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煜辰打完電話進(jìn)來,蘇晚晚睡著了。
男人一句話沒說,直接離開。
黑夜里,睡在床上的女人在關(guān)門聲響起的那一刻驀然睜開眼。
她拍著胸脯,松了口氣。
若是以往,蘇晚晚肯定為陸煜辰的不告而別而失落,現(xiàn)在她竟然會覺得愜意。
他走了,她才能保持體力做自己的事,一個晚上都33折騰,蘇晚晚受不了。
回去的路上,陸煜辰親自開車,一路疾馳,一個半小時便抵達(dá)了京城。
他想起了多年前,也是這樣的夜晚帶著寧婉婉騎機(jī)車游覽京城的大街小巷,那時他還是一個剛畢業(yè)的少年,桀驁不馴!
段瀟在橋頭等他,此時已經(jīng)凌晨四點。
他佇立在機(jī)車錢,手里抱著頭盔。
看到陸煜辰,男人把頭盔給他,“試一圈,新出的。”
陸煜辰有收集機(jī)車的愛好,他有一個倉庫,是專門停放機(jī)車和配件的,只有段瀟知道。
“不了。”陸煜辰“怎么,不行了?”
“試一圈就能改變結(jié)局嗎?”
“阿辰,你這個人太執(zhí)拗了。”
“不是執(zhí)拗,是有些人不守信用。”
“所以那個人不值得你這樣,人家在A國不知道換了多少個男朋友呢。”
“我也不錯,至少結(jié)婚了。”
段瀟:……
你就自欺欺人吧。
“實話告訴你吧,寧婉婉回來了!”
陸煜辰抽煙的手一頓,“你怎么知道的,她去找過你了?”
“這么大的事,不想關(guān)注也不行。”
“什么事?”
“她,要回國發(fā)展演藝事業(yè),就現(xiàn)在的李牧歌導(dǎo)演,有一個壓箱底的劇本,她要演女主。”段瀟是娛樂圈的,信息什么的第一時間都能知道,“據(jù)說私下里她和李牧歌都說好了!”
陸煜辰抽著煙,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說句話啊。”
“說什么?”
“人家回來了,你什么時候和蘇晚晚離婚!”
“再說吧。”
陸煜辰滅了煙,并沒有在江邊待多久。
但是那顆沉寂的心還是涌出了熱浪。
他和寧婉婉有共同的愛好,年少時的陪伴并非一朝一夕,否則他也不會這么久了還走不出來。
要回來了!
她竟然舍得回來!
……
和蘇晚晚料想的一樣,導(dǎo)演李牧歌礙于她臉上的傷,她的戲份被壓后了幾天。
加上宋依依被踢出局,他們還沒找到合適的人填上。
想要這個角色的人比比皆是,李牧歌把重任交到了陳佳琦手里。
連夜加班提名,選定演員。
一個小小的丫鬟,李牧歌都如此嚴(yán)謹(jǐn),也難怪會拍一部火一步。
只是最近幾年李牧歌的作品沒有提升,觀眾們已經(jīng)出現(xiàn)審美疲勞了,還有人說他江郎才盡,拍不出更好的作品。
《明月盡無霜》一開始李牧歌是抱了很大希望的,無論是本子還是投資都非常給力,結(jié)果在挑選演員方面,他竟然不能自己做主!
李牧歌的心當(dāng)時就涼了半截。
蘇晚晚從酒店回到劇組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院子里有一人在飲酒。
她好奇的走過去,看到是李牧歌!
「李導(dǎo)!」
亭子里有燈,李牧歌微醺狀態(tài),瞇起眼看她。
“去陪金主了?”李牧歌毫不客氣的拆穿她,眼神不屑。
蘇晚晚終于知道李牧歌對她的敵意來自哪里,今天來劇組拍戲,她看到李牧歌的第一眼就覺得不對。
她大膽的坐下,「李導(dǎo),我陪您喝一杯吧。」
李牧歌心情不佳,沒理他。
蘇晚晚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飲盡。
李牧歌把話挑明,“在我這兒想靠手段沒用,回去休息吧。”
「李導(dǎo)知道我的金主是誰嗎?」
李牧歌嗆聲。
這個圈子里,誰愿意大膽的承認(rèn)自己背后有金主!
