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歸塵牧場已經從沉睡中蘇醒。
雞鳴聲此起彼伏,新來的牛羊也發出了不安分的叫聲,給這片寧靜的山谷增添了鮮活的吵鬧。
豪炎寺走出屋子,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空氣里混雜著泥土的芬芳、植物的清香,還有一絲……家畜糞便的獨特味道。
他對此毫不在意,反而覺得這才是牧場該有的氣息。
野乃宇正帶著幾個大點的孩子,在新建的牛棚和羊圈里忙碌。他們按照豪炎寺教的方法,用干草鋪設地面,清理食槽,動作有些生疏,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
這些對外面世界來說不值一提的牲畜,對他們而言,卻是未來生活的保障與希望。
“豪炎寺哥哥,小雞們好像很喜歡新的飼料!”一個女孩抱著一個木盆跑過來,盆里是豪炎寺用玉米粉、麥麩和切碎的菜葉混合的特制雞食。
“喜歡就好。記住,每天都要給它們換上干凈的水。”豪炎寺摸了摸女孩的頭。
“知道了!”
看著孩子們忙碌的身影,豪炎寺心中一片安寧。昨天火影辦公室發生的事情,他一無所知,但這并不妨礙他按照自己的節奏,一步步將這里打造成堅不可摧的堡壘。
另一邊,訓練場上的喧囂已經開始。
旗木朔茂雙手抱胸,站在場邊。他的面前,卡卡西和凱正在進行高強度的對攻訓練。
木刀碰撞的聲音密集如雨,兩個小小的身影在場中高速移動,帶起陣陣勁風。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和食物補充,他們昨天的疲勞已經一掃而空,精力甚至比之前更加旺盛。
“速度太慢!凱,你的拳頭要再重一點!”
“卡卡西,不要只守不攻,拿出你吃魚香肉絲的勁頭來!”
朔茂的指導言簡意賅,卻總能切中要害。
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在幾公里外的一處密林中,被一雙金色的縱長瞳孔盡收眼底。
大蛇丸像一條蛇,悄無聲息地掛在一棵參天大樹的枝干上。他沒有散發出任何查克拉,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在他的腳下,一條不起眼的小蛇正吐著信子,將遠方牧場的畫面與聲音,實時傳遞到他的腦海中。
“真是個……有趣的地方。”
大蛇丸的嘴角咧開,舌頭伸出來,輕輕舔過嘴唇。
他“看”到了。
那個叫藥師野乃宇的女人,曾經是根部的優秀醫療忍者,如今卻像個農婦一樣在照顧牛羊。
那些孩子,身上都帶著根部訓練的痕跡,現在卻在為了誰能多喂一把草料而爭搶。
最讓他感興趣的,是那個銀發的男人。
旗木朔茂。
木葉白牙,一個本該因為任務失敗而意志消沉,被全村人指責的“罪人”。可現在,他站在那里,氣勢沉凝如山,眼中沒有一絲陰霾,只有為人師表的嚴厲與欣慰。
他的狀態,比傳聞中要好太多了。
還有那兩個小鬼。
旗木卡卡西和邁特凱。
他們的身體強度和反應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六歲孩童的范疇。
尤其是經過一上午的極限消耗后,當中午的飯菜送到訓練場,他們狼吞虎咽地吃下去,不到半個小時,體力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大蛇丸的瞳孔縮成了兩條細線。
問題出在食物上。
那股讓他著迷的命能量,就源自于那些看似普通的飯菜。
他必須得到樣本。
心念一動,遠方的小蛇改變了方向,悄悄地朝著牧場的田地區域潛行過去。
那里種植著各種各樣的蔬菜,空氣中的生命能量最為濃郁。
小蛇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它完美地利用了草叢和灌木作為掩護,一點點地接近著那片散發著誘人氣息的番茄地。
在牧場外圍的一處樹梢上,隼人正和他的兩個隊友進行著警戒任務。
“隊長,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林子里的蟲子叫聲,好像少了點?”一個隊員小聲問道。
隼人閉上眼睛,仔細感知著。
風聲,樹葉的沙沙聲,遠處訓練的呼喊聲……一切都很正常。
“可能是天氣的原因。”隼人睜開眼,“別分心,繼續警戒。”
“是。”
他們沒有發現,一條細小的影子,已經越過了他們的警戒范圍。
小蛇成功潛入了番茄地。
它吐著信子,感受著近在咫尺的生命能量,金色的蛇瞳中倒映出那紅彤彤的、飽滿的果實。
它張開嘴,正準備咬下一顆番茄。
突然,一股讓它靈魂戰栗的氣息從天而降。
“嗷嗚!”
