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的笑容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含月，緩緩開口道：“師姐天姿國色，師弟我傾慕已久。今日得見仙顏，更是難以自持。”
“不如……你我二人效仿那陰陽大道，雙修一番，如何？”
“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之后你我便兩不相欠，留影石我自會銷毀。”
他刻意表現出一副色迷迷的表情，仿佛真是一個被美色沖昏頭腦的登徒子。
江含月聞言，原本蒼白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怒到了極點！
“登徒子！你找死！”
江含月纖手一翻，一柄薄如蟬翼的長劍瞬間出現在手中，劍身震顫，發出清越嗡鳴。
劍尖直指方平，淬氣九層的強大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引得周圍霧氣劇烈翻騰！
她身姿一動，宛若驚鴻，使用的竟是一種極為玄妙靈動的步法，似緩實快，腳下仿佛踏著水波，瞬間拉近距離。
同時，手中長劍挽起朵朵劍花，劍氣森寒，如綿綿細雨，卻又暗藏凌厲殺機，直刺方平周身要害！
這正是她賴以成名的《流波劍法》，已修煉至大成境界，配合其特殊步法，威力驚人。
她自信，即便同是淬氣九層，也少有人能輕易接下她含怒的全力一擊。
她打算以最快速度擊殺方平，奪回留影石，將此地的痕跡徹底抹除！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凌厲攻勢，方平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輕笑一聲：“師姐何必動怒呢？”
話音未落，他身形不退反進，體內靈力奔涌。
同樣屬于淬氣九層的氣息澎湃而出，雖然不如江含月那般輕柔綿長，卻多了一股勃勃生機與熾熱之意！
“清風拂山崗！”
方平低喝一聲，并指如劍，竟以手代劍，施展出《清風劍訣》。
然而這本該是輕靈飄逸的劍訣，在他手中卻顯得格外不同。
指尖縈繞的并非柔和清風，而是帶著一股雄渾熾烈的意蘊！
“叮叮當當！”
一陣密集的脆響，方平的手指或點、或撥、或彈，精準無比地擊打在江含月的劍脊之上。
力道巧妙至極，竟將她那如流水般無孔不入的劍氣盡數蕩開，自身卻毫發無傷！
江含月美眸中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震驚所充斥！
淬氣九層？！
他竟然也是淬氣九層！
這怎么可能？！
他才晉入外門多久？！
更讓她心驚的是，對方施展的明明只是最基礎的大路貨《清風劍訣》，但在其手中，卻仿佛化腐朽為神奇，達到了某種“化境”！
那是一種對劍道本質的深刻理解，遠超劍招本身的局限！
這絕非一個普通雜役弟子所能達到的境界！
這小子隱藏得太深了！
“師姐，你的劍法雖妙，但火候還差了點。”
方平一邊輕松寫意地格擋著攻擊，一邊還有余暇點評，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江含月咬緊銀牙，心中駭然之余，殺意更盛。
此子絕不能留！
她劍勢再變，愈發凌厲，劍氣如潮，一浪高過一浪，將方平徹底籠罩。
方平看似輕松，實則內心也頗為驚訝。
這江含月的實力，絕對能排進外門前十，甚至更高！
其劍法之精妙，靈力之凝練，遠超同階。
若非他修煉《陰陽大道經》靈力雄渾，恐怕還真難以如此輕松地應對。
兩人在這溫泉山谷中激烈交鋒，劍氣縱橫，靈力四溢，將周圍的霧氣攪動得翻滾不休，地面和巖石上留下道道深淺不一的劍痕。
纏斗數十招后，江含月發現自己竟完全奈何不了對方，甚至隱隱被對方那大道至簡的劍指所壓制！
她心一沉，知道常規手段已無法取勝。
她虛晃一劍，借勢后躍，與方平拉開距離，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冰冷地看著方平，寒聲道：“你究竟想怎樣？”
方平散去指尖劍氣，拍了拍手，笑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要么雙修，皆大歡喜。要么……”
他話鋒一轉，目光再次精準地落在江含月胸前衣襟之下。
“師姐把你貼身小衣上綴著的那顆藍色寶石給我，我就把留影石給你，從此兩清，如何？”
他終于圖窮匕見，說出了真正的目標。
直接要寶石，風險太大，對方很可能意識到寶石的特殊而反過來要挾他。
但以雙修這種過分的要求作為鋪墊和煙霧彈，再提出要寶石這個“退而求其次”的條件，就顯得合理許多。
果然，江含月聞言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那顆寶石是她家傳之物，據說有寧心靜氣的微弱效果，但實際價值并不高，更多是紀念意義。
