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鳳鳴收起劍,步伐沉穩地走向徐昊所在的房間。
“小姐?!?/p>
胖丫頭鳳梨恭恭敬敬行禮。
崔鳳鳴問道:
“他在里面吧。”
“在,一直在?!?/p>
“行,你在外面守著吧?!?/p>
她輕輕推開房門,將門關上,看見徐昊正坐在床上,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還沒有開口,就聽到徐昊道:
“剛才是不是有人來了,我看到了很強的劍陣,出手的是你吧。”
“嗯。”崔鳳鳴點點頭,“是我?!?/p>
“你這么強。”徐昊驚訝。
“還行,我剛出生就厲害了,靠的是血脈的力量,跟你不同,你是一步一個腳印修煉上來的,所以你不必驚訝?!贝搌P鳴解釋。
她其實挺佩服徐昊,一個采氣境的弱智,修道至此,短短十幾年,踏足第七境,神藏境。
不得不說。
強。
“這是你的優勢,再說,我也不是靠我自己。”
徐昊知道自己的事。
他能修煉到這個境界,完全靠的是徒弟,如果沒有徒弟,就沒有如今的他。
崔鳳鳴來到徐昊面前,坐他床沿,不再多說其它,直接開門見山道:
“徐昊,我有話對你說?!?/p>
徐昊微微轉過頭,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什么事?”
鳳鳴走到徐昊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鼓足勇氣說道:“徐昊,你可愿意嫁給我?”
徐昊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笑容:
“你說什么?嫁給你?崔鳳鳴,這是在開玩笑吧?”
崔鳳鳴一臉認真地搖頭:“我沒有開玩笑,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與眾不同。再說,還記得嗎,之前崔家就曾給你婚書,只是你拒絕了,我現在重新說一遍,我不是開玩笑,我想娶你?!?/p>
徐昊沉默。
“崔鳳鳴,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不在乎那些麻煩,我崔鳳鳴做事,向來只聽從自己的內心?!?/p>
徐昊沉默,嘆息道:“你知道娶這個字的含義嗎?”
“我知道,不就是入贅的意思嗎?”
“是啊,入贅,你覺得我一個大男人入贅,合適嗎?”
“這有什么,歷代來,都是別人入贅到我崔家,你也不例外,能入贅到崔家,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但是崔家都看不上,你不同,你是我看上的。”
徐昊扶著額頭,他不是那個意思。
他望著崔鳳鳴,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崔家的確厲害,有著深厚的底蘊和龐大的勢力,這是眾人皆知的事實,然而,當崔鳳鳴提出讓他入贅崔家時,他的內心卻涌起了強烈的抵觸。
這是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贅婿,他真的不想當。
他的確想吃軟飯。
但那只是說說。
當真的輪到他的時候,他只會拒絕。
“對不起?!?/p>
徐昊這一次一臉認真地道:
“對不起,恕我直言,我不能答應你,我是不會入贅的,這輩子都不會?!?/p>
“好吧,既然你拒絕,那我就正式通知你。”崔鳳鳴不管他,態度十分強硬,道:“今日起,你就是崔家的贅婿,我崔鳳鳴的未婚夫了,半年后成親?!?/p>
“不是?!毙礻汇读?,“這也太草率了吧?!?/p>
“不草率。”
“強扭的瓜不甜啊?!?/p>
“但是解渴。”
崔鳳鳴笑瞇瞇道:“我只是來通知你的,不是來和商量的,既然你不同意,那么我只好以這種方式通知了,反正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
徐昊一時間無言以對,他愣愣地站在那里,心中五味雜陳,這還是頭一次,他碰到這種霸道女。
崔鳳鳴站在他面前,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仿佛她提出的要求是天經地義,不容拒絕。她身姿挺拔,一襲華服更襯得她氣場強大。
徐昊的腦海中快速閃過各種念頭。
本以為什么樣的人都見識過了,可像崔鳳鳴這樣的,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來反駁,卻發現那些平日里在舌尖上靈活自如的言辭,此刻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般,怎么也吐不出來。
崔鳳鳴的霸道并非那種無理取鬧的蠻橫,而是一種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自信與強勢。
這種氣質讓徐昊竟有些不知所措。
“就這么決定了,我等會傳信回崔家,讓他們準備我們大婚的事宜,我們要風風光光大辦,宴請蒼瀾界有頭有臉的勢力前來。”
“我能拒絕嗎?”