一聲低沉的咆哮,小牧那龐大的身軀如同黑色的閃電,從旁邊的草叢中猛地撲了出來。
它的速度太快了,小蛇根本來不及反應。
鋒利的犬齒瞬間咬住了小蛇的七寸。
“咔嚓。”
一聲脆響,小蛇的身體癱軟下來。
與此同時,幾公里外的大蛇丸身體微微一震,通過通靈術建立的視覺連接,在最后一刻傳回了那只巨大黑犬的兇猛影像。
他皺了皺眉。
是犬冢一族的精英忍犬。
麻煩。
小牧咬著蛇的尸體,跑回到訓練場邊,將尸體放在了朔茂的腳下,喉嚨里發出邀功般的嗚嗚聲。
正在對練的卡卡西和凱也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那條死蛇。
朔茂蹲下身,撿起蛇的尸體,仔細檢查了一下。
蛇的身上,沒有任何忍具或符咒的痕跡,就是一條普通的野生蛇。
但一個能培養出精英忍犬的家族,絕不會讓自己的忍犬去捕殺一條普通的蛇。
朔茂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站起身,對著卡卡西和凱說道:“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你們去吃飯,然后休息。”
說完,他提著蛇,快步走向豪炎寺的廚房。
廚房里,豪炎寺正在處理下午茶要用的面團。
“叔叔,怎么了?”看到朔茂嚴肅的表情,豪炎寺停下了手中的活。
朔茂將蛇的尸體放在案板上。
“小牧在番茄地里抓到的。”
豪炎寺看了一眼那條蛇,蛇的種類很普通,但它的眼睛,是一種極不自然的金色。
“是沖著食材來的探子?”豪炎寺立刻明白了。
“嗯。”朔茂點了點頭,“能悄無聲息地越過隼人小隊的警戒線,并且精準地找到番茄地,這不是普通的野獸能做到的。對方很可能是個感知型忍者,通過某種秘術在遠程操控。”
豪炎寺用一根筷子撥弄了一下蛇的尸體,眉頭皺了起來。
“看來,我們的安保計劃,得再提前了。”
他原本以為,有火影的A級保護批文,至少能安生一段時間。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不怕死的蒼蠅聞著味找上門了。
“對方很謹慎,這次只是試探。”朔茂說道,“他現在應該知道了,牧場里有犬冢家的精英忍犬,還有一個我。”
“知道了還敢來,說明他對自己很有信心,或者說,我們牧場里的東西,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豪炎寺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覬覦他的菜園子。
“你有什么打算?”朔茂問道。
豪炎寺沉默片刻,腦中快速思索著對策。
被動防御,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必須讓對方知道,這里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叔叔,你覺得,我們的牧場,還需要一些園丁。”豪炎寺開口道。
“園丁?”朔茂不解。
“對。”豪炎寺拿起一把菜刀,手起刀落,將蛇頭干凈利落地斬下。
“專門負責清理雜草和害蟲的園丁。”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朔茂能聽出其中潛藏的殺意。
密林中,大蛇丸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他沒有因為探查失敗而氣餒,反而更加興奮。
旗木朔茂。
犬冢一族的精英忍犬。
一個看似普通的農場,卻擁有影級強者和頂級的偵查單位守護。
那個叫豪炎寺的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他手里的那份生命能量,價值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
強攻是行不通的。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既然不能當強盜,那就只能……想辦法成為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