色輕變，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門。
“周凜……”林夕滿臉是淚，“你也要丟下我嗎？”
周凜的心瞬間軟成棉花，“不會。”
把林夕拉出駕駛座安頓在后座。
手都不敢松的拽著她。
周凜揚聲，“小五……”
“到！”
“你開車！”
“是！”
人群后，小五眉飛色舞的跑過來，動作麻利的坐進駕駛座。
周凜坐進后座。
車門關上。
啪！
小五發動著車子，反手把中間的擋板合上，“哥，我什么都沒看見，還間歇性耳聾了！”
“廢什么話？開車！”
“是！！”
轟！
越野車一腳油門轟出去。
林夕一頭撞在前座，被周凜撈回來扣在懷里。
冷松香氣夾雜著清冷的雪氣。
林夕心底的憤懣和委屈盡數上涌。
爸爸鐵青著臉讓媽媽抱她離開，門還沒關上，她就看到了落在爸爸臉上的那一巴掌。
奶奶指著媽媽罵，媽媽捂著她的耳朵抱她離開，明明氣的臉都青了，眼淚也在眼眶里打轉，卻還笑著問她要不要吃雪糕。
再后來，她沒有爸爸媽媽了。
奶奶，姑姑姑父……他們說她是喪門星，說爸爸媽媽都是她克死的。
還有唐玥和蔣沉靈，一個算計她，一個欺辱她。
為什么？
爸爸媽媽那么好。
她也沒有得罪過她們任何人。
為什么都來欺負他們？？？
憤怒的情緒發泄完，似乎只剩無盡的委屈。
林夕淚流不止。
仿佛要把過去24年的眼淚都流出來。
周凜眸光痛惜。
霜白的月光里，閉著眼默默流淚的林夕像是變了個人。
不是人前那個永遠笑著的林夕。
也不是直播間里嘻嘻哈哈溫柔從容的夕姐。
像是個……委屈巴巴的小哭包。
“周凜……”
“嗯，我在！”
“為什么你也要欺負我？”
“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欺負你了！你要怎樣都行，好不好？”
“……為什么？……為什么？……”
喃喃自語，林夕直到睡著了，臉上都還掛著淚痕。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
小五摘下耳機聽了聽，耳聽后座毫無動靜，叩了叩擋板，“哥，要不要我繞著長白山轉一圈？”
“你怎么不繞著地球轉一圈？”
聽聲音，就知道無事發生。
小五樂呵呵的推開車門下車，反手拉開了后座車門。
周凜抱著林夕下車。
小五回頭，一眼就看到了他懷里那張欺霜賽雪的絕色面孔。
再想到她從高腳椅上滑落下去時，他哥驚慌失措撲上去那一下。
小五笑的更歡實了，“哥，什么時候喝你的喜酒啊？”
周凜不作聲。
小五目送他大步上臺階，在身后吹了聲口哨，“哥，你可抓點兒緊啊！不然，回頭你家小崽子得當老幺了！”
回應他的是風里飄來的兩個字，“滾蛋！！”
滴！
房門推開，撲面而來的橘子香氣。
仿佛走進了水果店。
滿滿的全都是林夕身上的味道。
燈打開，把林夕放在床上，給她脫了鞋子和外套，又蓋上被子。
周凜起身要走，胸口被拉扯住。
再低頭，就見林夕緊緊的攥著他的大衣扣子。
那張臉近在眼前。
近到他能看到她濕漉漉的眼睫。
還能呼吸到她口鼻間的果酒香氣。
甜甜的。
帶著醉人的芬芳。
喉結滾動。
周凜移開眼，解開紐扣。
林夕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
久到睜開眼看到窗外白茫茫的雪時，她有種南柯一夢，睡了一個世紀那么久的感覺。
翻過身，有衣物滑落。
林夕探頭。
黑色大衣。
周凜的。
林夕一驚，猛地坐起身。
被子下，她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只羽絨服掛在衣架上，雪地靴放在床前。
再回憶一下昨晚……
林夕蹙眉。
記憶里的最后一個畫面，是周凜坐在二樓回頭沖她笑。
再然后……
仿佛斷片了，記憶終止于周凜那一笑，再就沒有然后了。
他們什么時候回來的？
她怎么進的門？
林夕抓過手機。
屏幕亮起，傍晚五點半。
林夕：！！！
誰能救救她？
告訴她昨晚都發生了什么？
還有，她有沒有在周凜的朋友們，還有周凜面前出糗？
蒼天啊！！
救命啊！！！
手機叮的響起。
周凜發來了今天的第五條“醒了嗎”。
林夕裝死。
下一瞬，就聽到對面的門打開。
緊接著。
滴！
眼睛瞪得渾圓，林夕丟開手機躺倒裝睡。
門打開，周凜帶著那股莫名熟悉的冷松香氣走進來，在她床頭停了一瞬，又默默轉身走了。
叮！
【別裝睡！】
【洗漱一下，30分鐘后我過來敲門，咱們去餐廳吃飯。】
林夕想繼續裝死，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她沒裝睡。
可時間一分一秒劃過，生怕他再開門進來，當面揭穿她。
林夕認命了。
走進洗手間，水龍頭嘩嘩，林夕抬眼，一愣。
昨天傍晚，鏡子里的她像個鬼似的，眼下帶著烏青，臉上透著淡淡的死氣。
睡了一整天，像是睡飽了。
此刻的她除了頭發亂一點，整張臉像是七月的水蜜桃，粉嘟嘟的。
活過來了似的。
果然，沒有什么是好好睡一覺解決不了的！
心情好轉，林夕刷牙洗臉，還反鎖好門洗了個戰斗澡。
再換好衣服穿戴整齊，正看到周凜發來的微信。
【好了嗎？】
林夕上前拉開門，“走吧。”
目光從她臉上滑過，似是放心了。
可轉過身時，男人唇邊明顯勾著一抹可疑的笑容。
想到她斷片的后半場。
林夕莫名心虛。
想問不敢問。
不問吧，心里又抓耳撓腮的著急。
甫一坐定，林夕就盯著他的臉問道：“昨晚，我是不是出洋相了？”
喝醉了，從高腳椅上掉下去而已。
也……不算是洋相吧？
周凜搖頭，“沒有。”
沒有嗎？
可他明明笑的更開心了！
眼看他起身要溜，林夕一把拽住了他，“說不清楚不許走！！！”
話音落。
林夕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