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陸煜辰的語氣都是責怪的。
“你就不知道跟他們說,你是陸太太?”
“這個身份你不是很得意,到關鍵時刻就不知道用了?”
蘇晚晚眼底的晶瑩揮散不去,手腕的疼仿佛牽扯到了心口,讓她難以忍受。
呵,陸太太、說明了身份只怕死得更快吧。
陸煜辰的手機響了,是陸夫人打來的。
“媽,這么晚了您還沒睡?”
“你爸讓你回來一趟?!?/p>
“現在?”陸煜辰看了眼旁邊的蘇晚晚,她垂著頭,手腕都腫了,“我有急事要去一趟醫院,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不是要緊事你爸這時候要你回來嗎?”
“嗯,等會吧。”
陸煜辰掛了。
蘇晚晚還是第一次見他忤逆陸夫人!
畢竟他是個大孝子。
陸夫人還真是如同情敵般的存在,只要陸煜辰和她在一起,陸夫人就想法設法的拆散。
陸煜辰帶著蘇晚晚去了附近的醫院。
夜里涼,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修身短裙,看起來嬌俏又柔弱,很容易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也難怪陸煜明對她念念不忘,她是值得男人喜歡的。
包扎好傷口,醫生叮囑,“不能沾水,也不能用力,至少得養十天半個月,到時候來做復查。”
蘇晚晚點頭。
陸煜辰,“她這個手會留下后遺癥嗎?”
“好好養著就不會?!?/p>
蘇晚晚意外,他的關心不像是裝的。
這一刻蘇晚晚發覺自己從沒看透過這個男人。
對她時好時壞,弄得她不知所措,也管控不了自己的心。
就像現在,面對陸煜辰的關心和體貼蘇晚晚沒辦法無動于衷。
蘇晚晚還需要打針消炎,陸煜辰拿著單子為她奔走,找護士打針。
蘇晚晚坐在空位等,盯著他忙碌的身影出神。
她想不通,為什么陸煜辰突然間對她改變了態度,好像很在乎她一樣。
以往她就是沒呼吸了,他大概都不會眨一下眼,更別提一點小傷為她操心了。
打上點滴,陸煜辰坐在旁邊陪著,完全一副好老公的模樣。
就連護士都夸贊說,“小姐,你男朋友好帥啊,對你還這么好。”
蘇晚晚的臉染上一抹紅。
陸煜辰沒好氣的回了句,“我是她老公。”
護士:……
看蘇晚晚的眼神更羨慕了!
蘇晚晚渾身不自在。
都要離婚了,還弄得情深意長的做什么。
她不想藕斷絲連。
剛要開口勸他回去,容媛的電話來了。
他這個晚上還真是忙。
蘇晚晚別過臉裝作沒看到,心里卻不是滋味。
容媛比蒼蠅還討厭。
果然陸煜辰站起身,走到一邊去接了。
“阿辰,中毒的那些人情況怎么樣了?”
“不是中毒,是吃了相克的食物?!?/p>
“是嗎?”
“醫生已經確診了?!?/p>
“那就好?!?/p>
容媛也是聰明人,有些事不可打聽得太細。
“有一條匿名視頻發到了我手機上,我想了想還是決定發給你,這是你的事?!?/p>
“什么視頻?”
“你看看就知道了。”容媛故意賣關子。
電話掛斷了,陸煜辰看了容媛發來的視頻,越往下看臉色越發陰沉,有種要摔了手機的架勢。
蘇晚晚見他回來后臉色就不對,也不敢問。
只是有他在,又沉著一張臉,輸液室里本就過分冷清,就連護士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戾氣,大氣也不敢出。
蘇晚晚安靜的坐在那兒,手腕的痛漸漸緩解。
陸煜辰點了煙,護士也不敢來勸他不能抽煙。
他長腿交疊,英俊的臉在稀薄的煙霧中越發性感迷人。
“你和陸煜明認識多少年了?”