“不能。”
“好吧?!?/p>
都這么說了,徐昊還能說什么。
他現在動都動不了,那一天殺戮過度,身心疲憊,各種損傷,沒有一個月別想恢復。
崔鳳鳴好像是看出了徐昊的心思,道:
“別想著跑,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恢復,要是沒有恢復就亂跑,你必定留下創傷,到時候神仙難救?!?/p>
“明白?!?/p>
徐昊老老老實實躺著。
接下來的一個月,徐昊就像是廢物一樣,躺在床上。
期間,神醫谷的神醫前來。
那神醫是一位老者,白發蒼蒼卻精神矍鑠,眼神中透著睿智與沉穩,他一進入房間,便帶來了一股淡淡的藥香。
神醫先是仔細地查看了徐昊的氣色,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脈搏上,眉頭微微皺起,全神貫注地感受著脈搏的跳動。
片刻之后,他又翻開徐昊的眼皮,觀察其眼神的狀態,隨后輕輕按揉徐昊的四肢關節,檢查是否有異樣。
“不錯,恢復得不錯?!?/p>
神醫一邊檢查一邊說道,聲音沉穩而自信。
隨即繼續治療。
神醫從他隨身攜帶的藥箱中取出一根根銀針。
這些銀針在燈光下閃爍著寒芒。
他手法嫻熟地將銀針一根根刺入徐昊的穴位,每一針都精準無誤。
隨著銀針的插入,徐昊的皮膚上微微鼓起一個個小包,但神醫卻神色如常,有條不紊地繼續施針。
接著,神醫又拿出一些珍貴的藥材,有的如靈芝般散發著祥瑞之氣,有的則是形狀奇特的根莖。
他將這些藥材放入一個精致的藥爐中,點燃爐火,開始煉制丹藥。
藥爐中漸漸傳出陣陣藥香,那香味越來越濃,彌漫了整個房間。
在丹藥煉制的過程中,神醫并沒有閑著,他運用內力,通過銀針將自己的力量緩緩輸入徐昊體內,幫助他梳理紊亂的經脈。
只見神醫的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然專注,手下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當丹藥煉制完成,神醫小心翼翼地取出,將丹藥喂入徐昊口中,然后運用內力幫助徐昊將丹藥化開。
慢慢地,徐昊的臉色開始有了變化,原本蒼白如紙的面容逐漸有了一絲血色。
經過神醫數天的精心治療,徐昊體內的傷勢終于被一點點清除。
終于一個月后。
徐昊痊愈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毙礻簧炝松鞈醒?。
“沒錯,神醫給你的鑒定是徹底痊愈了?!贝搌P鳴很是滿意,道:“既然傷好得差不多,就跟我回崔家一趟吧,見一見我的族老?!?/p>
徐昊很想拒絕,還沒有開口,對方就道:“別想著拒絕,走吧?!?/p>
“鳳梨,盯著他。”
崔鳳鳴總覺得徐昊想要跑路。
“是的,小姐?!?/p>
“行行行,我跟你走?!?/p>
徐昊不敢反抗,主要是一個胖丫頭就神藏境,這個崔鳳鳴到底是什么實力。
在實力不明的情況,最好還是先穩一波。
兩女一男離開此地。
御空前往崔家。
“也不知道我的三個徒弟現在是什么狀況?”
徐昊很是擔心,這一個月,徐昊除了治療,就沒有聽到三個徒弟的消息。
每次問崔鳳鳴,她就說她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
一路無話,就這么快速飛行。
半個時辰后。
崔鳳鳴突然停住了,害得一邊趕路一邊想東西的徐昊差點就撞了上去:“什么情況?怎么突然就停了?!?/p>
“有人?!贝搌P鳴指指前方的云層。
徐昊至尊金瞳一出,果然看到了前面的黑色云層中藏著幾十個高手,一個個都帶著面紗,穿著黑衣。
大白日的,這是什么打扮。
“交出徐昊?!?/p>
黑云中,一個抱著雙手,戴著斗笠,散發出強大的氣息,道:“崔鳳鳴,你是崔家的大小姐,我們不敢傷你,但是還請你交出徐昊,他上了閻羅殿的名單,被人發布了閻羅令,是必死之人?!?/p>
“難道你們沒有收到消息嗎?”
“什么消息?”
“他如今是崔家的人了,他是我未婚夫,即將入贅崔家。”
“哦,你說的是這件事啊,這件事,蒼瀾界都知道了,但閻羅殿不怕,這只是你崔家的權宜之計罷了,我很想知道,為了保護一個徐昊值得你這樣嗎?”
崔鳳鳴笑道:“我不單純是為了保護他,我是真的喜歡。”
“哈哈哈哈。”斗笠男子撫掌大笑,“情情愛愛的我聽不懂,我現在就一個問題,是否放人。”
斗笠男子的聲音冷冽如冰,在寂靜的空間中回蕩。
“不放?!?/p>
崔鳳鳴淡淡道。
“那就殺吧。”
斗笠男子的語調沒有絲毫起伏,話音剛落,他手輕輕一揮。
剎那間。
黑云中如同鬼魅般冒出數十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