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這比川神剛才反殺小鬼子還震撼我!這面粉!她是在變魔術嗎?。??】
龍國的指揮中心內。
戰略官看著畫面上那盆內飛旋舞動的完美珍珠面疙瘩,眼神第一次變得奇異:
“韓允兒選手的精細動作協調性…遠超預估值?!?/p>
數據流在旁邊光幕飛速閃過。
當鍋中飄散出雞湯蔬菜馥郁香氣幾乎彌漫了整個小屋之時!
韓允兒雙手瞬間停止了那種高速微頻的震動!如同最精準的儀器停止運轉!
嗡鳴聲乍停!
盆傾斜,只見盆底堆滿了均勻渾圓如珍珠串鏈般的可愛小面疙瘩!
沒有任何粘連!完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她端起盆,在湯沸騰最洶涌的頂點!
手腕一抖!
那些完美的珍珠面疙瘩如同聽到了沖鋒號令的戰士!
唰啦啦——!
帶著最虔誠的形態扎入黃金色的波濤之中!
短暫地沉浮、被滾沸的熱度包裹!
然后它們如同吸飽了天地精華的明珠玉髓般。
帶著比下鍋前更加圓潤通透的光澤,如同星屑漂浮在翡翠白玉湯間!
【嗚嗚嗚……(擦眼淚)看哭了,在末世廢墟里被一碗疙瘩湯整破防了!】
【色香味意形!全齊了!這碗湯是希望的樣子!】
【這碗湯讓我想起小時候外婆家柴火鍋的味道!(哭成狗)】
【(流著口水發彈幕)為什么一個直播讓我看餓了?為什么感覺那香味能穿透屏幕?】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川神你們介意加筷子嗎??。〒u尾巴)】
【小麥粉啊!二十斤新鮮未開封的麥粉!這是什么級別的戰略物資??。ㄞr業學者視角)】
【阿三國網友:法克魷!憑什么他們有面有雞有蘑菇?!(嫉妒到變形)】
【棒子網友:(陰暗爬行并拿出泡菜.jpg)】
氤氳的熱氣彌漫了整個竹屋。
帶著食物最本質的生命醇香奇跡般地驅散了角落最后一點陰冷的雨水濕氣。
韓允兒盛好一小碗稠度恰到好處的湯羹。
細小的珍珠面在溫潤的湯汁里沉浮,間雜著玉白菜絲和幾小塊燉得幾近透明的濃郁蘑菇雞肉碎。
她小心地吹涼到剛好入口的溫熱,然后扶著蔣欣的肩膀讓她能稍微起來一點點,親手喂到唇邊。
昏黃的燭光剪影映在墻壁上。
是一個努力吞咽的虛弱剪影,一個專注吹涼喂食的溫柔剪影。
還有一個靜靜守護在暖爐前、如磐石般沉穩堅毅的剪影。
一種無聲無言的暖流驅散了所有硝煙與疲憊帶來的沉珂。
竹窗外狂風依舊嘶鳴。
但傾倒在天地之間的雨水幕簾,以肉眼能覺察的趨勢,正在變得稀疏纖細下來。
黑沉沉壓了整片大地近一整日的厚重云蓋深處隱隱透出一絲朦朧的灰白。
如同鉛黑色的鐵氈終于被無形巨錘敲開了裂痕。
風雨漸歇。
而竹屋內,爐火尚溫,燈火漸微。
蔣欣小口小口地啜飲完大半碗溫熱的疙瘩湯,臉上難得地泛起了微妙而滿足的喟嘆。
那滾燙的湯汁和筋道的珍珠面?;肟战叩奈复?。
瞬間將源自內臟深處的寒意隔絕驅逐,暖意順著經絡緩緩回流消解著頭沉的滯澀感。
看她緩過勁來不再強撐著抗拒睡眠。
寧川已從一旁的藥袋里準確分揀出對應劑量的一小份小紙包,遞給了韓允兒。
韓允兒心領神會,小心用竹節筒化開溫水。
一手扶著蔣欣孱弱的肩頸,一手用小木勺極有耐心地一點點浸潤她干涸的唇舌再分次把藥液喂下去。
微微的藥苦在舌尖彌漫著一種無比安心的安穩氣息。
已經熬過鬼門關一遭的蔣欣幾乎是沾枕即干澀闔眼。
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刻她那過分瘦削的手指還在無意識地緊攥著毯子邊緣。
長而微卷的睫毛細顫須臾才徹底平靜陷入深眠。
韓允兒伸手極其輕柔地將她額角被微汗打濕的亂發撥開,掖好毯角。
夜幕沉沉徹底擁裹了下來。
遮風避雨護佑他們的竹屋在無垠荒野里成了一片微光孤燈。
寧川已徑直走到小屋角落堆放茅草柴堆處。
他動作利落地抽出幾捆厚厚干燥的枯草席鋪了下來。
竹硬的土地上一層干枯硬實的被褥雛形頓現。
又從藤筐里拿出另外一張備用的毛毯抖展開來。
動靜驚動了另一邊床鋪的韓允兒,她錯愕了一下立刻明白過來局促上前:
“寧川大哥!我睡地上就行!你…”
她幾乎是下意識就要去拿那張冒著青草味的地鋪毯子卻被溫厚力道按住手腕!
寧川臉上看不出來情緒,唯有沉靜的眸子映著壁爐跳躍焰心有著深邃的漣漪:
“沒事。”
他語氣不容置辯,甚至帶著一絲屬于將領分配任務般的果決利落。
抬起頭直直撞上韓允兒的目光:
“你?!?/p>
手指堅定點指向角落里那張已然空置出來的整潔單床,
“睡床吧。”
不等韓允兒開口反對他又補上了自然而然的話:
“今天你做了不少事情,飯食是你生火熬煮,藥品是你照料喂服,也一直守在蔣欣身邊未曾歇息。”
他唇角微微揚了揚那不是笑容僅僅是情緒的彎折弧度:
“體力消耗太大,休息恢復當在舒適一點的位置。”
“我身體還是很好的?!?/p>
他語速穩定自若,
“打一晚上地鋪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p>
那拂過手掌的溫度干燥而溫暖異常誠懇毫不虛浮做作。
韓允兒看著那雙眼睛竟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最終她只是微微抿著唇,無意識地輕輕頷首:
“好……那……謝謝寧川大哥了?!?/p>
言語不多卻每個字都裹著真實質樸的心意印刻。
待她重新卷著身上半干但依舊干凈的備用外套。
整個人蜷縮上那張床時很快呼吸便沉緩均勻下來。
裹挾在白日的驚險勞累和始終未曾停歇的緊繃神經。
在此刻安寧環境里終于徹底松懈沉墜入深度休憩的深淵里。
寧川寂靜地回到鋪就的地鋪上,坐姿端正如巖。
橘黃的焰光烘烤著他方正沉穩的輪廓。
長處了一口氣后。
這才緩緩舒展脊椎整個倒伏在地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