她完全沒想到方平會提出這個要求。
用一顆無關緊要的寶石，換回能置自己于死地的留影石？
這筆交易……似乎可以做！
只要拿回留影石，方平空口無憑，就算日后想反悔揭發，沒有證據，執法堂也不會信他。
而寶石給了他，自己也沒什么實質損失。
心中飛快盤算利弊，殺意暫時壓下，生存和任務優先。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冷聲道：“你說的是真的？只要寶石，你就把留影石給我？”
“當然，我方平向來一言九鼎。”
方平拍著胸脯保證，雖然他的話在目前這種情況下聽起來毫無可信度。
江含月沉默片刻，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終咬了咬下唇，艱難道：“好！我答應你！但你需先將留影石拿出來，并發誓交易后絕不外傳今日之事！”
方平搖頭，笑道：“師姐，現在好像是我占優勢吧？”
“你先給我寶石，我確認無誤后，自然會把留影石給你。至于發誓？修行之人逆天而行，發誓若有用的話，這世上哪還有那么多背信棄義之徒？”
江含月氣結，但也知對方說得在理。
她再次權衡，那顆寶石確實不重要，相比之下留影石才是關鍵。
“好！我給你！但你轉過身去！”
江含月臉頰微紅，羞憤地說道。
讓她在一個男子面前解衣取物，實在是奇恥大辱。
方平卻嘿嘿一笑，目光更加大膽地在她身上流轉：“師姐，剛才你沐浴書寫的樣子，我都看了個遍，這會兒還害羞什么？”
“不必麻煩了，就這樣吧，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你！無恥！”江含月氣得渾身發抖，臉頰紅得幾乎滴出血來，眼中滿是屈辱和殺意。
但她最終還是屈服了。
為了任務，為了活下去，這點屈辱……她忍了！
她死死瞪著方平，纖手顫抖著，緩緩伸向自己的衣襟，似乎真的要解開衣服，取出那顆縫在貼身小衣上的寶石。
溫泉的熱氣氤氳，映襯著她絕美而屈辱的容顏，場面一時間變得有些曖昧和緊張。
方平看似目光貪婪地欣賞著這一幕，實則體內靈力悄然運轉，神識高度集中，警惕性提升到了極致。
他可從來沒相信過這位間諜師姐會真的乖乖就范。
果然！
就在江含月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衣襟扣帶的剎那，她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死！”
她心中冷喝，動作猛地一變！
并非解衣，而是手腕一翻，早已藏在袖中的一把粉末劈頭蓋臉地朝著方平撒去！
同時，她腳下步法再變，不再是之前的流波踏水，而是變得詭異飄忽，如同鬼魅，身影一分為三，從三個不同的刁鉆角度，同時刺向方平！
劍尖之上，凝聚著一點極寒的幽光，空氣仿佛都要被凍結！
這一擊，才是她真正的殺招！
那粉末是她精心煉制的“紫氳散”，能迅速麻痹修士神識和靈力運轉。
步法是壓箱底的保命絕技《幻影步》，能短時間內制造出難以分辨的殘影。
劍招更是蘊含一絲極寒劍意，力求一擊必殺！
她之前一直隱忍不發，甚至不惜故作羞憤麻痹對方，就是為了這猝不及防的絕殺一擊！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突兀的襲擊，就算方平實力遠超預期，也絕無可能完全避開！
然而，面對這幾乎是必殺的局面，方平臉上非但沒有驚恐，反而露出一絲嘲諷的冷笑。
“早就防著你這手呢！”
他體內丹田處，那團無形無色的隕落心炎猛地跳動！
一股無形的心火瞬間席卷而出！
那能麻痹神識靈力的“紫氳散”剛一靠近，就被隕落心炎瞬間煉化，化為虛無，未能影響到方平分毫！
同時，超強神識帶來的極致感知，讓方平在第一時間就精準地捕捉到了江含月的真身！
她的《幻影步》確實玄妙，但在方平這個掛逼面前，還是露出了破綻！
“破！”
方平低喝一聲，不再保留。
一指點出，后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江含月刺來的劍尖之上！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江含月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怪異巨力順著劍身洶涌傳來，手腕劇痛，長劍險些脫手！
她灌注于劍尖的那一絲極寒劍意，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間被那灼熱之力消融殆盡！
不僅如此，那股子詭異的燥熱還順著寶劍，透體而入，讓她渾身都燥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