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千修的道身終于進入到了覓仙路之后,與此同時,依然躺在那只巨大烏龜身上的懶散年輕人向著天空道:“兩位,我這寶貝徒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個人可擔不起,到時候還望兩位多多幫忙啊!”
“滾蛋,當年要不是你暗中使詭計,他能做你的徒弟?現(xiàn)在知道擔不起了,早干什么去了,不管!”
那位待在云海之上釣龍的中年大漢越說越氣憤。
“啪”的一聲,他竟然再次折斷了手中的魚竿,憤而扔向了下方的云海,激得整個云海如同沸騰了一般,涌起了萬丈云浪!
然而這樣,他似乎仍舊不能解氣,站起身來,大吼一聲:“出來!”
“吼!”
一聲響亮的龍吟從下方的云海之中傳出,
云霧滾滾之中,云海從中間分開,赫然露了一個碩大的龍頭。
這龍頭實在是大到了極致,似乎一眼都看不到盡頭,兩只龍角更是猶如擎天之柱,直入天際。
此時此刻,這龍頭的兩只眼睛之中,卻是透著一股深深的畏懼,怯生生的盯著這位中年大漢,小聲道:“龍族姬岳參見魔仙尊!”
“哼,你還知道我是魔仙尊呢?”
大漢臉上掛著冷笑,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姬岳冷冷的道:“當年你們不幫我,反而去幫小道子,導致千修成為了他的徒弟。”
“告訴你,這筆賬,沒完!”
不等姬岳開口,那個懶散青年陡然發(fā)生坐起,嚷嚷著道:“大魔頭,你還有完沒完了。”
“雖然龍族是幫了我,沒有幫你,但是你這些年來,天天就在那里釣龍,釣了多少條龍了?”
“那口氣也總該出夠了吧,差不多就得了!”
姬岳聽到這番話,一雙巨眼之中都升騰起了濃濃的霧氣,
那是眼淚在翻滾,可見他心中是多么委屈。
而普天之下,恐怕任何人也絕對不會想到,魔仙尊沒事就跑來釣龍的原因,竟然就是因為這件事……
“出個屁啊!”
懶散青年的話,如同火上澆油一般,讓大漢的怒氣更加洶涌,狂吼著道:“來來來,你和我打一架,我這口氣就能消了。”
“打就打,你以為我怕你啊!”
懶散青年用力一拍身下的大烏龜,跳著腳道:“老,不,小家伙,走,跟我去打架,早就看老魔頭不順眼了!”
大漢冷冷的道:“姬岳,你,出來,帶我去找小道子!”
于是,姬岳不得不現(xiàn)身而出,長達十萬丈的巨大身軀,幾乎橫亙了整個云海。
而懶散青年身下的那大烏龜也從水中抬起頭來。
顯然,這仙界至高無上的兩尊,竟然要開打了!
好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幽幽響起:“兩位仙尊,能否給老朽一點薄面,化干戈為玉帛?”
說話之人,自然就是那不斷行走的老者。
而聽到他的話,懶散青年和大漢同時發(fā)出一聲悶哼,然后同時開口:“看在佛仙尊的面子上,放過你一次!”
老者苦笑著搖搖頭,不禁想到了數(shù)百萬年前,當千修踏入覓仙路,叩開仙門之時的情形。
千修的本源道身,竟然是魂之道,
如此特殊的道,讓他剛剛進入仙界,就引起了三尊的注意。
再加上千修本身資質也是驚人,三尊竟然同時動了收徒之心。
不過沒想到,千修卻是不為所動,堅持要依靠自己的努力來修行,不愿拜任何人為師。
身為佛仙尊的老者,爭取了兩次之后,看出來千修道心堅定,也就干脆放棄。
但是懶散青年道仙尊和大漢魔仙尊兩人卻是依舊不肯放棄,反而變本加厲,開始使出各種手段,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
最終,道仙尊棋高一著,終于得償所愿,成為了千修的師父。
魔仙尊盡管未能如愿,但是心中卻始終不服,認為道仙尊太過卑鄙,暗中使詐。
所以這兩人,從那時開始,關系就開始變得水深火熱起來。
不過,這種關系,也只是表面現(xiàn)象,
佛仙尊對于兩人極為了解,深知他們也只是在無聊的生命過程之中,為自己尋找一點打發(fā)時間的樂趣,
如果真正遇到了什么事情,他們還是會義無反顧的站到一起。
就如同對待這千修一般,雖然魔仙尊口口聲聲說不管,但是如果千修有難,魔仙尊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觀。
不過佛仙尊也真是怕了兩人繼續(xù)爭吵下去,急忙轉移了話題道:“兩位仙尊,葉東此子,你們有什么看法?”
魔仙尊首先開口:“我看過他了,雖然在第一座道關內一鳴驚人,但是最后一步終究算是耍賴過關,算不得繼我們之后的第四人!”
道仙尊向來就是和魔仙尊唱反調的:“那可不一定。”
“他的元之道極為古怪。”
“就連皇朔那小子都因為這個始終沒有對他下殺手,現(xiàn)在更是不惜求他們更改規(guī)則,準許西方覓仙路上的修士進入東方覓仙路,為的仍然就是他的元之道!”
佛仙尊暗暗頭疼,急忙接著道:“我仔細觀察過元之道,此道有種歸元之力,極為神奇,能將一切歸元。”
“而且,此子也就是憑借著此道,在短短二十年的時間里,闖過了四百多座道關,邁入得道境,很有可能成為第四人!”
“不會吧!”魔仙尊連連搖頭道:“本來我們以為千修會是第四人,結果千修不是。”
“當然,不排除他拜了個庸師的可能,沒準此子也會和千修一樣。”
道仙尊當即不樂意了,怒聲道:“大魔頭,你說什么,誰是庸師,你說清楚!”
佛天尊嘆了口氣,不得不再次充當和事老:“兩位仙尊,要想對抗他們,只有再出現(xiàn)一位仙尊才行。”
“總之,他也是我們的一個希望。”
“千修提前知會他一聲,這件事利大于弊,所以,如果真的被他們知曉,出手干涉的話,到時候我們絕對不能袖手旁觀!”
“那是自然!”道仙尊當即點頭:“我這個寶貝徒弟雖然并不怎么尊師重道,但是作為師父,我怎么可能會讓他受人欺負,哪怕是他們也不行!”
魔仙尊也正色道:“放心,此事事關重大,我自然分得清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