貌似平常的聊天,聲音沒有起伏,但是蘇晚晚知道這是男人的劣根性。
哪怕他不愛她,也不允許她和別的男人過于親近,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們是競爭對手。
蘇晚晚突然就懂了。
陸煜辰突然對她這么體貼入微,其實是為了扳倒陸煜明。
可他似乎高看了她!
陸煜明也沒有那么多心眼,他們就是正常的朋友,學生時代就很要好。
「八年?!顾卮?。
陸煜辰冷笑,“記得還挺清楚?!?/p>
「高中時就認識了,大學也在同一個學校?!?/p>
“一個學校,你逗我玩兒呢,誰不知道他讀的是政法,你讀的是音樂專業。”
雖然是一個學校一座城,可一南一北八竿子都打不著。
蘇晚晚懶得解釋了。
“三年前的晚上,他為什么不要你?”
蘇晚晚難堪不已。
這是她的傷疤,也是陸煜辰的污點。
每每提起,他們心里都不好受。
“蘇晚晚,你說啊,為什么?”陸煜辰掐住了她的下巴,這是他心里的劫,跨不去,“是不是你們故意密謀,他故意把你送到我身邊,做他的內應,嗯?”
蘇晚晚啞然。
難聽的話已經不是第一次。
她辯解了也不會信。
“我告訴你吧蘇晚晚,你想幫陸煜明,做夢,信不信他最后會死得很慘!”
蘇晚晚的下巴都要被他捏脫臼了,疼得皺起眉,眼眶也紅了。
陸煜辰惡劣的拍了下她的臉,“這幅我見猶憐的樣子還真是叫人心疼,不過蘇晚晚,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既然你選擇了爬我的床就要承擔后果!”
陸煜辰走了,他接了個神秘的電話,那頭的女人好像哭了,他柔聲哄了兩句。
蘇晚晚想,會不會是他心里的那個婉婉。
因為他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我有事需要去處理一下,等你打完差不多辦完了,一會來接你。”
蘇晚晚靠在座椅里,視線抬了下,還有一大瓶水沒開始,得打到凌晨三四點吧。
她知道,陸煜辰這一走是不會來接她的在他心里,她是排在最后的,能送她到醫院包扎輸液,已經是莫大的恩惠。
夜里,下了一場雨。
蘇晚晚是被痛醒的,低頭看了眼手腕,腫的厲害。
她趕緊叫護士。
“呀,你這好像過敏了,我去叫醫生?!弊o士幫她拔了針,蘇晚晚用棉簽按住針孔。
“你老公呢?”護士問。
蘇晚晚笑笑不說話。
護士似乎懂了,用憐憫的眼神看了蘇晚晚一眼。
點滴是不能繼續打了,但是這么大的雨她要怎么回去呢。
“晚晚!”
陸煜明從醫院的另一頭走過來,他臉上的傷在燈光下十分刺目,人似乎有些虛弱。
蘇晚晚想起來他也中毒了。
她走過去問候,「你沒事吧?」
“我是過敏,不是中毒?!标戩厦骱芤馔?,視線落在她紅腫的手腕,眼眸一緊,“你的手……”
蘇晚晚刻意隱瞞,「過敏了。」
“為什么會來醫院?我大哥知道嗎?”
「他陪我來的?!?/p>
“那他人呢,這么大的雨不會把你扔在這兒了吧。”
「他去接電話了?!?/p>
大半夜的,蘇晚晚實在不想和陸煜明走得太近招人話柄。
不是為了陸煜辰,是為了爺爺在乎的陸家。
禮義廉恥蘇晚晚還是知道的。
而且她現在也看得出來,陸煜明對她的情確實不單純,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種眼神,過于熱烈。
以前是她沒發現,還是太小白?
又或許,她只是他們兄弟相爭的戰利品。
「陸煜明,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p>
“我們之間還客氣什么,晚晚,你有什么話就問吧?!?/p>
「當年,我為什么會上陸煜辰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