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棋牌室,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
顏星瑤坐在車里,一直沒有說話。直到車子開出鎮(zhèn)子,她才轉(zhuǎn)頭看向楚凡:“你剛才賭錢的時候,也換牌了?”
楚凡笑了笑:“你看出來了?”
“雖然我不太懂賭博,但你最后那副牌出現(xiàn)的實在太巧合了?！鳖佇乾幷f,“不過我不反對你這么做。對付這種人,就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r/>“你不覺得我太狠了?”楚凡問。
“狠?”顏星瑤搖了搖頭,“我覺得你已經(jīng)很仁慈了。換做我,絕不會給虎哥第二次機會?！?br/>楚凡看著窗外的夜色,沒有說話。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解決了虎哥的事情后,空山礦區(qū)總算恢復(fù)了正常施工。
這幾天,楚凡一直在密切關(guān)注陳權(quán)的動向,但對方像人間蒸發(fā)一樣,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
倒是王振雄那邊,出奇的安靜。
這種平靜讓楚凡感到不安。暴風雨來臨前,往往都是這樣的寧靜。
周五的傍晚,顏星瑤提議一起出去走走,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jīng)。楚凡想了想,也確實需要調(diào)整狀態(tài),便答應(yīng)了下來。
兩人來到市區(qū)最繁華的商業(yè)街,這里燈火輝煌,人流如織。
顏星瑤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針織連衣裙,外面披著一件淺色風衣,長發(fā)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優(yōu)雅。
她挽著楚凡的手臂,在各種店鋪之間穿梭。有時候停下來看看櫥窗里的商品,有時候走進去試穿幾件衣服。楚凡像個稱職的男伴,陪著她一家店接一家店地逛。
“你不覺得無聊嗎?”顏星瑤試完一件大衣出來,看著耐心等待的楚凡。
“還好?！背残α诵?“總比整天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強?！?br/>顏星瑤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拉著楚凡繼續(xù)往前走。
逛到晚上八點多,兩人在一家餐廳吃了晚飯,然后沿著江邊的步道散步。
初秋的夜晚,江風帶著一絲涼意。江對岸的高樓大廈燈火璀璨,倒映在江面上,形成一片光影交錯的美景。
步道上三三兩兩的行人,有年輕情侶牽著手漫步,有老人帶著孫子在散步,還有幾個街頭藝人在表演節(jié)目。
走了一會兒,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傳來。
“叔叔,姐姐,買束花吧…”
楚凡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女孩站在不遠處。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外套,手里抱著一個竹籃,籃子里裝著十幾束包裝簡陋的鮮花。小女孩的臉蛋臟兮兮的,頭發(fā)也很凌亂,但那雙眼睛卻特別清澈。
“多少錢一束?”顏星瑤蹲下身,溫柔地問。
“十塊錢一束。”小女孩小聲說,眼睛里透著期待和忐忑。
“我全買了?！背矎腻X包里抽出幾張鈔票,遞給小女孩。
小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聲道謝,然后把籃子里的花全部遞給楚凡,拿著錢蹦蹦跳跳地跑遠了。
顏星瑤接過那些花,笑著說:“沒想到你還挺有愛心的?！?br/>“就是覺得這么小的孩子,大晚上還在街上賣花,挺可憐的。”楚凡說。
兩人繼續(xù)往前走,顏星瑤把那些花分給路過的情侶和老人。每送出一束,她臉上的笑容就多一分。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楚凡突然停下腳步。
前方的石凳旁,剛才那個小女孩又出現(xiàn)了。她手里抱著一個新的竹籃,籃子里裝滿了鮮花,正在向路人兜售。
楚凡皺起眉頭。
剛才他明明買光了小女孩所有的花,怎么這么快她又有了一籃子?
“等一下?！背怖☆佇乾?兩人站在遠處觀察。
小女孩繼續(xù)向路人推銷著花,但大多數(shù)人都匆匆走過,沒有人停下來。偶爾有人買一束,小女孩就會露出開心的笑容。
又過了十幾分鐘,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出現(xiàn)在小女孩身邊。他從小女孩手中接過錢,然后從一旁的電動車后座上拿出一個新的竹籃,里面裝滿了鮮花,遞給小女孩。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中年男人就騎著電動車離開了。
楚凡的眼神變得冰冷。
“看來我猜對了。”他對顏星瑤說,“這個小女孩是被人控制的?！?br/>顏星瑤的臉色也變得難看:“這種事情…真的太可惡了。”
“我跟上去看看。”楚凡說,“你在這里等我。”
“小心點?！鳖佇乾幎诘?。
楚凡快步跟上那個中年男人。對方騎著電動車,在江邊的小路上穿行,最后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子。
楚凡跟到巷子口,看到電動車停在一棟老舊居民樓前。中年男人下車,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上了樓。
楚凡沒有貿(mào)然跟進去,而是在外面觀察了一會兒。
大約二十分鐘后,樓里走出來五六個小孩,有男有女,年齡都在七八歲左右。每個小孩手里都抱著一個竹籃,籃子里裝滿了鮮花或者小商品。
中年男人站在樓下,逐個檢查小孩們的籃子,然后指著不同的方向,讓他們分散開去。
那些小孩低著頭,機械地點頭,然后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楚凡看得眉頭緊皺。
這些小孩的眼神空洞麻木,完全不像正常兒童該有的活潑樣子。很明顯,他們長期遭受著某種控制和壓迫。
就在這時,一個小男孩因為走得太慢,被中年男人一腳踹倒在地。小男孩爬起來,也不敢哭,只是捂著肚子,繼續(xù)往前走。
楚凡的拳頭緊緊握起。
他正要上前,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趙龍發(fā)來的消息:
“楚少,陳權(quán)回來了,現(xiàn)在在江南會所。虎哥的人盯著他,問您要不要過去?”
楚凡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那棟老舊的居民樓,心中權(quán)衡了片刻。
陳權(quán)是當務(wù)之急,必須盡快搞清楚他的目的。但這些被控制的小孩,也不能放任不管。
他迅速給趙龍回了條消息:“你先去江南會所盯著,我一會兒過去。”
然后,楚凡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110嗎?我要舉報一起疑似拐賣兒童的案件…”
掛斷電話后,楚凡在巷子口等了十幾分鐘,看到兩輛警車駛來。
他沒有現(xiàn)身,而是悄悄離開,返回江邊找顏星瑤。
“報警了?”顏星瑤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