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發燒虛弱得很。
她的拒絕方式對于陸煜辰來說是邀約。
“你乖一點別亂動,我輕點!”
陸煜辰在她耳旁喘氣,性感沙啞的聲音異常撩人。
他每次和她做,前面也是溫柔的。
除非她不乖才會說出那種話來。
即使如此,蘇晚晚也受夠了。
她生著病呢,他也不肯放過嗎?
蘇晚晚好恨自己不能說話,不然就能刺激他,讓他放棄。
他這個人自尊心太強,說點難聽的估計就不會死皮賴臉了。
對,就是死皮賴臉。
他們已經在談離婚了,竟然還伏在她身上作威作福。
蘇晚晚想咬他,可這個男人精的很,每次都能躲過,反而是蘇晚晚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小白兔開始反擊了,嗯?”
陸煜辰反倒是樂呵,他喜歡她這樣,能反抗。
就是不能太過!
欲擒故縱,是個男人都喜歡。
蘇晚晚不是欲擒故縱,只是她的拒絕力氣太小,就像是在跟陸煜辰撒嬌。
她的拳頭砸在他的胸口,陸煜辰只覺得可愛。
“別鬧,我喝多了,你再鬧我就真用力了,受罪的可是你自己?!?/p>
蘇晚晚用腳踹他,陸煜辰也有妙招。
這種感覺似乎許久不曾有了,他心里的淤堵漸漸疏解,手掌摩挲著她的臉。
“才離開我幾天,就這么瘦了,臉上一點肉也沒有?!?/p>
“非得在外面受罪嗎?”
“跟我回家不好?”
“好好的做陸太太,我什么時候虧待過你?!?/p>
“……”
蘇晚晚把臉別到一邊。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他說的這些話其實就是在剜她的心。
他還好意思說啊,這三年,陸太太有多憋屈。
她這個陸太太,卡里一分錢也沒有,什么都要依附他!
就連出來租個房子的錢都沒有。
她就是他圈養在籠子里的寵物。
想到這些,蘇晚晚的情緒就控制不住。
生病的人是要好好休息的,本來陸煜辰來時蘇晚晚就有點低燒,這么一鬧溫度更高了。
她不適的喘著粗氣,人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漸漸的人已經迷糊了。
陸煜辰感受到了,趕緊穿好衣服叫醫生。
高燒四十度!
短短半個小時的功夫,溫度上升這么高!
陸煜辰的酒意消散了大半,但胃里也還是很不舒服,他臉色也白得很,整個人都是難受的!
“傷風感冒一定要特別注意,病人明天我不建議出院?!贬t生出來后對陸煜辰說。
“她明天要出院?”
“嗯,我怎么跟她分析都沒用,她好像拮據的很,醫藥費是今天下午才交的?!?/p>
陸煜辰:……
“抱歉醫生,我,我是她丈夫,出差……”
“你是她丈夫,怎么讓妻子手里連生病就診的錢都沒有?”
這大概是陸煜辰第一次被路人這么懟。
這些小醫院的醫生,才不關注那些大人物,在京城普通老百姓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但是看他穿得這么體面,氣質又好,也不像沒錢的。
陸煜辰忘不了剛才醫生看他的眼神,是個比較年老的醫生,那目光就像是他虐待了妻子。
蘇晚晚吃了退燒藥出了一身汗,身上黏黏糊糊不舒服。
陸煜辰不會照顧人,拿了毛巾給她擦汗,她臉蛋通紅,他心里的那股子邪|火蹭的往上涌,不由懊惱。
最終,陸煜辰給蘇琴打了電話。
得知情況的蘇琴立馬往醫院趕。
陸煜辰在門口等她,“我明天還有個會,在這兒熬夜會耽擱,姐,麻煩你了?!?/p>
這是陸煜辰第一次這么稱呼她。
蘇琴都驚呆了,好半天沒反映過來。
陸煜辰還給了她一張卡,“這里面有十萬塊,你交給蘇晚晚,她最近跟我鬧,也不太想見到我?!?/p>
蘇琴:……
這么好的男人,又帥有給錢,還貼心,她妹妹腦子沒事吧。
關鍵是,他叫她姐啊,把她當家人了。
“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我會讓人安排的,這里住院環境不太好,晚晚脾氣比較倔不肯轉院,所幸只是一個風寒,慢慢養著就會好?!?/p>
蘇琴發現,“陸總,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陸煜辰氣得胃疼,又喝多了酒,這會確實很難受。
以前他胃疼都是蘇晚晚幫忙備藥,他也需要去找醫生。
“你照顧好晚晚就行了,最好勸勸她。”
“呃,好,我會勸她的,放心把陸總!小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能包容我們家晚晚就好?!?/p>
陸煜辰走了,他讓裴捷找了家庭醫生。
為了盡快康復,陸煜辰選擇打點滴。
漫漫長夜,他沒有妻子的關懷,喝多了酒竟然落到這個地步,而身邊也只有助理裴捷幫他東奔西跑。
陸煜辰心里不得勁,酒是醒了,心卻是涼的,尤其是點滴打進血液里,他只覺得冰涼透骨。
原來喝多了酒的滋味這么難受,他有多久沒感受過了?