“是誰?」
蘇晚晚在手機(jī)上打了幾個字,「演技。」
李牧歌:……
「李導(dǎo)對我有誤會。」
李牧歌不愿意說,這么個小人物,還是個啞巴說什么?
「李導(dǎo)一開始對我的演技還是很認(rèn)可的,那天的玫瑰我很抱歉給劇組造成了困擾,那不是我金主送的,是惡作劇。」
蘇晚晚心想:抱歉啊浩南哥,為了在導(dǎo)演面前刷好感,只能犧牲你了。
雖然顧浩南給蘇晚晚帶來了困擾,但是她從未埋怨過。
「李導(dǎo)可以深想一下,有哪個金主愿意在我們這些人身上花心思的,都是我們?nèi)ビ懞盟先f朵玫瑰,有幾個男人愿意去采摘,估計正經(jīng)的談戀愛,這種男人也找不出幾個。」
李牧歌深深打量了她一眼。
她雙眸清澈,臉蛋還有點腫,一身素雅的白如同純潔的百合。
李牧歌突然想起壓箱劇本里的女主,出淤泥而不染。
他在蘇晚晚身上看到了這種氣質(zhì)。
李牧歌覺得自己喝多了,狠狠甩了下頭。
蘇晚晚又干了一杯,豪爽又大方。
如果是別的演員,說不定借機(jī)和他套近乎,或者爬床!
她喝酒就是喝酒!
李牧歌對她的看法有所改變。
“酒量不錯。”他給她倒了第三杯。
就想看看這女人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如同他看到的那樣豪爽!
蘇晚晚又一口氣喝了第三杯。
其實她不勝酒力,但是今晚很想喝。
李牧歌為人正直,私生活干凈,四十歲的年紀(jì)聽說還沒睡過女人。
他在這個圈子里簡直就是一股清流。
同行都笑他,說他不行。
李牧歌不在乎。
他沒遇到合適的。
李牧歌從不為難女人,蘇晚晚已經(jīng)喝了三杯,夠了。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陸總不是為宋依依來的。”李牧歌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特意提起。
蘇晚晚默默地聽。
“她那種級別的,陸總瞎了眼才會看上。”
“如果你不是啞巴,我倒是覺得你和陸總挺配。”
蘇晚晚哭笑不得:您眼睛可真毒。
她和陸煜辰不是配,是孽緣。
李牧歌起身,“得了,回去休息吧,下次拍戲,我希望看到一個全新的你。”
蘇晚晚匆匆擋在他跟前,「還請李導(dǎo)明示。」
今晚的戲份,蘇晚晚還沒開始展示自己,只是一個被打倒在地的旋轉(zhuǎn)姿勢,竟然被李牧歌否決了。
她這個動作有問題嗎?
李牧歌喝了酒,心里的陰霾消散了些,好意的指導(dǎo)她,「眼神動作沒問題,姿勢不行。」
也就是說她摔倒的姿勢不夠優(yōu)美?
李牧歌打了個酒嗝,“被打的人該是慘烈的,姿勢不能太美!」
蘇晚晚茅塞頓開。
“就想電視劇里的逃亡你看過吧,很多演員逃亡的時候都那么精致,你覺得雷人嗎?”
「謝謝李導(dǎo)!」
到底是大導(dǎo)演,一句話就指出了蘇晚晚的問題。
演戲真的需要太多的技巧。
翌日,京城。
蘇晚晚從劇組回來后并沒有立即回去,她剛要給云芊芊發(fā)信息,就看到段瀟帶著一個全副武裝的女人進(jìn)了酒店,殷勤的樣子讓蘇晚晚咂舌。
蘇晚晚趕緊拿出手機(jī)拍照,然后跟了過去。
在酒店門口蘇晚晚就被攔住了。
“您好,請問您預(yù)約訂房了嗎?”
蘇晚晚,「我看到我哥了,他剛進(jìn)去。」
“抱歉小姐,我們這里需要預(yù)約訂房。”
「我現(xiàn)在進(jìn)去訂房間不行嗎?」
“抱歉!”
蘇晚晚沒辦法,只能先把照片留著。
都帶去酒店了還能干嘛。
如果她不看到陸煜辰的話,大概以為段瀟背著云芊芊鬼混,但是陸煜辰也進(jìn)去了。
蘇晚晚想叫他,男人腳步匆忙,看起來還有點緊張。
緊張?
蘇晚晚覺得自己想多了,這個詞怎么會出現(xiàn)在陸煜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