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家主道:“我勸你趕緊將他送走?!?/p>
“為什么?”崔鳳鳴不理解,“我們清河崔氏,什么時候怕過,閻羅殿而已,難道我們還不能對付嗎?”
“你和他什么關(guān)系,就這么幫他,我們之前給他下婚書,他拒絕了。”
崔鳳鳴冷哼:“他現(xiàn)在在我手上,容不得拒絕?!?/p>
崔家家主望著女兒,道:
“也不知道你圖什么,徐昊殺了四五十神藏境,他的三個徒弟滅殺了十大頂級宗門,這件事怕是會引起四大不可知之地的關(guān)注。”
“這有什么,要說引起關(guān)注的話,早就引起了,當(dāng)初那把大羅仙劍連天都給捅破了,要是出來的話,早就出來了。”
“這么說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崔家家主說到這里,道:
“但是如果沒有身份的話,崔家是不會貿(mào)然出手的,你最好給他一個身份,這樣崔家才有理由名正言順出手?!?/p>
“好的,老爹,我懂了?!?/p>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有事傳信,你這件事得盡快解決?!?/p>
“明白?!贝搌P鳴趕緊將老爹送走,揉了揉額頭,喃喃道:“這件事該如何處理呢,逼婚嗎?”
這個時段太短了,想讓徐昊喜歡上她,不太可能。
他們沒有共同經(jīng)歷過什么,想讓他喜歡自己,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頭痛。
要不霸王硬上弓!
這個可以。
簡單省事。
這是得到一個男人的最快捷的方式。
但是……
總覺得離譜。
她站在門口,亂七八糟地想著,不知不覺已經(jīng)傍晚時分。
她揉揉額頭:“不想了,順其自然吧,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p>
將心中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拋到一邊。
正想返回去,忽的察覺到恐怖的氣息降臨,有幾道濃重的血腥味從不遠處彌漫開來,頓時警惕,神識掃過去,角落中有幾道黑色身影。
“出來吧?!?/p>
“崔家大小姐,果然厲害,這都能察覺到?!?/p>
“這是在諷刺我嗎,你們身上的殺氣根本就沒有隱藏好嗎?要是這都發(fā)現(xiàn)不了,我得多廢物。”崔鳳鳴目光一冷,一把劍出現(xiàn)在手中。
幾個人角落中走出來,哈哈大笑:“有點道理,但不多。”
“你們是誰?”崔鳳鳴仔細打量,他們穿著黑色衣服,還帶著面罩,根本就不出面容,身上沒有任何特征,所以根本看不出是何方人士。
其中一個黑衣人道:“閻羅殿,我們都接了閻羅令?!?/p>
“來得這么快。”
崔鳳鳴沒想到閻羅殿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沒幾日就找到她的隱蔽之所,手段不錯啊。
“還行。”一個黑衣人只露出了一只眼睛,眼眸中閃爍著光澤,像是一把利刃,道:“我們是要拿人的,請問崔家大小姐會放人嗎?”
崔鳳鳴搖搖頭:“肯定不放啊。”
“那就得罪了?!敝宦冻鲆恢谎劬Φ暮谝氯说溃骸奥犝f崔家大小姐很厲害,一手劍法出神入化,一手陣法可改變山川大地陣勢,有傳說你更是將劍法和陣法組合在一起,劍陣天下無雙?!?/p>
“秒贊了,沒有那么夸張,只是略懂”
“真是謙虛啊,那我便來領(lǐng)教一番?!闭f話的黑衣人一只眼睛閃爍,像是毒蛇一般。
“等等?!贝搌P鳴擺擺手,道:
“我實在受不了,你遮眼睛,能不能遮兩只,或者一只都不要露出來,只露出一只眼睛讓我看著很不舒服?!?/p>
黑衣人動作一滯,道:“我另一只眼睛瞎了?!?/p>
“對不起,我不知道?!?/p>
“這只眼睛是我逛青樓不給錢,被花魁戳瞎的?!?/p>
“那活該?!?/p>
“不是,你話是不是有點密了?”
另外一個黑衣人都準備開打了。
結(jié)果準備半日,毒藥龍還在逼逼叨叨,話這么多,做什么殺手,做說書先生,或者去說相聲去吧。
“不好意思,以前是說書先生,習(xí)慣了話多?!?/p>
獨眼黑衣人擺擺手,有點不好意思,隨即眼眸一閃,道:“既然話已至此,那么開殺吧?!?/p>
“轟!”