“陸總,您喝點東西,牛奶我熱過了?!?/p>
陸煜辰疲憊的閉了閉眼,他又想起蘇晚晚早上把他的咖啡換成牛奶的事情。
他冷臉斥責,“誰讓你換我咖啡的?!?/p>
她卻笑著對他比劃,「早上喝咖啡對身體不好,去了公司再喝?!?/p>
他如同魔怔了般,一閉眼就是蘇晚晚那張的臉!
她面對他時總是一張笑臉,永遠有用不完的耐心。
她的情緒價值滿分,無論他冷著臉,陰沉著臉,或者是黑著臉她都無所畏懼,想方設法的緩和他的情緒。
這幾天,陸煜辰嘗到了單身的滋味,不太好。
回到家冷冷清清,他已經呆夠了!
那晚下著雨,他把她帶回江山樾府,也是想和他好好談談的,結果一轉眼的功夫這個女人跑了,還生了一場病。
他故意停了蘇媽媽的藥卡,也是想逼著她服軟。
這女人本事真是大!
到后來,妥協的竟然是他了。
但是陸煜辰不愿意承認,故意喝醉去找她,都是噱頭!
陸煜辰喝了口牛奶,“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打完也回去了。”
“沒事的陸總,我等您?!?/p>
“不用了,明天還有更重要的工作,你回去好好休息。”
“陸總,寧小姐給我打過電話了?!?/p>
“她說什么?”
“委屈,想走我的捷徑。”
陸煜辰輕笑聲,在意料之中。
他知道寧婉婉想要什么,已經給了。
一個人不能太貪心,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她那個人舍不得身份,舍不得榮華富貴,更舍不得名利!
她接受不了落魄,不愿跟他一起面對風雨。
陸煜辰怎會不明白。
可人都有選擇的權利,他不怪她,卻也知道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
“你回去之前去看看太太,問她姐姐退燒沒?!?/p>
“好的,陸總?!?/p>
陸煜辰到了天亮才從醫院回去,打了幾瓶點滴,這也是他長這么大第一次打這么久的針!
在輸液室!
“陸總?”
蘇媽媽提著飯盒。
“媽。”陸煜辰頭一次這么叫。
蘇媽媽:……
“哎,哎!”蘇媽媽后知后覺,都要感動得哭了。
原來晚晚沒騙她,她和陸總真的好好的。
“你要去看晚晚?”
“嗯,我是聽小琴說她病了,這孩子也不知道照顧自己讓你費心了,不好意思啊?!?/p>
陸煜辰挺尷尬的。
若是嚴格追究,他是把蘇晚晚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可看看他們的家人!
對他從來都是小心翼翼。
“你是不是很忙啊陸總,你放心,我們會照顧好晚晚的,絕不給你添亂,等過幾天她康復了,我們再把她送回來?!?/p>
“好,辛苦媽了?!?/p>
“應該的,都是一家人……”蘇媽媽又覺得不對勁,“是我們應該做的,她是我女兒嘛。”