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可憐兒別難過了。”
張榆安應聲拍拍他的后背,無奈輕笑。
在外明明那般殺伐果決的人,總喜歡同撒嬌,雖然她很吃這一套就是了。
“榆兒,嫁給我好不好?我明日便命人出去采買,馬上把婚事辦了。”
蕭宸靠在她耳邊央求,語氣溫柔,帶著蠱惑。
“不行。”
張榆安毫不猶疑直接拒絕,不是她不想。
實在是太快了,她沒做好準備。
結婚一事,她還是希望能慢慢來,最好等他忙完蕭家的事后,不必匆匆忙忙。
之前是為了逗他,現在是怕他一時腦熱,真真在幾天內便要完婚。
“為什么?是不是太快了,榆兒還沒準備好?”
蕭宸聽到她的話后,并未覺得驚訝。
因為他了解榆兒是個凡事都要做規劃的人,她不喜太過突然的事。
他尊重榆兒的想法,但嘴上依舊不住的央求,只想聽到一句她愿意。
“是……是沒準備好,你不要太急,慢慢來就好。”
張榆安微微紅了臉,聲音也帶上了幾分羞赧。
本不想承認,又怕他多想,更何況完全猜中了她內心想法。
“好,聽榆兒的慢慢來。不過結婚時要用到的東西很多,我明日便派人出去買,一點點準備起來好不好?”
蕭宸嗓音含笑,既然她不愿意正面回答,那他便旁敲側擊。
抬起頭,目光溫柔的注視她,等待著她的答案。
“隨你。”
張榆安紅著臉,額頭抵在他胸前,如此態度算是默認了。
雖然她很想說愿意,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開不了口,或許與她別扭的性子有關吧。
但蕭宸根本不在意,“隨你”二字已然足夠他高興。
這兩個字,直接落到了他心底,讓他理解成了榆兒不僅信任他,還愿意將一切都交給他。
瞬間整個人高興的不知所措,只能緊緊的抱著她,扼住心中激動。
側頭吻上她嘴角,眸中閃著悸動,含糊不清的叫著她的名字。
“榆兒,我好高興。”
“我知道。”
張榆安想要躲他,卻被他箍住腰無處可逃。
她能感受到蕭宸的興奮,也知道他的心意。
只是沒辦法做到如他一般坦然,許多真心話只有在故意逗弄他時,才借機說出來。
真到了認真的時候,喉嚨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直白的話語通通說不出來了。
翌日,蕭宸果真派人出府采買了,張榆安自然沒有阻止,隨著他去了。
結婚一事,兩人都是頭一回,蕭宸直接放話,把需要的都買回來便好,別人有的他們都要有。
府中人聽聞他們要結婚,自然也跟著高興。
都是上了歲數的人,對這些事有些經驗,便一同幫著出主意。
這些事都與張榆安無關,她不必管也不想管,依舊躺在院子中曬太陽,但心底隱隱有些期待。
不知穿上婚服的蕭宸是何模樣,想來依舊俊朗瀟灑,笑起來或許會羞澀吧?
“夫人,公主命人送了宮宴請帖來。”
彩蝶的聲音將她喚回了神,抬頭便見她拿著請帖從院門處匆匆走來,臉上帶著笑。
昭蕓在蕭府住的這些時日,若說感情最好的,除了她便是彩蝶了。
兩人年紀相仿,很容易便玩到了一處去。
彩蝶還悄悄同她說過,昭蕓絲毫沒有公主的架子,甚至也會偷偷叫她姐姐,讓她受寵若驚。
當時她還寬慰彩蝶,至少昭蕓在蕭府的這段時日,可以敞開心扉同她交朋友,不必顧忌身份之別。
“夫人,您快看看請帖上寫了什么?”
眨眼間,彩蝶已經來到她面前,將請帖奉到她面前,期待的等她打開。
“你忘了?我不識字,你讀給我聽。”
張榆安見狀笑了起來,聽她讀完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原來昭蕓想邀她進宮赴宴,是以她的名義舉辦的,來得皆是各大世家的貴女。
想來是想要趁此機會見見她與彩蝶,便送來了這幅請帖。
“你想去嗎?”
彩蝶聞言,點點頭后又搖搖頭,激動褪去表情也嚴肅了幾分。
“夫人,京城貴女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雖大多數小姐人品都很好,但總有幾個是不同的。您本就不喜熱鬧,宮宴人群混雜,只怕您會厭煩。”
雖然她很想去見一見公主,但她必須要為夫人著想。
這種宮宴,蕭若若必定也會去,若夫人遇到她,必定會有麻煩。
她知道夫人并不懼怕蕭若若,只是懶得同她計較,但遇到那種人,總歸是糟心的。
“反正在府中也無事,咱們去看看吧?正巧見見昭蕓,我想她了。”
張榆安垂眸輕笑,若她不帶著彩蝶去宮宴,只怕以她的身份,平日里進攻,更遑論見到昭蕓了。
雖然跟在她身邊的時間不長,但她們已經培養出了很大的默契,所以又怎會看不出她眼中的激動。
蕭宸下午回來時,聽聞她要去宮宴,并未說什么。
只叮囑她要注意安全,不必有什么禁忌,玩得開心便好。
只說不能親自陪她去,只因陛下任命他為大理寺卿,即日上任。
參加宮宴的宮服,第二日便送來了,說不出的繁復華麗。
其實距離宮宴還有幾日,彩蝶同她講了好幾日注意事項和規矩。
張榆安聽得昏昏欲睡,但心中越發肯定她大有來頭。
畢竟從她通身的氣質便能感覺到,她絕非普通人家出來的丫鬟。
規矩禮儀樣樣周到,還知道這些京城中其他世家貴族之間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家培養出來的?
但關于她的來歷,什么都沒問。
蕭宸再次忙了起來,不過比之前好許多,中午還能回來陪她用膳。
很快參加宮宴的時間到了,正巧蕭宸也要進宮,說什么都要親自送她。
張榆安在彩蝶的精心裝扮下,身著華麗宮服,宛如仙子下凡。
宮服上的金線,在陽光下閃爍著璀璨光芒,盡顯端莊大氣。
今日并未像往常那般梳著素雅的發髻,只因彩蝶說,進宮需遵循規制。
她不懂,只覺得昏昏欲睡,一睜眼頭上已經盤上了復雜而精致的發髻,珠翠滿頭。
站起來便覺得頭重腳輕,連忙讓她將發釵卸去大半才勉強維持平衡。
彩蝶看著鏡中的人,不禁驚呼。
“夫人,您真美,定能艷壓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