殺氣騰騰。
他們幾乎是同時出手。
動作快如閃電。
只見其中一人身形一閃,瞬間來到近前,手中的長劍閃爍著寒芒,朝著目標直刺而去。
另一個黑衣人從側(cè)面攻來,手中是一條黑色的長鞭,長鞭一揮,如同靈蛇出洞,在空中發(fā)出清脆的響聲,瞬間朝著對手卷去。
鞭影重重,每一道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若是被卷中,必定會皮開肉綻。
還有黑衣人雙手結(jié)印,口中念念有詞,剎那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寒冷起來。
隨著他的一聲低喝,數(shù)道冰錐憑空出現(xiàn),冰錐如利箭般朝著目標射去,冰錐上散發(fā)著陣陣寒氣,所到之處,地面都結(jié)上了一層薄冰。
這些黑衣人殺氣騰騰。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致命的威脅,端的是恐怖。
一個負責(zé)正面攻擊,吸引注意力。
另一個則從側(cè)翼尋找機會給予致命一擊,還有的在后方施展法術(shù)進行遠程轟擊。
他們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對殺戮的執(zhí)著。
在他們看來,眼前的目標必須被消滅。
因為擋路了。
如果崔鳳鳴識趣的話,就會乖乖走到一邊,當(dāng)做看不到,不擋他們的路。
既然擋路的話,那么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做殺手很多年。
內(nèi)心早就變得跟萬年寒冰一樣冷,早就沒了情緒,只有無盡的殺氣。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他們的殺氣所感染,變得壓抑而沉重,所到之處,風(fēng)聲鶴唳,仿佛連周圍的空間都在畏懼他們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幾人氣勢洶洶。
極度兇殘。
“嘶嘶嘶……”
這一幕不禁讓崔鳳鳴雙腿一顫,腦海中瞬間閃過曾經(jīng)在極寒之地的可怕回憶。
那是一個冰天雪地的世界,寒風(fēng)如刀般刮過臉龐。
在一片白茫茫中,幾頭山豬突然出現(xiàn)在崔鳳鳴的視野里。
那些山豬體型龐大,每一頭都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山丘,雙眼泛著兇狠的紅光,嘴里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瞬間凝結(jié)。
它們的獠牙如同兩把鋒利的彎刀,閃爍著冰冷的光澤,似乎能輕易地撕開一切阻擋在面前的東西。
當(dāng)時,山豬們邁著沉重卻又堅定的步伐,一步步朝著崔鳳鳴逼近。
每一步落下,都能讓地面微微震動,那氣勢如同排山倒海般壓來。
它們身上的鬃毛根根豎起,仿佛是一身堅硬的鎧甲,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而此刻,面前這幾個黑衣人所散發(fā)出來的氣勢,竟與那時的山豬如此相似,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那種毫不掩飾的殺意,都讓崔鳳鳴的心臟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仿佛又置身于那冰寒徹骨且充滿危險的極寒之地。
“什么玩意啊,人的氣勢竟然跟山豬一樣,實在是惡心?!?/p>
崔鳳鳴眼皮一跳,當(dāng)即拔劍。
劍一出。
寒芒乍現(xiàn)。
如同一道冷冽的閃電劃破沉悶的空氣。
劍柄穩(wěn)穩(wěn)地被崔鳳鳴握在手中,劍柄上的紋路硌著她的掌心,給她帶來一種踏實的感覺。
隨著他拔劍的動作,一股凌厲的劍氣瞬間彌漫開來。
這劍氣無形卻有質(zhì),所到之處,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發(fā)出輕微的嘶鳴聲。
崔鳳鳴的眼神變得銳利無比,與手中劍的寒芒相互輝映。
“劍陣,起,漫天花雨?!?/p>
劍陣沖天而起。
只見一道道劍影如靈蛇般舞動,瞬間交織成一張龐大的劍網(wǎng)。
這劍陣迅速擴張,光芒閃爍間,環(huán)繞著方圓數(shù)十里。
每一把劍都散發(fā)著凜冽的劍氣。
它們在半空中懸浮、旋轉(zhuǎn),發(fā)出陣陣嗡鳴。
仿佛是在奏響一曲戰(zhàn)斗的樂章。
劍與劍之間相互呼應(yīng),符文在劍身流轉(zhuǎn),構(gòu)建起堅不可摧的屏障。
方圓數(shù)十里內(nèi),天空都被這劍陣的光芒所籠罩,地面上的草木在劍氣的威懾下瑟瑟發(fā)抖。
劍陣如同一個巨大的囚籠,將黑衣人困在其中。
那幾個黑衣人也感受到了這股劍氣的威脅,動作微微一滯,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緊接著是恐懼彌漫心頭。
“這是什么鬼?怎么動不了?!?/p>
“給我殺!”
崔鳳鳴眼神一閃,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劍陣開殺,漫天花雨化作劍雨,從天而降。
幾個黑衣人沒有還手之力,被定在空中,劍雨貫穿而下,瞬間死無葬身之地。
簡單的一個照面,戰(zhàn)斗便已結(jié)束。
那來自閻羅殿的殺手本以為能悄無聲息地完成任務(wù),卻沒想到在崔鳳鳴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可以說濺不起一滴水花。
崔鳳鳴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手中的劍還未完全收回。
“太菜了,跟山豬一樣,氣勢看起來很強大,很兇慢,但實際上很菜?!?/p>
“沒一點實力,又菜又愛玩。”
“我可是崔家大小姐,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劍陣奇才,都不調(diào)查清楚,就來殺我,找死?!?/p>
崔鳳鳴收劍,滿臉鄙視:“如果閻羅殿都是這種貨色,那么就沒有必要再來了,丟人現(xiàn)眼。”
她嘀咕幾句,將劍收起來,往徐昊所在的房間走去。
是該給徐昊一個身份了。
不管他愿不愿。
都得給。
他都得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